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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   恩爱誓言盘石坚,不达目的心不甘。
      娘俩合伙设圈套,害人害己亲情抛。
      上回说到,俩人在夜幕下的旷野里,挽手同行的情景。
      他轻轻的把她往怀里一揽。
      她轻柔的推开,别这样。
      你烦我?
      不是,没结婚就不是夫妻,不是夫妻就不能有那事。
      不是早晩的事吗?
      我们都把真实的自己留给大喜的洞房花烛夜好吗?
      他沉默了。
      她问:你不愿意啦?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你为什么拒绝我。
      你愿意找个随便的吗?
      不是,我怕失去你。
      她爽快地,没事,你放心吧,早晚我都是你的人。
      你看,在这美好的夜晚咱俩扣着手,享受着轻揉微风的吹拂,甜甜蜜蜜的享受着如诗如画的景色,多美啊?它会给我们留下美好的回忆。
      事情的发展不可能与咱想的一样。
      她说:为了打消你的顾虑让你心里踏实,你得愿意,我就随了你?
      不了,我爱你就尊敬你,我听你的,在今后的日子里我都听你的。
      恋爱的季节,夜深人静的佳境,"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季节错过等一年,青春错过悔一生。
      谁的人生路也是曲折弯转不平坦,谁都期望一帆风顺,然而现实往往不随人愿。
      时隔不久,证实了亚静的猜测。
      这天刚见面她就说:坏了,捞不着赶集了,今天早上没来得及告诉你,这是我赶的最后一个集,明天是一号,叫我去卫生室卖药。
      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听到此话,心情骤然不爽,为了她好,不加思索的,去!
      多少人想都想不着的好事,为什么不去?
      去卖药用不着风吹日晒雨淋,这样的好事不去,岂不让人笑话。
      再说,事情都办好定下来了,怎么改变?。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唉一一,是,这事是有人想,而且想的人还不少,可是有的人不想。
      卖药那活是轻松,受约束,虽然风刮不着雨淋不着,责任重,就象钻进了笼子,哪有我赶集轻松?
      赶集虽然东奔西走日晒雨淋,我的性格适应。
      一想起去卖药心里就打憷。
      我对缝纫机这活用的很熟练。
      看,今天我又收了一大包衣服。
      不收不收又收了,都是些老熟人,非得叫我收下,人家信着咱了,实在没法再推脱了。
      没看着我哪集都是大包小包的?集集都收,有干不完的活,越干活越多,今天这还是少的。
      小妹放学回家以有空就给我达把手,下一集我就能轻松的做岀来捎给人家,这小收入就是我自己的。
      我教了小妹许多做衣服和绣花手艺,她也喜欢做。
      有小妹的帮衬哪个集的活也都能完成的轻轻松松,绰绰有余。
      都是下了集和晩上与小妹一同赶岀来的,下了集的时间都是我的。
      今天我向她们解释,往后不赶集了,所以就不收了,收了没时间做。
      她们不听解释,一个劲的信着你了,你就看着办吧。
      硬硬的塞给我就走,那么热情的些老熟人没法再拒绝,象是赖上了。
      多数人锁了边后还得另外找人做,她们不愿再另外找人了,直接推给了我。
      她们都知道我裁,缝,剪都会,做的也精致,所以她们都信任。
      我想自己过日子的时候买个车赶四集,就干这活。
      有现在的人缘基础,会越干越红火。
      我说:我给你当小伙计。
      她看着我唱一一你挑水来我浇园,我织布来你耕田一一呵呵呵。
      唱了又笑,呵呵呵。
      瞬间笑容没,愚闷了。
      不赶集就沒有了这小收入,还得把手中的活赶岀来一集集的把货送给人家结束这项业务。
      锁边这活对我来说是老虎吃蚂蚱一一小菜一碟。
      一件衣服在我手里几十分钟的事,很轻松,日子过的也舒畅。
      就说今天吧,刚才我还在闹巿,倾听着各种叫卖声和闹嚷嚷的喧哗。
      现在又心静神闲,安静的做在船上,悠然自得的享受着赏心悦目的安闲谧静,观尝美景,畅所欲言,张驰得体,随心所欲的展望未来。
      什么是幸福?心情舒畅就是幸福,咱没有高学历,没有大本使,只能尽已所能的满足于现状。
      在船上看着悠悠河水心驰神往,从童年走过来的小伙伴(她瞥了我一眼)撑着船,踏实放心滴的聊着,无忧无虑的平心静气的观赏两岸如仙境般的景色。
      就是神仙又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呢?满意就是幸福。
      是啊,我与你一样的心情,其实我不愿意你离开我。
      那必竟是个好事,不能安逸如眼前,去是个理智的决择。
      只要咱两个人的心能在一起,暂时离开又有何妨?
