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人》江商

2、漫长 ……

　　阿满在楼下站了很久，脖子都仰得酸了。
　　这个姓叶的，到底靠不靠谱啊？
　　她记得二姐再三叮嘱她要耐心，难为她还是个孩子，又因为事情紧急，甚至没有多考虑。居然就这么站了一个下午，那个人连窗也不开。五楼的帘子还是严丝合缝地关着，就像主人不在的样子。
　　冬天的郊区，夜晚降临得尤其迅速。
　　阿满坐在路基上，不知不觉打起盹。再睁眼，月亮都半天高了。
　　可是四周仍然没有人，没有活物似的。唯一的一栋房子，黑漆漆孤零零地伫立着，就像十七世纪的教堂钟楼，不会亮起灯光，只有忽远忽近地钟声，冗长如祝颂歌谣。
　　“叶迟算个什么啊！就算没有他，我也能找到我爸！”女孩赌气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块，愤愤不平。内心把叶迟和二姐骂了个爽快，才拉紧衣服离开。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五楼的窗帘拉开一条小小缝隙，然后迅速合上。

　　叶迟觉得那个小姑娘挺有趣。对于这种年纪的孩子而言，那么冷静耐心实属少见。董二姐看人一直准，严师傅教得也不错。
　　他在黑暗的室内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头亮了一下，似乎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小方黑暗。角落中的女人用刻毒的眼神盯紧他。
　　他露出安抚般的笑容，小声说：“岂，你看老严的女儿，不错吧？很漂亮，很聪明……二姐看人从不错的。”
　　女人合了一下眼睛。
　　那个女孩儿啊，她好像见过，就是不久前的酒会上，被自己儿子欺负的。好像是什么……什么酒会来着……那丫头好生厉害，竟然当众泼了他儿子一脸香槟酒。湿漉漉的脸和头发……是的，她这么对儿子做过。
　　于是女人挣扎起来。
　　叶迟叹口气，呼出白色烟雾：“你别急，别急，啊？只要有她在，我们的合作一定可以天衣无缝的……来来来，岂，让我解开你的枷锁……”他低头把鼻息喷在女人鼻翼上，看女人直咳嗽。
　　带着烟味的唇覆上女人的耳垂。
　　“岂，我很喜欢那块石头。我要把它拿回来。”
　　女人抗拒瑟缩。
　　“别怕，你看看你，头发乱了……像个女鬼！”叶迟尖声叫起来，“如果想得到却得不到，我会一直病下去！你，那块石头！我都会攥在手心里！”
　　女人虚脱地看着恶魔声嘶力竭的演说。
　　“夏岂！你必须听我的，我有千百种方式，让你死得很难看！”

作者有话说

　　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