《形婚》袁浦

21、一年后 时间就像是

　　时间就像是关不紧的水龙头，滴滴滴的流着，看着已经开始蹒跚学步的满满，如今也已经一岁多了，是的时间就是这样在你还没来的及记住，过去就已经成为回忆了。

　　在这一年里，我过得生活很平常，看孩子，管理茶馆。这一年里只发生两件大事，第一件事是沈丹结束了她的十年恋爱，和男友焦齐结婚了。

　　第二件事就是彭宇的母亲在满满5个月大的时候去世了。老人去的时候没有遭罪，在家晕倒后，去医院住了三天就去世了。

　　临走的时候，拽着我的手，希望我替她照顾好彭宇，说了好多好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关于彭宇，满满的。

　　他母亲走了之后，我就让我妈和我爸把满满接去我那住，我陪着彭宇。与其说陪，倒不如说是看着。自从从葬礼回来，彭宇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上厕所根本就没出来。我知道他母亲就是他的精神寄托啊。这么多年他应该根本接受不了吧。

　　可是很遗憾，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彭宇就是不吃不喝，我做好的饭放在他房间里，根本就是怎么放怎么拿出来的。已经是第五天了。我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他还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没办法我从高成远那要来两箱红酒，和一箱威士忌，高成远找人给我送来，我就让他们搬到客厅去，等送酒的人都走了，我一个人，一点点把酒搬到彭宇的房间里。估计是我弄的声音太大了，彭宇看了我一眼，接着躺在床上。

　　这几天，他就那么躺在床上，不哭，不闹，一个人遇见及其悲伤的事，太过安静反而不好，彭宇现在就是这样，没有爆发，失控，平静的让人感觉到他已经静止在那里。

　　我想让他喝酒吧，喝多了就好了。我拿杯子进来，问他要不要喝酒，他不理我，我就自己在那喝，和他絮叨一些有的没的，喝了大半瓶他起来拿起我剩下的半瓶酒开始喝，喝的很急，把酒都呛出来了，可是他咳嗽后，接着喝。

　　我俩就开始在那喝，大概都喝的半醉了，我就对他说：“你难过什么，妈在的时候，你对她也是近了孝心的，你没有做过一件让妈不开心的事。人都是要生老病死的，妈现在也算是寿终就寝了。你难道还想让她陪在你身边一辈子吗。”

　　彭宇听见我的话，用仇视的眼睛看着我，对我说：“白子琪，我以前以为你爱你自己这没错，可是你居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是不是你妈死了你也可以安然自若的在这喝酒，然后说，人都会生老病死的呢”

　　我没看他，喝着刚到满的红酒说：“对，我会。”

　　“哼，白子琪，你他妈的就是条蛇，你根本就没有温度，那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彭宇对我咆哮着。

　　“我是不懂死了妈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却知道我自己过不好，我妈要比我难过一百倍，因为她会自责的认为没有给我最好的，彭宇你知道吗，我曾经一个人在海边往海的深处走，真的，那时候我感觉全世界都应该去毁灭，就应该有世界末日，我那时候认为人这种物种是应该灭绝的。那冰凉的海水，刺的我生疼，可是我很高兴，因为我终于可以结束了，结束所有。可是就在那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她说今天啊，他和我爸做了我最喜欢吃的菜，虽然你没回来，但是我们就当你回来一样吃的开心，然后我就走回来了，我一个人坐在海边，我感觉自己就给畜生。”我讲着我的事

　　彭宇看着我没出声。

　　“只要你活着，开心的活着，你母亲才能高兴，你不死不活的，她只能更伤心，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会认为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时间是会帮你的，”听完我说的彭宇就在那狠狠的和着酒。

　　我们两个就是这样喝着，喝了好多，最后就那么睡着了。

　　自从他母亲去世后，我和彭宇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起初我还没感觉到，后来高成远和沈丹总是问我和彭宇之间怎么样，这时我才感觉到，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高成远没有告诉我，彭宇在外面认识了别个女人，但是却被我发现了，其实我不稀奇，也没什么感觉，日子也是照常过得。直到…

　　他从外面领回来了一个男的，我不反对他的性取向，换句话说，根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现在已经影响到我教育满满了。这会在孩子将来的教育问题上受到影响。

　　所以现在我搬出来了，我也没有和彭宇说，我母亲问我为什么搬出来住，我说彭宇说最近想在我这面住，那就搬出来呗。

　　我母亲也没有细问，彭宇并不知道我搬出来，换句话说自从他母亲去世后，他很少回家住，回来也是换换衣服，或者是找什么东西，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了，唯一的交集就是满满和七生。