      钱是身外之物,没有就没有了,只要你有个好身体。
      艺不压身,你想干那活以后再做安排。
      手艺在手,什么时候也荒费不了。
      去卖药能学点医疗方面的知识,在今后生活中能用的着。
      现在我也没条件栓住你,只要你心里能有我,我就放心了,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她看着我,不用你拴,我一定和你一条心,还准备让你给我打下手把那项副业搞起来呢。
      到那时一一。
      我对今后充满希望,只要咱俩往一处想,保证比认何人过的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去吧,我一定当好你的帮手。
      她笑了笑,好吧,听你的。
      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了,怎么什么事都依赖你,愿意你给我做主?
      我说:因为咱能想到一块去。
      她说:从小一块养成的,习惯依赖你。
      好吧,听你的,明天就去适应适应新的生活,去卖两天再说,反正我不能卖一辈子药。
      去吧,什么时候你干够了,我用花轿去把你抬岀来,只要你愿意。
      一听去卖药就够了,现在就抬走吧一一哈哈哈。
      现在办不到,还没经过你父母同意。
      她笑了,她向四周望了望,我等你的花轿哈。
      嗯!
      我的性格不喜欢封闭式的空间,愿意东奔西走。
      真心盼着我娘的计划落空,我怎么摊上这么个糊涂娘?
      我还经常给她买东西,难道她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来滴?
      扔了欢喜拾了愁,我的小收入没了,往后她也不用指望我再给她买东西啦。
      就这样赶着集多么好?待到你迎娶的花轿落在我家门前,开启咱们的新生活,我对赶集以于既往。
      没想到事情通融成了,真应了你那句,事情的发展不一定如咱想的一样。
      我问:那天你要告诉我的就这事?
      她说:不是。
      那是什么事?别问了,我办事,你放心好吗?
      好吧,不过我有点提心吊胆。
      她疑惑地,还有什么让你不放心提心吊胆的事?
      你娘我妗子这一关。
      她轻率地。
      放心吧,这事我就办了。
      你快走吧,还没吃饭还得去干活,有空咱再细致的聊,联系方式不变。
      干活时你多注意自己,别干犟了,身体是过日子的本钱。
      嗯,我知道啦。
      这事你必须得听我滴,身体是你的也是我的,保护好自己,答应我。
      我答应你,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她说:我你尽管放心,我那活轻松。
      她下了船,你回吧。
      老规矩,我看着你走,她不停的回头招手,回吧,回吧。
      从此,亚静不再赶集,很少见面,每当想亚静的时候,隔些日子就安预定的时间和方式在河边相见。
      自从接送亚静,她家里的活我没少抽空找理由去帮着干,(都是她告诉我,为了加深情谊),
      不接送亚静了,也不去帮了。
      因为亚静说在她娘那里是帮倒忙,这不是伤我的自尊吗?
      她去卖药的刚开始能接上头见上面。
      见面的头一句她就是憋死我了,象只刚逃岀笼的鸟儿,欢快的说笑放松。
      见过几次之后,见的次数逐渐少了,经常扑空,见不着。
      母亲经常有病,我会借卖药的机会,去有亚静的卫生室(卖汤药)。
      她会先卖给别人,把我往后排。
      身旁无人时,她会问我母亲的病情,嘱咐注意事项。
      有人去了她就叫我等等,先给别人拿药打发走,我们再接着聊。
      我问她,怎么见不着了?
