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跳级酷酷X留级大爷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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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过后便是家长会。
程爷爷一人出席两个人的家长会，坐在教室的一角乐呵呵的。
他倒没有孩子坐在角落是不受重视这种想法，只是觉得这个位置阳光太好，冬天也暖洋洋的，程良许那个臭小子肯定没少睡觉。
程良许自小考试就总拿第一名，郑桥的成绩进步也很大，家长会结束之后程爷爷就想着放松一下，三个人到外面吃饭。
这种机会其实是很少的。
程爷爷总觉得家里的饭吃着安心，对外头的小饭馆很不信任。而且自己和孩子们的口味大概还是有差别的，总不好让两个孩子迁就自己，反而吃的不开心。
回家的路上，路边新开了一家东南亚小吃店，店员穿着筒裙在外边招揽客人。程良许就想去尝个鲜，可是郑桥不同意。
“东南亚那边口味应该是偏甜辣的。”
这样程爷爷就不能吃了。
最后还是到了一家饺子馆，要了猪肉胡萝卜玉米、韭菜鸡蛋虾仁和鲅鱼馅儿的饺子，又点了姜汁松花蛋，鱼香肉丝和炸里脊，三个人吃得很开心。
家长会结束之后，就是正式放假。
没几天就要过年，郑桥要回家了。
他来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包，走的时候却带了不少东西。
程爷爷说，不管怎样，不能失了礼数。
他虽然没开口问，但也知道郑桥的家庭环境大概不是很好。
不过，郑桥这次，不回B市。
郑桥的奶奶待他很好，只是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郑桥后妈怕老太太抖出自己是个乡下人，面上无光，就不想让郑宽把人接到B市。郑宽问过老太太一两次，老太太都拒绝，只当是老太太恋家，不愿到大城市里去。
哪里有不想念儿子的母亲呢？
只是孩子到底大了，有了自己的家。
郑桥打电话说自己今年要和奶奶一起过年，郑宽还有点高兴。
这些年，郑宽一点点把郑桥外公留下的公司改了姓，和郑桥的父子亲情也淡了。这孩子，脸上总是带着笑，让他不由地想起了早逝的妻子和自己的岳父。
他是郑总，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因为富家小姐垂青才登上青云路的穷学生了。
他把过去当成梦，美好的梦。梦里他为娶到美丽大方的妻子而高兴，为可爱机灵的儿子而高兴。
梦就是梦。
醒来挥挥衣袖，什么也别留下。
郑桥今年回奶奶家过年。
再度体会家庭温暖之后，他就不想回去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他年纪小，从前凭喜恶行事，一贯是不喜欢和奶奶亲近的。奶奶一口方言他听不大明白，老人家枯瘦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很，让人惊惧。
他记得有一次去奶奶家，奶奶从糖罐里给他找糖吃，却意外摸出一个布包，一脸尴尬又着急的收了回去。
为什么奶奶就不像外公外婆那样呢？
她年纪大了佝偻着背，指甲里是黑色，又吝啬又唠叨。
他记得那个干瘪了的石榴，留到正月，谁能吃呢？
可是奶奶，或许是唯一爱他的亲人了。
和程良许在一起的日子，郑桥总是克制着不去想家里的事。
可是，他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每次过年，程良许都很开心。
他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爸爸妈妈一人一个，往往都会被满足。
“第一，我不回去念高中；第二，我要一台电脑。”
程良许脑子聪明，从小就有自己的主张。当然，他还小的时候，这种故作老成的聪明总是招来不少善意的打趣。
程妈妈特别喜欢逗他，做出一副正在考虑的样子。
程爸爸不善言辞看起来很严肃，程良许的酷劲儿就是小时候从爸爸那里学来的。其实这个男人再心软不过，每次程良许犯浑被程妈妈抽打的时候都是他在一旁保驾护航。
程妈妈没答话，反而问起了他的头发：“你这头发怎么长得那么慢？你有好好吃饭吗？”
程良许的一头金发慢慢长出了黑色，只是速度特别慢，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新陈代谢。
程妈妈一直觉得这发色碍眼，但是染回黑色对头发也是有损害的，倒不如等头发长长了剪掉。
“有！最近睡觉总是骨头疼，我感觉马上就要长高了。”
“我知道你对自己有自信，考大学的时候可别哭。”
程良许“哼”一声，反将一军：“我想有个妹妹！说好的妹妹呢？”
