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爱你》日暮里尼

6、Chapter 6 莫如桑看着

　　两节课的时间过得飞快，以前做学生的时候听得意兴阑珊，如今自己站在讲台上反而讲得很起劲。告别下课后还围着自己问着各式问题的学生，莫如桑走到停车场，坐上自己的车，准备驱车去吃个午饭。
　　坐在车上，莫如桑查看了自己的手机语音留言，除了约剧本的业务邀约之外，竟然意外的收到了顾淮宁经纪人的短信，大意是说自己这边有点事，希望莫如桑如果来剧场探班的话顺路把影帝大人捎回住所。然后短信的最后林经纪人发了个颜文字：QAQ
　　莫如桑：......
　　她没搞懂林经纪人是个什么想法，不说自己和顾淮宁不熟，顶破天就是前面打了几次照面，同过几次台，片场明星和助理们那么多，怎么特地拜托莫如桑去接。再者自己根本没有顺路去片场的想法.....
　　莫如桑趴在方向盘上想了想，这边过去片场也就20分钟不到的事情，她直起身来叹了口气，算了，就当给林大经纪人这么个顺手人情，还是去接一下吧。于是，下课的学生们就看着莫如桑的黑色路虎扬尘而去。
　　开到片场的时候，大家半天的戏基本进入尾声，顾淮宁也换下戏服在和自己的经纪人在角落谈着。看着莫如桑风尘仆仆地进来，林晌眼睛一亮，仿佛看到救世主一般向莫如桑挥手。莫如桑看到林晌那一脸莫名的激动，脚下一顿。
　　“莫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冒昧给你发了那条短信。实在是现在大家忙着下午的拍摄都不能离开，公司那边又急着找我回去，一时间只能向你求助了。”林晌一脸不好意思地对着莫如桑解释道。
　　莫如桑微微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刚好有时间，不知道顾先生是要去哪里呢。”
　　顾淮宁静静看着莫如桑，“如果方便的话，把我放在‘静庭’门口就可以了。”莫如桑知道静庭，那里是很出名的独栋别墅区，环境舒适安静，自己也有一栋房子在那边，刚好自己可以在那边稍作休息。
　　“不麻烦，刚好那里我顺路，那顾先生是现在动身还是...？”莫如桑轻声问到。
　　顾淮宁嘴角微扬，“我随时可以。我们现在走吧。”说完扭头对着自己的经纪人，“你不是有事吗，还不出发？”林晌似是一愣，然后拍拍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莫如桑就领着顾淮宁往自己的座驾走去。看到自己眼前这辆黑色的路虎，顾淮宁缓缓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对着倒车的莫如桑说：“没想到莫小姐看着文文静静，喜欢这么豪气的越野车？”莫如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学车的时候开的是家里的越野车，拿到驾照之后开着小轿车反而觉得不习惯，就买了这辆。”顾淮宁似是了解地点点头，又低头看看了自己腕上的手表，“现在是午饭时间，不知道莫小姐是否用餐了？”
　　莫如桑开着车目不斜视，“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如桑就可以了，来的路上正想着这件事，顾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罢？”顾淮宁低声一笑，如大提琴般醇厚的声音缓缓触碰莫如桑的耳膜，“如桑一边叫我不必客气，一边却又称呼我为顾先生，我也就长你几岁，不如，就叫我淮宁吧。”见莫如桑点头同意，顾淮宁扭头看着窗外：“一起吃完再回去吧。”
　　没开多久，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一家两层木质小屋前，顾淮宁看了看店名“一口食堂”，再看了看了周遭环境，不禁赞叹到“真是个好地方。”似乎是感受到美食就在眼前，莫如桑也没时间想着客气，对着顾淮宁自豪一笑，“里面的佳肴更好呢，今天中午想吃日料，淮宁不介意吧。”
　　顾淮宁不说话，只是抬腿先一步进了店。莫如桑笑得眼睛仿似天山那弯月，黑色的瞳孔里像沉沉的天幕里沉着的细碎星光，撞在了先一步坐下的顾淮宁的眼里。在蝉噪声似静似远的当下，顾淮宁想起拜伦的一句诗“我见过你笑/连蓝宝石的光芒 /因你而失色 ”顾淮宁想，拜伦写下这首诗的时候，应当也是不小心撞进了莫如桑这样笑意盈盈的眼里。很多年后，顾淮宁想起这个瞬间，他把这种感觉总结为撞入蜘蛛网的昆虫，越挣扎越逃不开，蛛丝早已深嵌入骨；越想将视线从一个人身上移开，却未觉自己更久地将目光停驻在其身上，一眼，万年。
　　一口食堂做的是日本料理，店老板是旅日半生归国的华侨，店里的所有料理都只做一口大小，也因为这样，点完菜，两人的桌上就满满当当地铺满了青花瓷小碟。顾淮宁和莫如桑都是教养极好的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故而全程两人都只是埋头在认真品尝美食。食罢，老板娘送上二人点好的一壶六安瓜片。莫如桑这才趁着喝茶的空档观察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莫如桑看着顾淮宁垂眸时清晰可见的浓密纤长的眼睫毛，笑着开口：“你的眼睫毛算是我见过所有人里最美的了。”顾淮宁眼睫轻颤，“大家的眼睫毛不是都差不多吗？”莫如桑摇了摇头：“眼睫毛也有浓密稀疏、长短卷平之分。睫毛这么长，有没有么秘诀？”顾淮宁微微一笑，“小时候听我母亲说过，似乎是剪过我的眼睫毛。老一辈的说法是剪了会了更长，兴许和这有关吧。”莫如桑微微吃惊，“还有这种说法，那我现在不是来不及了，人老珠黄。”说罢还妆模作样地叹口气。顾淮宁眼里笑意更浓，“如桑如果说自己老，那我大概已到弹尽粮绝了。”莫如桑大笑，“好好好，我们都很年轻。”
　　顾淮宁看着窗外，“今天的饭很不错，下次我也带你去一处好吃的地方。”莫如桑的饕餮之心被勾起：“在哪？”顾淮宁故作玄虚：“到时便知。”两个人又坐着聊了聊，就起身结账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