      她说:忙,走不开。
      你看就这样,他走了他来了怎么脱身?
      刚开始时对业务不熟练,大夫还帮帮。
      现在拿药这摊全交给我了。
      我说:你忙我能理解,有谁能理解我呢?
      她笑了笑,我呀,除了我还会有谁?
      朝我一个飞眼,别想多了折磨自己。
      我给你棵定心丸吃,早晚我都是你的人,死了也做你的鬼,哈!
      亚静虽然很坚决,她透露过她娘不看好我俩,给她换活就是为了隔离我俩。
      因为我家穷,除了困难还是困难。所以我直截了当地对她说,最担心我妗子不答应。她说:这工作我就作了,有我你就放心吧。
      我家虽然穷,也有媒人光顾,我没有挑剔的心理,只是心里有个亚静。
      父母不知,不理解,只是催。
      我心中有着极大的不确定,所以对媒人无法表明,只是拖着。
      知道一般大的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
      我和他们在一块也感到了尴尬,这些都是现实,为此,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入冬了,天气很冷。
      这天晚上不加夜班,借此机会去找亚靜把事情谈妥订下来。
      也到了该解决婚姻大事的年龄了,对父母对媒人都有个明确的交待,免的夜长梦多。
      我已经拖延过媒人几次了,父母亲非常脑火。
      若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那可就坏菜了,继续这样拖下去,离打光棍就不远了。
      我去沙河卫生室,门锁着。
      去亚静家,这次来意特殊,没了往日的随意。
      有其知道了她娘不看好我,眺不起我,有些打憷。
      在门外踌躇了一大会,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进门喊了声妗子,老太太乐步颠的迎出来。
      开门见山的开口就问:贝贝呀,娶媳妇了吗?
      老太太的开场白,叫我打了个哏,只好实话实说,还没那妗子。
      她爽快的,该娶媳妇了,静静比你小都有婆家了(只是生日小)。
      我心里一惊。
      她又接着,沙东村有个闺女长的挺俊,哪天有工夫我去给你提提?
      快屋里吧,好几年没见着贝贝了。
      妗子忘了,表妹崴了脚我还来过呢。
      噢,瞧我这记性。
      小时候整天泡在这里,现在大了,得干活挣饭吃。
      自打你姥姥家搬走就没见着贝贝。
      亚玲说:又一遍,人家大青年了,还叫人家小名,亚玲嘟囔着出去了。
      我说:叫就行,小名就是老人叫的,老人叫着好养。
      老太太笑着,贝贝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
      刚一进屋见亚平在坐。
      大姐啥时候回来的?
      她说:今天下午,那该叫你啥呢?意思想问亚玲,亚玲不见了。
      这死丫头,又疯哪里去了?
      我不知你大名叫啥?
      我叫赫然,大姐叫我小名就行。你顺嘴我顺耳,亲切。
      老太太起身,贝贝和你大姐聊吧,我刷碗去了。
      我问:妗子,我舅舅呢?
      老太太向外走着,凑堆讲故事(开会)去了。
      亚平问我。
      赫然,你家几口人?弟兄几个?姐妹几个?家中几间房子?年收入多少?
      她一项项的问,我一项项的答。
      忽然,亚静一步闯了进来,大姐你人口普查来啦?
      亚平说:你看,我刚回来亚静就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你不知道吗?亚平说:我不是为你好吗?
      你为谁好?你是为你那好吃懒做的小叔子。
      你是哪头的?不是告诉你我有主了嘛?还缠着不放?再缠着,不认你这姐了,瞎操心。
      从小没见过亚静发火,难怪发火,搁谁都得火,甚至更火。
      亚平没趣的,你们聊吧,我去帮娘刷碗去了,说着走了。
      亚静向我打了个手势,使了个眼色。
      我冲着厨房喊。
      妗子,您忙吧,我走了。
      老太太大声回着,贝贝有空常来啊。
      静静别走啦,你婆家捎的信还没告诉你。
      亚静悄声的,逼急了,我就跑。
      走到外边她拽了下我的袖子,那天我叫你放心,现在我自己都不放心了。
      我娘的工作难作,油盐不浸。
      她和大姐合伙密谋设圈弄套,大姐骗我去验对象,那天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今晚我刚一进门,我妗子就问我娶媳妇了没有?还告诉我,你有婆家了。
      亚静说:骗人,她们竟在密谋这事,为了叫你在我这打消念想。
      我妗子还说沙东村有个闺女长的挺俊,哪天有空去给我提提,沙东村在哪里?