程妈妈给了他一巴掌，起身做饭。程爸爸倒是脸红了，程爷爷在一旁笑呵呵的。
新年零点的时候，程良许给郑桥打电话。
他特意早早地给其他人拜了年，把零点留给郑桥。
说是他为了郑桥不走弯路，一直跟在郑桥身边。其实一直以来，受人照顾的都是程良许。
“郑桥！！！新年快乐！！！你吃饺子了吗？！”
“程良，新年快乐！”郑桥拿着手机站在院子里，天幕幽暗红光明灭。奶奶早就睡了，她只剩郑宽一个儿子，其他的都没养活，年轻时要强风风火火，到老了一个人生活还是寂寞。郑桥回家过年，老人很开心，但毕竟年纪大了，热闹过后便早早睡了。
郑桥却是睡不着。
“郑桥，你寒假作业写了吗？有没有不会的？”
程良许说话没什么新意，总是惦记着郑桥有没有完成作业，有没有不会的题，张教练教的招式熟练了没。
“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好哇！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口了。你一直嫌我烦不是？这要是别人，我都懒的开口！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半夜了，还能听到隐约的人声。
这是新一年的开始。
充满希望。
“许许，你那个同学什么时候回来啊？”
大学开学晚，但程父程母还有课题要做，不得不动身了。临走前，他们就想见见那个住在家里的孩子。
程良许脑子聪明，但在父母眼里傻得很，也就是勉强能生活自理的程度吧。好在程爷爷身体硬朗，不然他们是无论如何不放心只爷孙俩一起过的。就现在，还指不定谁照顾谁呢！
家里住了个男孩子，程父程母倒没什么不高兴的。听着程爷爷和程良许的形容，倒是欠了人家孩子许多。
什么买菜做饭换灯泡，接送程良许上下学，打扫卫生陪程爷爷下棋……这一听还以为雇了个保姆呢！两口子十分过意不去。
“哦！对了！他昨天让我跟你们说一声来着，明天就回！你们别拉着人家问东问西的啊，他可害羞了呢。”
于是郑桥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阵和风细雨、嘘寒问暖还有厚厚的压岁钱。程父程母给家里装了一台电脑，又买了一台笔记本，这样两个孩子可以一起用。
“郑大桥，你不是感动哭了吧？”
“我就说，他这人，特害羞！”
在家里的程良许一点儿也不酷。
假期结束了，初中生活到了最后一年。
虽然是转校生，程良许和郑桥早已融入了初二·二班这个大家庭。
一起上课吃饭逛街参加运动会，打球玩游戏谈天说地。
这一年，酷酷的程良许终于开始长个儿，喜欢他的女生越来越多。
郑桥也褪去了少年人的圆润，开始棱角分明。
两个人走在一起，身后永远是成群的议论声。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夏天。
那辆红色的变速车已经不能容纳两个大小伙子。
再也不能见到郑桥慢悠悠的兜着程良许往前走了。
再也不能听老陈笑眯眯的开班会了。
再也不能和班花一起打扫卫生了！
小马哥如是感叹道。
中考的时候，二班发挥正常，大部分人最后还是去了同一所高中，继续做同学。倒是小马哥，家里决定送他出国念书。
“我哪里会说什么英语啊？”
程良许想了想，送了他一盘磁带。
“你前几天哼的那首歌，其实是英文改编的，原版歌词更酷。”
程良许万万没想到小马哥自此走上了他的音乐道路，还因为翘课去搞乐队被爸妈跨洋追击，有好几天都是惨不忍睹的模样。
程良许为了郑桥留在Q市，可郑桥却要走了。
程良许很不高兴，感觉自己被郑桥背叛了。
他刚和父母说要留在Q市念高中，说定了的事情再反悔，这不是程良许的风格。
不想和郑桥吵架，两个人开始冷战。
主要是程良许不搭理郑桥，郑桥也不知怎么，不来求和。
从前两人也不是没有摩擦，都是郑桥先妥协。这次摆明了是他理亏，倒默不作声起来。程良许更生气了。
他去找张轶诉苦。
张轶就是他们散打班的张教练，一个看起来很凶实际上却很软的男人。
张轶体校毕业后就来到Q市，没去当体育老师，反而在俱乐部教起了散打。程良许知道他和俱乐部老板的关系特别好，两人好像也住在一起。
学武是很辛苦的，程良许自觉聪明，把花架子学会之后热情就淡下去了，但是和张教练倒一直有联系，时不时过来练两下子。
“郑桥是不是有别的重要的事啊？”张轶宽解道。
我知道他有事，他马上就要成年了要回去看着别让人做小动作顺利继承遗产嘛。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要是早点知道，他可以和郑桥一起回B市啊？
“哎哟，我们酷儿又来了？”
程良许正气愤着，有人却因为他涨红的脸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跳级酷酷X留级大爷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