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火影]夏火》金童木

19、018

　　018
　　名取有些讶异，讶异于少年的敏锐，面上却仍不动声色地看他。
　　佐助看他没有准备承认的意思，冷笑一声继续下去，“他知道我最恨被人操纵，也知道我一定不会停止追逐他，就让你来——用这种愚蠢的把戏，逼得我放弃。”
　　他顿了顿，语气里显出自嘲和些微埋怨的意味来，“那家伙现在可是神了，你又如何能控制他，无非是不愿见我的借口。”
　　名取忍不住要笑了，还真没见过这般有趣的兄弟。语气也轻松起来，“其实我还真的挺想收你做学徒的，不过想必你根本不需要吧。”
　　——有些人或许就是独自一人才会获得最大的成就。
　　佐助幽深的眼底浮起了认同的笑意，他缓缓抽出背后用布包裹住的那件长条形器具，横在胸前，食指轻动，缠绕的白色布条坠下地面，层层堆作一团。他的指尖轻柔地拂过露出漆黑的剑鞘，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皮肤，紧接着铿的一声，雪亮的剑刃裹挟强大的灵力划开沉重粘稠的空气，闪耀的银辉几乎刺痛名取的眼睛。
　　“名取周一，你告诉他，我已经取回了草剃，”少年独有的清越嗓音带有一种凛然的气势，金属亮银的光泽深深照进空无一物的眼底。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却显出同手中的神刃一般不可侵犯的锋芒，“我不会再依靠任何人的力量——就像他希望的那样。我的野心会由自己实现。”
　　他说着，放轻了声音，透出仿佛对谁耳语的温柔，望着虚空中的不知道哪一处，眸子里显出更甚先前的坚定，“然后，我会去见他。”
　　不等名取回答，便收剑回鞘，转身离开。木制地板在鞋跟下发出不堪承受的嘎吱声。

　　——笃、笃、
　　敲门声象征性地响了两下后，移门被从外拉开了。正收拾东西的夏目想着是不是名取先生回来了，侧过身看向门外，意外地看到一个金色的脑袋从外边探进来，
　　“呐，贵志，去泡澡吗？”
　　“可是，名取先生还没......”
　　“泡澡！泡澡！”原本窝在坐垫里闭目缩成球状打盹的猫咪耳朵小幅度动了动，欢呼着一跃而起，直跳到夏目肩上，把他压得一个凛冽。眯着眼睛的猫脸上浮现一个可以称之为奸笑的表情，“那个名取的小鬼丢不了，别管他了。”
　　夏目还犹豫着，鸣人接着催促道，
　　“去呗去呗，佐助不在，我一个人真是快无聊死了。”
　　少年腆着脸笑的样子简直像只摇头晃脑的大型金毛犬，夏目丝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能摇起尾巴来。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夏目低头笑笑，浅色刘海轻轻垂下掩住了眼中笑意。
　　“嗯，那请稍等一下，我给名取先生留个字条，马上就好。”

　　少年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后，黑色的神明在名取周一身后静静显形，直直站在墙壁投下的阴影里，眼中暗沉沉的血色在昏暗的灯下看不真切。
　　“鼬，这样真的好吗？”
　　他神色低垂，盯着佐助弃置在地没有理会的白色布条，思索着要不要悄悄帮他送去，突然感觉异常疲惫——记忆中，他早已习惯了罔顾佐助自己的意愿为他计划好一切，打着为了他好的名义给他铺好该走的路；任何事只要和佐助挂上关系就令他难以思考，所谓关心则乱。阖了眼，感受黑暗在眼前蔓延，他知道名取正看着他，等他的答案，可这正是自己也在疑惑的。下意识地十指死死攥成拳，掌心些微的刺痛也没能让他从重重思虑中脱身，语气恍惚地自语道，“佐助会变强，重振一族......这样就好。”
　　“那么你呢？”名取盯着他沉静的面孔看了半晌，摇了摇头，“鼬，我不明白，你是真的不懂那孩子想要什么吗？还是其实知道，但是因为害怕面对他而不敢承认？”
　　紧抿着唇，他别过头，彻底只给名取留一个背影。明明佐助的愿望并不是什么难以满足的事情，自己却如何也没有办法解开心结；明明并不是不想呆在他的身边，却每每想起千年前的恨又一次次退缩。
　　——是自己太懦弱了。
　　名取周一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样子还真给自己说对了。
　　伸手握住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腕，意料之中地感觉到手下的皮肤一瞬间绷紧，猜想身边式神恐怕已经全身僵直，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伏在手背上的蜥蜴猛的一震，扭动着沿着裸露的手臂向上游去。
　　“走吧，泡温泉。夏目大概已经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