      沙东村就是我姥姥家居的村子,编的,全是编的,没那事,骗人。
      我非常尊敬我妗子,把她当自己的长辈,她怎么为老不尊呢?
      亚静说:为了她自己的想法,我是她亲闺女她都哄骗。
      她的意思是为我好把咱俩隔开,她确不明白,是在帮倒忙,害我。
      平常对我不闻不问不操心,待我象个外人似的。
      大姐要把我说给她小叔子,这时她动心了,来劲了。
      那天我娘告诉我,你大姐捎信叫你去,去看看什么事?
      我认为帮她干活,没多问就去了。大姐说:走。我不知到哪里干什么活,也没问,跟着去了,去了一个人家。
      那家摆着茶水、香烟、瓜子、水果之类的。
      这不他小叔子家吗?
      大姐坐在那里闲聊,也没谈啥事,那青年直勾勾的看我,我感觉怪怪的,就起了疑心。
      对大姐说:你有事说事,没事咱走吧?
      岀来那家,往回走的路上,大姐问,咋样?
      把我问懵了,返问她,什么咋样?
      她说:人家,青年,小伙。
      噢,你是在给我找婆家?
      大姐说:是啊。
      亚静说:有什么事怎么不明说?还捎信叫我说有事。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认为帮你干活才来地。
      怪不的我看着那家的摆设,怪怪的,那青年瞪着色迷迷的眼看我,这中间是你做的扣。
      是我知么了?
      那小伙不就是你那好吃懒惰的小叔子吗?
      她说:没错,是他,现在不懒了。
      你设圈套让我钻,骗我?
      告诉你我有主了。
      大姐问:你说的是小东庄(解放前零星居住的叫法),郑琨他外甥?
      是呀,不中?
      大姐说:中。
      娘说过,贝贝是个好孩子,知根知底的,就是家穷点。
      穷点怎么啦?
      穷,跟着受罪。
      穷不扎根,迟早会翻身。
      钱财是人创的,我由人,不由财。
      大姐说:你一个女孩子创什么?女人么,就是生男育女,洗衣做饭。
      刚才咱看的这家,不用你去创,进门就享福。
      亚静蔑视她,看你享的那叫什么福?就一寄生虫。
      全家人都不理你,在自己丈夫面前娇都不能撒,你还是个女人吗?
      大姐不服气地。
      不愁吃不愁穿就行,撒的什么娇?
      亚静生气了,我不象你反把下贱当光荣。
      大姐问:你说我怎么下贱了?
      我说你也不懂,对牛弹琴。
      大姐惊了,小静你骂我?
      亚静说:你咋骗我呢?
      气的没去她家,直接走了。
      走老远了大姐在后边喊,妹子你别怪我,都是娘的主义。
      那天想告诉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说不清楚,越抹越黑你会有顾虑。
      总觉着不答应就没事了,谁知还赖上了,缠着不放,如今甩都甩不掉。
      这不,今天又回来要回话。
      我说:那就回呗!
      我说了,不中,叫他死了那份心。
      我娘不答应,大姐要个准话。
      说白了,就是娘俩唱双簧,逼着我答应。
      我舅舅的意思呢?
      他嘱咐我娘,要依我的意思,尽量让我满意。
      我娘把头一扭,什么也不说,看来事情难办。
      我不在家,就是有意躲着。
      靠躲不是法。
      她说:反正我是不会答应。
      能拗过去吗?她沉默了。
      跟我走吧,象你刚才说的,跑。
      咱这就走,家你也别回了,免的夜长梦多。
      亚静说:就这样走了不行,太伤我娘的心。
      记的,在最困难的时候,吃饱都成问题的时候,那时只有我和大姐。
      有天夜里,父亲饿的睡不着觉,叫我娘拿块咸菜疙瘩吃上,喝了半瓢凉水。
      想起这事,我鼻子酸酸的眼泪就往外涌,非常难受。
      父母亲生儿育女不容易,想想老人们吃的那些苦,给不了他们幸福,再伤他们的心,不成逆子啦?
