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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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5
岩洞中阴暗潮湿，下垂的钟乳石柱不时有水滴声声落下，“啪”地一记砸在地面上打破沉滞的冷寂，令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显可怖。
黑色的神明踏着坑坑洼洼的地面稳健地向前进，不时踩起小片水花，瑰丽的血色双眸闪烁着巍然凛丽的冷意。他刚踏入岩洞的那一刻便察觉自己触发了强大的妖力布下的探查结界，大蛇丸此刻必然潜伏在某个角落中看着时机准备偷袭，或是等他一步走错踩进他暗布的陷阱。然而即使处处暗藏的危机也不能阻止他的脚步，胆敢伤害佐助的，即便是与他相同的神明也不能饶恕，更枉论敌人只是一条做着封神的美梦却始终无法飞升的地蛇，有何惧？他们之间结下的恩怨早在千年以前就该有个了结了。
此次，他绝不姑息。
身侧轻微的一阵窸窣响动，长袖一动，破空之声擦过污浊的风从袖口直射出去。“叮”地一响，鼬侧过脸，一条白色的小蛇被钉死在墙面上，身躯挣扎着痛苦地扭动不止。
“宇智波鼬，果然是你。”低哑嘶厉的嗓音从山洞深处的黑暗中传来，陌生而熟悉。
他一瞬有些恍惚，脚步不由顿下了。千年的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刻印太多，之前匆促地记起一切令他对自己的存在甚至产生了疑惑：现在的他既不是千年以前那个为了弟弟甚至不惧天威抛下神明之职的宇智波鼬，也不是忘却记忆忘却痛苦后心如止水，游历四方平淡度日的鸦。
——自己如今究竟算什么？
受大蛇丸的幻惑之音影响，他跑偏的意识还不及回归，数不清的白蛇没顶落下，一瞬之间四肢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能清晰地感到湿腻黏滑之物贴着皮肤滑过带来的奇异触感，以及蛇鳞紧勒着裸露的皮肤留下纹印时的些微疼痛。这不适令他彻底清醒，双耳敏锐地捕捉到前方传来巨大的爬行动物匍匐前行时在粗糙的石面上碾压发出的异响，黑暗中显出一个巨大的影子，头部高高扬起，八对金黄的竖直蛇瞳发出摄人的光。
“鼬，你的力量果然减弱了，”巨蛇的八个脑袋一起开口，发出恐怖的嘶嘶声，带着鲜明的嘲弄和露骨的欲望，“否则怎么会那么容易落到我手上。”
黑色的神明并不反驳，甚至不屑答话。虽然是处尽劣势凌乱而狼狈的模样，抬头仰视的样子竟显出叫人心惊的悲悯和睥睨，暗红的眸子平稳无波，好像他看到的不是危险的大敌，而仅仅是一个虚张声势的跳梁小丑。这眼神令大蛇丸怒不可遏，他冷笑，鼻息间冲着神明秀丽的面孔吹出混合着唾液的腥臭之气，“不要紧，我很快就会得到你的眼睛，还你弟弟和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除妖师的性命！”
他放肆地大笑出声来，缠在鼬身上的小蛇身躯膨胀起来，变成一团团暗白的不明物质，将他层层围裹住。
——还是这么令人作呕。
鼬眉间微拧，写轮眼波光一转，三斧缓缓旋转，身处的岩洞光影一翻已便化作一个空无一物的世界；巨蛇的动作猛地定住，从身侧凭空冒出寸寸长钉，闪烁的金黄咒符爬上鳞片，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抽搐扭动着，拍打间飞溅起无数碎石。
“又是枷杭之术？！”蛇脸上的神色痛苦地扭曲着，金黄瞳孔中射出怨毒的光，“你们兄弟都用一样的术，以为我还会中招第二次吗！”
暴怒的大妖几乎在瞬间挣脱了咒文的束缚，八个脑袋凶狠地撞向四周结界的无形壁障。幻术空间支持不住，在暴涨的强大妖力冲击下镜面般片片碎去，化作点点荧光片刻消散不见。重新现出的漆黑石壁也在连番冲击下崩裂，裂隙如蛛网般沿着冲击点向四周密密地蔓延开。
宇智波鼬眼神一紧，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散逸着铺满石洞的火光中，巨蛇惨嚎着躲避着向后退去，跳动的火焰却毫不留情地紧随着他追去，皮肉烧焦而发出难闻的焦糊气味和燃烧沉淀的二氧化碳弥漫在空气里。
火红巨雀清啼一声，从狼藉一片的岩洞中飞掠而出，消失在无边的青空之际。
山道上白发眼镜的年轻医生略一顿足。他看不见神明的正体，直觉一阵异常的热浪刮过，迟疑片刻，并未多做停留，循着山间小路找来这个隐秘的岩洞是，入目的仅余残碎的石块沙砾以及散落满地的焦黑蛇鳞和焰色鸟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