　　但是在昨天我也把七生领回来了。因为那是我的，我不会把我的东西放在别人那里，除非我不要了。因为我平时要去料理茶馆，满满大部分都是我妈照看着，我就是看什么早教课好，然后回家问我妈，可不可以给满满报，我妈同意了，满满就去上早教班。

　　其实我妈倒是不放心我带，因为我太不着调了吧，但是我们四个人总去旅游，我爸我妈，我女儿，我满满呢还小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去哪大部分都是我妈定的。

　　因为有我妈和我爸照顾满满，我在请了个保姆，我又回到了单身生活的感觉。没事去高成远的酒吧坐坐。或者去健身，去极圣，就是男公关多的ktv。

　　韩青自从跟了那个男的，就很少出来了，在家相夫教子的，我到没事去看看她，那个男的没怎么接触，就是打了个照面。是个瘦瘦的男生，戴着个眼镜，看着很斯文。叫万康。每次和我谈起万康，韩青就幸福的笑。

　　当我问她俩谁养谁的时候，韩青笑我太势力了，韩青说她想拿钱了，可是万康不用，他自己修电脑，维持着两个人花销，万康也不想让韩青去上班。我想是我想多了吧。也许他们很幸福。

　　只要幸福就好。

　　沈丹和焦齐虽然是新婚，但是俩个人也腻歪这么多年了，也是老夫老妻的了，现在忙着造人计划呢。

　　这些都是我去高成远酒吧的时候，高成远跟我说的，高成远还说他把李颖甩了，我就笑了，高成远不满的说：“还不是你让的，还没玩够呢。”

　　“你没玩够你能听我的，你在跟我说她是谁的时候，你就想甩人家小姑娘了。”我冷笑。高成远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就不能不那么精明。”我瞪了他一眼。

　　其实高成远早就想分手了，为什么拖到现在，因为他和李颖来我这看孩子那回，高成远就说玩够了，没劲。我就说你若是能和她处一年，但是你得对李颖好，我就帮他扩建酒吧。高成远那种人只要不是自己花钱，他才高兴呢。我们就成交了。

　　所以高成远就拿着我的钱扩建酒吧了。我从酒吧出来看见我车的挡风玻璃被砸坏了。高成远说要不要报警。我看见车后面的人，说先不用了。

　　“李颖，你干的吧。”我冲着车后面的人喊着。那个黑影从车后面串出来，扑向我，却被高成远拖到在地。高成远看见了地上的李颖说了句疯子。

　　李颖看着他，又恶狠狠的将目光转移到我身上。她那精致的狐狸精脸蛋上，淡淡的泪痕。长长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推搡显得有些凌乱。

　　“为什么，为什么白子琪，我究竟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啊。”李颖哭喊着。
　　“哼，做了什么，当年江瑜惜也这么问过你的啊，你怎么不记得了。”我看着那张让我无比恶心的面孔。

　　“那是我和江瑜惜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她自己看不住男人，怨谁，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李颖吼道。

　　“是吗？那我和高成远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也自己看不住男人嘛。你知道吗？当年江瑜惜她怀孕了，就应为你她流产了，他男朋友不要她。这些始作俑者都是谁啊。可你呢闲她男友没钱，不也就甩了吗。”我冷笑道。

　　“可是我和成远是真心相爱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李颖扑向我，拽着我的脖领。却再一次被高成远推开。

　　“李颖，你好像不清楚，你爱我？你和你朋友发信息不是说你又傍上个酒吧小老板吗，长得帅，还舍得给你花钱吗。你自己怎么就那么不知趣，我不说是想给你留着面子。你怎么还不要脸了呢。”高成远拿开李颖的手，给她整理头发，那语气就像是说：“宝贝，你看你怎么又没有好好吃饭一样。”

　　李颖惊恐的望着高成远，慌忙的解释着：“不是的，我真不是那个意思。”高成远没有听她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拿出他自己的车钥匙，准备送我回家。

　　李颖估计是急了，就拽着高成远求他听她的解释，可是高成远就抬手给她再一次推搡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李颖。

　　她就那样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高成远就领我往他车的方向走。

　　“白子琪，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会下地狱的。”身后传来李颖诅咒的声音。

　　如果世界真的有报应，人类早就灭绝了。所谓报应只是对于那些无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