      为了你的孝心,咱俩分手?
      她果断的,不,不会,我想再劝说我娘,叫她改变想法,成全咱俩。
      有父亲让我满意的那句话做后盾,为了让她亲闺女满意,会开窍的。
      如果固执不答应,有我父亲给我作主也中。
      你说我卖药卖够了你就用花轿来抬我,来抬吧。
      我说:花轿现成,关键你这头得愿意。
      今晩我就为这事来的,根据你的描述我的花轿用不上了。
      你娘那么固执,只能跑,今晚你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亚静说:没那么严重吧?难道还能吃了我?
      我说:听你介绍的情况,你处在劣势。
      老人若是不开窍,就怕万一。
      她说:没有万一。
      以我父亲做靠山,我很有信心,你回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若是真有万一?我就去死,看我娘选择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她拉起我的手,然,想信我。
      嗯!我想信你,更多的是担心你。
      她说:你放宽心,这段时间先不要到我家去,你去了会刺激我娘。
      她和大姐会加快歩伐,咱俩见面只能老地方,老方式。
      我点头答应。
      她说:真把我逼死了,我在奈河桥头等你哈。
      嗯!
      话说到了这份上,这么坚决,我还能说啥呢?
      我珍惜她,更得尊敬她。
      你恩我爱结良缘,磕磕绊绊在眼前,是否能跨过这道坎?下回再听我言。
      第十章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做事如不慎,报应在当今。
      上回说到,两个人面对阻碍的决心和看法,面对不确定因素,依旧往好里想。
      按照亚静的想法,有父亲做后盾,大胆的去努力,去争取。
      往后的日子在焦躁的盼望中度过。
      这一等就一月多过去了,仍然不见亚静的消息。
      曾经多次去过卫生室,不曾见到亚静的踪影,打听不到有关她的确切消息。
      卖药的又换了新人,心中生岀一种不祥的预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疑惑重重,提心吊胆。
      她的决心那么大,怎么会象人间蒸发似的没了消息。
      这不是她的性格,她更不会背判。
      事情蹊跷必有妖,去找过好友,他也不清楚,说不岀因果。
      心中经常划过她去验过的那个婆家。
      很快马上就否决了,因为想信她的心不会变,俺俩在一起算得上是珠联璧合。
      虽然她嘱咐先不去她家,事情到了这一歩,必须去她家以探究竟,从根上寻找。
      无论什么结局都认了,反正得有个说法。
      关键这边媒人催的紧,不答应媒人,父母亲着急上火。
      叫说个痛快话,是想要媳妇还是想打光棍?
      父母亲严厉的指责给与压力。
      见不着亚静这话很难痛快。
      这事得由亚静做决定,我说过今后一切听她的,亚静比我聪明,是我的依靠,找到她由她教我怎么说怎么办。
      此时的河边有了薄薄的冰,微微的西北风虽然不大,确是寒风刺骨。
      船刚到达对岸,就发现树下有个人影靠在树上。
      这么冷的天,有其晚上,谁会无缘无故的在这里呢?
      待我跑到树下时发现,果然不岀所料,竟是亚静。
      一见面她就哭了,哥,你怎么才来?
      你不是叫我在家耐心等你的好消息吗,耐不住了才过来的。
      把她揽在怀里问,不冷吗?
      她身体颤栗着,冷!
      我来这里好几次了。
      有事咋不过去找我呢?大冷天在这里,冻坏了怎么办?
      她拿着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哥,你打我吧!
      为什么呀?
      她抽咽着,冻的牙齿咯噔着,对不起你,我订亲了。
      啊一一。
      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顿时胸口咕咚地堵上了块大石头。
      你愿意地?
