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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因思念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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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四年的夏天比以往来的快了一些。
尚还没有真正的入夏,窗外已经有了夏蝉鸣叫,扰人清梦。
都说六月天,孩儿面。
中午还下了一场大雨,那时候天阴沉沉的,成皎想着这场雨会下一天吧,成皎最厌恶下雨天,因为总有一些回忆是下雨天造成的。
比如她离开故乡的时候是下雨天,她及其舍不得那个小山村,可由不得她,她那时候才几岁?八岁九岁还是十岁。后来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往事,仿佛都是雨天。于是他厌恶透了下雨天,也厌恶透了这座城市。疏离,又不得不择城而居。
思路仿佛如同这雨一样蔓延,久之她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隐约是下午三四点钟了,外面大大的太阳照耀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热气。成皎打开了窗子,四下望去,可以望出去很远。小姑娘眼神还有点游离,找不到焦距的样子。
“小皎,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去一中了。”
“哦。”
只听到声音,她便知道那是父亲的声音。可是为什么隐约有流泪的感觉,这个梦太真实,是不是真实的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她一睁眼就再也摸不到对方了,再也无法对他撒娇了。
“发什么愣,睡迷瞪了?”
高大的男子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发,依稀带着熟悉的肥皂味道。
“去洗洗脸精神精神,我先下楼了,一会儿送你去你姐那。”
因为见到他的大脑终于又开始运转起来了,这才打量起来这房间,这是老房子,中考前,她竟然真的回来了么?
似游魂的走去洗脸,镜子里映出来一张年轻的脸,倒是依旧是半长不长的短发,她冲着镜子里笑笑,镜子里的人也笑一笑。
回到这里真好,再见到曾经爱的人真好。
可是为什么回到这里,她竟想不起来了。
这一点也不像她过去看的那些小说,什么有玉佩,以及各种媒介。可是她管呢,她只想着她可以看到他就可以了。
用香皂简单的洗了把脸,擦干净脸,镜子里依然还是那个微胖短发的丫头。
不知如何突然就想起来那句话:“”但有来世,不祈福泽,不慕长生,只求你生我生,我亡我亡。如若不能,愿你所有痛楚系数折与我身,十倍百倍都可。
她轻轻的念了一句,后一句轻轻道:“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照例又恢复成了那个小丫头,她贪恋的看着父亲的面容,梦中她不知道睡了多久,都快忘记了父亲的模样了。
“快上来,傻愣着干啥。”
六月的天气,说不出来的热还是不热,成皎觉得这阳光晒在身上竟暖洋洋的,倒也舒服。
“这天气真好。”
还有一句没说完的大抵是还能触摸到你的气息真好,那个梦里的成皎许多回忆一点一点的充斥进记忆里,她还记得她做了那么多错事。
头似是越来越疼,越来越疼。仿佛那些不堪的回忆还有懊恼的情绪都要冲进去她的脑海里。
“头好疼。”
她疼得没有力气抓住父亲的衣服,就像慢动作一样看着自己从车上摔了下来,然后眼前一黑。
“小皎,小皎.....!”
耳边还似是听着父亲的称呼,那么熟悉,我这是要死了么?
只是若我死了,是不是你以后看着我走向那条岔路,就不会难过,就不会觉得丢脸。
想抬手,再去摸一摸父亲的脸。
可竟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也终于想起来之前是怎么死的了,上辈子,如果那算是上辈子的话,也许是另外一个时空的上辈子,她最后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一个。
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七年,她一身红衣投了人工湖。之后好像是漫长的水下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