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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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现在友人账不在我身边，没办法把名字还给您。”夏目颇感歉意地道。
“名字么，”纲手抿了一口酒，复又露出毫不在意的慵懒神色，“你留着就好。”
看夏目并不赞同地想反驳，她抬了抬手示意他听着，继续道，“我本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过下去……没想到，居然被区区一个人类改变了。作为她的孙子，她存世的最后一个亲人，请你收下我的谢意。”
夏目看她坚决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郑重地点头表示答复。纲手欣慰一笑，正待她又要斟酒，一只带着珍珠项链的粉嫩小猪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扑到她怀里，她先是一惊，然后神色间混进柔软的东西，腾出一只手将小猪安稳地搂进怀里。
“豚豚！”黑色短发和同色和服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始终没能习惯妖怪们这般行为方式的夏目吓得一跳，“纲手大人，这时候打扰您真是万分抱歉。请将它交给我。”
“不要紧，”她说着，将女子拉到身边，将名叫豚豚的小香猪塞进她怀里，对夏目和猫咪道，“这是静音。”
“鬼？”猫咪眯着眼睛研究了半晌冷不丁问道。
静音抚摸宠物猪的手微微一顿，垂着眼恭敬地答道，“是。”
“她是我留下的，”纲手斜过视线看向发问的老友，嗤笑一声，“怎么，你有意见？”
“死者就该去转生。她身上并没有怨气，灵魂太过薄弱，就算有你的妖力支撑，也待不了多久的。”
她拿着瓷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侧头久久地看向身边侧脸温润的女子，半垂的眼睫在她的眼下投下一小块阴影，神情看不太真切，低哑的声音染出无可奈何的寂寞，“我……知道啊。”
她仿佛疲惫已极地合上眼，满杯的酒被静静搁回桌上，她双肘支上桌面，双手交握抵上额头，鲜红单蔻衬得肌肤如玉，浅金的碎发有几缕划过颊边垂下。并未拂去，只用拇指轻轻按揉拧起的眉心，她淡淡开口，
“我一直到知道，静音无法永远陪伴我。”
空气恍惚间沉淀了下来，夏目恍惚觉得沉重的寂寞压得他快喘不过气：独自活了千年之久的大妖怪，只是想要有个人陪伴，就这般难吗？
再次开口的仍是纲手。她轻轻巧巧就将挂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不知从何处又拿了瓶酒，斟满了另一只杯子，推到猫咪面前，道，
“大蛇丸，真的已经死了吗？”
夏目想了想准备回答却被面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圆滚滚的白色肥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与大妖怪身份相称的高挑人形——狭长的金黄眼眸斜飞入鬓，流转淡漠和睥睨的光。眼角两点鲜红与眉间赤色纹样又给他不可一世的脸添上些许媚色，白色长发直直垂下在背心处用一根黑绳粗糙地束起，白色发尾、曳地长衣的白色衣角随着他仰颈喝酒时粗鲁的动作在夏目眼前轻晃。
完全震惊的少年失态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呲啦声响，将将要倒。他无暇顾及，
“老师？！”
“大惊小怪什么，”变作人形的斑挑着眉毛笑，眼角红纹跳跃着鲜艳欲滴，“真是没见识的小鬼，那副样子如何喝酒？”
言罢，他转向纲手，递出酒杯示意加满。
“那条蛇的话，大概是死透了。毕竟是传说中那个朱雀亲自动的手。怎么，你认识那家伙？”
“……算是故人吧。”纲手默然斟下了酒，盯着晶莹透彻的酒面出神片刻，才将杯子递出去。虽然在老师死去的时候，在他变得疯狂踏上那条错误的路的时候，就早已决裂。她缓缓举杯，隔着虚空和斑相碰，似乎能听见瓷器相撞的清脆响声。想起了一同见证曾经快乐时光的另一位故人，自来也，现在又过得怎样？
“不可能的，”夏目猛然抬头寻找声音的源头之时，空气中突然破开一条实质的裂缝——就像是被人一刀劈成两半的那种。黑衣少年的身影闪现，手中剑凛凛闪烁着寒光，“那混蛋我太了解了，他怎么可能不在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下退路。”
“佐助？”
“佐助！”
鸣人怎么会在这里？！
佐助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一个人从身后勾住了脖子，大力害得他一个凛冽。他本意是随便找个地方修行：原就没想来这泡什么温泉，实在架不住鸣人软磨硬泡才最后答应。不想却发现强大妖力支撑的结界，于是抱着练练手的心态打破了，至于遇见纲手倒是预料外的事。
第一次见到夏目贵志时，就直觉他不是那种安份的角色，会牵扯进自己的事情里去，而且似乎还和名取的当主存在过于密切的联系：他恐怕早已无法从两个世界的夹缝脱身了。现在看来果然是没有猜错——妖怪的领域不是外行人应当踏足的，但是，鸣人在这里做什么？明明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试图让他远离这些事！
“我说呢，怎么连温泉都不来泡，居然躲在这里跟人家喝酒也不叫上我。”
听他这般没心没肺地说着，天空蓝的眼睛盛满暖色的光：他一直都是这样，永远也不担心，什么都敢做，不听人讲话不看人脸色，自己的考量在他眼里怕也都是多此一举。当初在母亲怂恿下答应他出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这样想着，不禁心头火起，一把扯开他挂在自己身上的手，几乎想拿着草剃一刀劈过去。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低沉，
“你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