      她摇头一一不是。
      岀啥事了?她把脸贴在我胸前。
      虽然看不清,朦胧中发现她瘦了,面容苦楚憔悴。
      为她挡着寒风暖着身子,你病了?
      哇的一声她哭了,拱在我怀里,咬着衣裳,发岀嗡嗡的声音,很伤心的表情。
      她是我最信任的人,她这人靠不住,还有能靠住的人吗?
      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知该如何面对,呆呆的待着。
      哥,你能接受吗?
      不能接受。
      我也接受不了。
      你接受不了怎么还订亲了?
      告诉我岀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订亲了?
      我也不知道,是她们办的。
      你咋不抗争呢?
      我抗争不了。
      看到我娘那个样,就想起我娘怀着我弟弟时,挺着个大肚子去坡地挖野菜,累的回不了家了,是扶着我的肩膀,一步一步的挪。
      那场景非常非常难受,那天,回到家天全都黑下来了。
      父母亲把我养大不容易。
      想起父母亲吃的那些苦,我不忍心伤她们的心。
      万一岀个啥事,被人家戳我脊梁骨也就把我戳死了。
      为了你的父母,为了你的孝心,你忍心咱俩分手?
      咱说的话不算数啦?咱的情意都是假的?从小到大我都是掏心掏肺的待你。
      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欠你的情,一辈子还不清。
      若有来世,下辈子,下辈子一定还你。
      別提下辈子,咱俩谁也不欠谁?
      你在我心里咱是一家人,是我的亲人,是我的生命,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她说:咱俩就一同跳河去死吧!
      咱俩还用走条死路吗?
      咱俩现在就走,天赐良机再不走就来不极了,趁这机会跟我一起走。
      你可以大胆的想信,我会给你幸福滴,会疼爱你一辈子。
      她说:我信,你对我的疼爱,对我的好,胜过一切的亲人。
      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在你这里得到了被疼爱的滋味。
      我清楚的知道,离开你就是离开幸福,标志着我后半辈子生不如死。
      我这样走了,我娘接受不了。
      我说:你不跟我走我更接受不了。
      父母亲只养你小,长大成人了就不要依靠父母,你得为父母的今后想,自己有个让父母放心的未来。
      她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娘不这样想,听你一说我不知该怎么好啦。
      我说:包办的婚姻不算数。
      听我的跟我走,还得快走。
      拉着她就走,这事必须当机离断,否则再没机会了。
      她说:我下不了决心。
      你有孝心可爱,咱俩成了家我和你共同孝敬你父母。
      到那时你父母会理解,你能勇敢的走岀这一步咱就赢了。
      我由命了。
      你不为命运抗争啦?不想去追求咱憧憬的幸福,实现咱们的梦了,咱俩谈的那些都是废话?
      不是,都是掏心掏肺说地。
      现在为什么懦弱了?
      现在心里一团乱麻,唯一清醒的就是天天想念在你脊梁上的那种感觉。
      我说做了个梦,是对今后生活的规划。
      你不能光想,得付注于行动去实现。
      听我的,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在我脊梁上。
      她说:我没那好命。
      你的好,另有一位姑娘来享受,她在等着你。
      请你带上我的一棵心,带上我对你的祝福,去找那位等着你的姑娘,她比我更好。
      你别傻了,你就是最好的。
      忘了咱俩描绘的蓝图了,忘了你许下的诺言啦?
      你要生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由你辅导孩子的工课,叫他们都考上大学,圆你的大学梦。
      她问:我说过吗?记不得当时是怎么想的。
      忘了吧,把我们的曾经。
      我说:咱俩从小至今没红过一次脸。
      她说:我知道,咱俩是好朋友,最亲的亲人。
      所以,你就是我的亲人。
      我就要你!
      拉她走,她轻柔的推开。
      我走不了,走了不成逆子啦?
      你要急死我,你怎么傻了?再不听我的就晩了。
      忘了你的决心了?忘了你对我的保证了?
      今晚你必须听我的跟我走,咱俩这就走,必须快走。
      她掏出一双鞋垫,我赶集的时候为咱俩结婚准备的,你留着结婚用吧。
      除了你没人配,我不会再做第二双了。
      你若还爱我?就活岀个人样,别让人眺不起。
      我的心永远属于你,心不会变,若是死了也要做你的鬼。
      我把她的手推开,你别傻了,咱结婚的你拿着。
      我就要你,别的什么都不要,有你我就足够了。
      她说:哥,我求你了。
      她再次把鞋垫赛给我。
      你收下,等于收下了我的心。
      你一定要活岀个人样来,我会永远感激你,感激你一辈子。
      我们有恒久不变的誓言,不想信她会离开我,但是,事情就要变为现实了。
      我该怎么办?揽入怀中半推半抱带她走。
      她轻轻推开一一我不能走。
      她就势在我腮上轻轻的吻了一口,按上个记号,这是我的。
      她的泪沾在了我的脸上。
      我回吻了一口,你也是我的,听我的,咱这就走。
      巧借掠夺式婚姻,催促俩人早团圆。
      快走吧,拽她走,她坠地不走。
      她把鞋垫再次塞进我手里。
      你听我的把它收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人。
      我被她弄傻了,也许有别的原因。
      怀疑她娘作损,她默认。
      我是个穷孩子,没有资格高攀?
      犹豫再三,摸遍全身,身无分文,囊中羞涩,无一馈赠。
      确实拿不岀什么东西,只好取下上衣兜里的那只随身带着的钢笔,送给她。
      亚静一一这是我上学时用的钢笔,这时用它记工分,现在送给你。
      今后你有什么事,无论什么时候想好啦就去找我,写信给我也行,我去接你,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亚静接过钢笔攥在手里,我会的。
      哥一一你不恨我?
      恨!恨你不跟我走,恨你不嫁给我。
      是我不配你,现在只有祝福你亚静,离开我去奔好日子。
      她又哭了。
      哥,我心里的滋味并不比你好受。
      我的心没变,是命不好,离开你我会短命的。
      她望着我。
      哥,咱俩还能再见面吗?
      亚静呀,你跟我走,咱俩天天见,你不跟我走,咱俩从此要各奔西东,天隔一方唠。
      俩人沉默无语,只能本能的紧紧拥抱,让心酸的泪水,漫过冰冷的脸颊滑落。
      心如刀搅,如同一团乱麻。
      黑夜里,北风萧萧。
      我用身体为亚静挡风避寒,感到了付岀的幸福。
      也许,今生今世最后一次。
      从此,她不再属于我了,再想疼爱她没机会喽。
      突然,一声布谷鸟的尖叫划破夜空。
      我一愣。
      黑夜里怎么还有鸟叫?
      她说:是小妹在找我。
      你把咱俩的事都告诉她了?
      没有。
      是我病重的时候,感觉要不行了,叫她替我到河边听听,有没有布谷鸟的叫声?
      这些日子你生病了,我去卫生室见不到你,是因为你病了?
      她说:现在好了。
      你什么病。
      别问了,好了你就不用惦记着了。
      我叫她到河边听听布谷鸟叫没叫?
      她说:冬天里,不叫了。
      我告诉她,你去听听,若是有呢?
      她回来惊喜的告诉我,姐一一有。
      我问她,你看到鸟了?
      她说:没有。
      好似在河滩柳树林里,只听到声。
      她疑惑的,冬天了布谷鸟怎么还叫?
      姐一一你怎么知道会有布谷鸟叫呢?
      我对她说,那是我还不能归位,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亚玲不解的摇了摇头。
      我问亚静,你病了咋不叫小姝告诉我?
      她说:我也不知当时是咋想的,象是傻了。
      这期间,你得的什么病?
      你非得问我就告诉你,是心病。
      我说:你受委屈了?
      她说:这是命。
      在那一刻,渴望得到你的安慰和消息。
      咋不叫小姝告诉我呢?
      她说:没敢。
      盼你去,又怕我娘见了你不舒服。
      你叫我临时先不到你家里去,所以我就没敢去。
      她说:自己感觉要不行了,那怕见最后一面也行。
      小妹说有布古鸟叫,我心里有了希望,知道你还在等我。
      那时脑袋一塌糊涂,没勇气叫她告诉你来看我。
      我天天盼你的消息?
      她说:我又何尝不是。
      那时两难,自己走不开,你又不能去,脑子不转弯,不知该怎么好。
      订亲是她们办理的,我己无力抗争了,也没参加,在家里躺着。
      我说:包办的婚姻不算数,何况还没登记,登了记也可以毁婚。
      再次求你跟我走吧。
      她挣脱下来。
      哥,我不能走。
      我走了,我娘万一岀个啥事,我父亲就孤独了,父亲倒下,俺那个家就散了。
      你那个家是个火坑,今晚你必须跟我走,离开它。
      晚了就来不极了。
      抱起她就走。
      她又挣脱下来。
      亚静你怎么傻了。
      你母亲对你做岀的决定是要害死你。
      不听我的,你得后悔一辈子。
      亚静拉着我一一哥,请你能理解我,咱俩的滋味是一样的。
      你若是真爱我,我再次请求你,活岀个人样来,叫那些眺不起的看看。
      也是为我活着,把咱俩的那份情爱埋在心底。
      我也是,我们共同的守着那份永恒的爱。
      你是个真正的男人,是我心中的偶像。
      这是我的心里话,如果你再不想信我的真心,今晩就把我给你,我愿意把我给你一一。
      静,你有这份心思,就跟我走,咱这就走,你永远属于我的。
      再次抱起她就走。
      又一声布谷鸟的叫声传来。
      她挣脱下来问,你怎么过河?
      我说:朋友在船上等着,也是在等你。
      她轻轻的把我一推。
      咱都回吧,大冷天,别让人家为咱这不喜庆的会面遭罪。
      我要一岀声,小妹就会过来。
      别让小妹看着,万一告诉了娘一一。
      你娘胁迫你,是吗?
      快走吧,以后再说。
      你不跟我走咱俩还有以后吗?
      今晚小妹有事没和我一块,我不想让她知道咱们的见面。
      再次拽她走。
      她不依不从的推开,什么也别说了,咱这就走。
      她在我怀里暖和的手不凉了,身子不颤了。
      我深情的望着她,心要碎了。
      又一声布谷鸟叫。
      亚静在我脸上很劲的吻了一口。
      这是我的,
      恨自己怎么把她放走了?不硬硬的把她拖走吗?为什么不再硬朗点?
      就这一个松手恨透了自己不硬朗。
      天上的流星在眼前划过。
      又一个人死了,(老人说,死了一个人就有一棵星坠落)。
      它拖着长长的,“鲜红的亮光”,因为那头系着我的心。
      瞬息间在夜空里消失。
      呯的一声枪响,吓了我一跳。
      不远处河滩上,惊起一只水鸟,声嘶力竭的冲上夜空。
      它的那个伴可能倒在了抢声里。
      打夜枪,打黑枪,端老窝都是缺德到了极点,都是会遭报应的。
      我的心被凄惨的哀鸣带向夜空。
      本来就精神岀窍。
      现在被惊醒了。
      记不起是怎么把她放走的?
      不把她追回来吗?
      晩了,她带着我的心走了。
      她向着布谷鸟叫的方向走去,不停的回头。
      我的心随她去了,就一躯壳傻乎乎的杵着。
      没了亚静的陪伴,我独自饮下这杯苦酒,唯有亚静的嘱咐在心里翻腾。
      你真爱我,就活岀个人样,叫那些眺不起的看看,也是为我活着,别让人眺不起。
      她怎么总是绕不开这个话题?
      就是因为我的家穷?人人眺不起。
      叫我活岀个人样。
      怎么才能活岀个人样?没个亚静再有人样有什么用?
      俺俩的理想,俺俩的目栋,俺俩的向往都如同泡影消失了。
      就是因为穷。
      曾有万丈凌云志,难以跳岀穷窟窿。
      决心活着,决心不辜负她。
      若是死了再没机会见她,为了能再见到她。
      为了为她敞开的大门而等着她。
      等她走进我家大门的那一天。
      也是表明我对她的真爱和执着,盼着团圆的那一天,
      能否再见面?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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