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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的邂逅 ...

  •   “真是讨厌,好好的下什么雨啊!”把怀里的书紧了紧,玄绿低头一路小跑。
      学过物理的都知道,质量大惯性大,相对的质量小惯性小,所以在两个相向运动的物体相撞时,惯性小的玄绿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溅起了漂亮的水花。
      “미안합니다 !Sorry!I’m sorry.Are you OK?”顺着声音的方向,玄绿终于发现了和她“亲密接触”的不明物体,只是下着雨的天空有些阴沉,再加上她习惯性的忘了戴眼镜,所以她大致判断出那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么?”一想到自己遇难的裙子,玄绿就“咻--”的一声站了起来,并且很不顾形象的“引用”了道明寺少爷的名言。
      虽然知道错不在眼前这个不明物体,而且人家明明就已经道过歉了,但既然已经“引用”了道明寺少爷那颇具火药味的名言,怎么说也得摆个与之相匹配的Pose啊。于是,玄绿双手插腰,摆出了她认为最具战斗力的“圆规”造型。
      一秒,两秒,三秒……玄绿并没有嗅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也没有听到任何粗暴的言语。眼前的人只是站在那里,安静而又带有一丝不安,这让玄绿的气势明显低了下去。
      “难道他不会说话吗?”
      玄绿脑中这个奇怪的想法很快就被自己否认了。因为她灵敏如犬夜叉的耳朵明明有听到一个浑厚磁性的声音跟自己道歉,而且还用了韩文。
      “你是韩国人吗?”她苦学多年的第二外语终于派上了用场。
      在说出这地道的有点过分的韩文之后,她玄绿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变脸——眼前之人的不安与紧张瞬间被兴奋与窃喜所代替。
      “是的,我是……是韩国游客。非常抱歉,由于我的疏忽害您遭遇不测,真的非常抱歉!”
      一直以来玄绿就很讨厌韩国人动不动就鞠躬的习惯,现在更是如此。因为眼前之人那即使不是直角估计也无限趋近于直角的姿势让向来低调的她头一次感受到了高回头率的“魅力”。的确,突然袭来的暴雨,大家都忙着躲雨,而他们却杵在路中间,一个深深的鞠着躬,一个裙子上满是泥泞,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无福消受这高回头率的玄绿一把拉住这位韩国游客的手,在一秒钟内闪到了最近的一处墙角。
      顺了顺有些急促的呼吸,玄绿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拉着这位韩国游客的手,心跳没由来的漏了一排,忙放开他的手,干笑了两声:“呵呵,路上人多,我们站在那里挡路,嗯,不太好。”
      这韩国游客到是泰然自若,看了看眼前这整整矮了自己一个脑袋的中国女子略显尴尬的表情,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是我太冒失了。刚刚……您的裙子脏了吧,不介意的话,我赔您一条如何?”
      “这……不大合适吧。况且这裙子洗一下就可以了,您不用担心。”虽然知道韩国是十分重视礼仪的国家,但玄绿还是有些不习惯。
      “虽然这样说没错,但若要您以如此……有些狼狈的样子离开,我的内心会很忐忑不安。所以请您接受我的歉意!”说完又是一鞠躬。
      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倍感无奈的人,玄绿只有在心里叹气的份了,谁让她摊上了这么个执着的韩国人呢。若再不答应,怕是他要在这里将鞠躬进行到底了。
      “好吧,我接受你的歉意。”虽这样说,但玄绿并没有打算要这不认识的人为自己付帐,之所以没有讲明,是不想伤害男人那所谓的自尊,特别是有大男子情结的韩国男人。
      在附近一家熟悉的店铺随便挑了件连衣裙换上,玄绿正琢磨着该如何不着痕迹的付帐,却没想到一走出更衣室就对上了这韩国游客打量的目光,顿时忘了一切,呆呆的站在原地,大脑也进入了当机状态。
      她玄绿什么都好,就是受不了别人对她探究的目光,一旦接触到这样的目光,大脑就有当机的趋势。当她终于从这种状态恢复时,却看到韩国游客从店员手里接过找零的RMB,脸上则是一副“请您别跟我抢着付帐”的表情。
      玄绿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

      “这件衣服很适合您。”
      如烟般缥缈的声音,却似一颗石头,在玄绿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从什么时候起呢?大概是在自己意识到男女有别之后,玄绿就改掉了大大咧咧,爱和男生搅在一起的习惯,升了几次学后,她和男生的距离也就保持在普通同学的范围内,自然也就很少听到来自异性的赞美了。可这次的感觉又和以往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这让玄绿有点局促,脸不禁一热。
      看着眼前像顶着个番茄似的的女子,这韩国游客也有点愣神。成年后的他,为了自己的事业整天奔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与女孩子接触;打拼了几年,事业稳定了,却再不能够轻易与女孩子接触。虽然身边不乏女人,但都是与工作有关,像这样单纯的,自然的完全个人的与女生相处,这还是头一次。而且她脸红的样子让人觉得很可爱。
      回了回神,清了清嗓子,这韩国游客又提议请玄绿吃饭。
      其实真的很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别他天使般的微笑硬生生的堵了回去,最后玄绿只能很没骨气的吐出两个字“好吧。”
      没办法,拿别人的手软,谁叫她一发呆就被人抢了付帐的机会呢。看着自己身上的罪魁祸首,玄绿有些懊恼,但也很无奈,她总不能刚收了别人的东西就立马闪人呐。
      调试好心情,伸出手微微欠了欠身子,露出一个礼貌又得体的微笑:“您好,我是玄绿。请多指教。”
      “您好,我是……韩尚宰,请多指教。”他的声音有一丝迟疑。
      玄绿边琢磨着“韩尚宰”这个名字该用什么汉字来翻译,边仔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个人。不喜欢被别人探究,亦不喜欢探究他人,但好歹他们也勉强可以算是认识了,看清对方的脸也应该是基本的礼貌吧。
      棒球帽下些许栗色微卷的发稍稍遮住了额头,茶色墨镜后那韩国男人典型的单眼皮却泛着柔和的光,如苍松般挺拔的鼻,略厚却……呵呵,很性感的唇,如果不是唇上那两撇突兀的小胡子,这棱角分明的脸真的是很完美。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玄绿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韩尚宰的心跳快了好几拍,他可不想在这里被人认出。
      “噢,没什么,我只是想记住您的长相,不然如果以后在路上遇到您而我却没认出来会很失礼。”
      原来如此,韩尚宰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但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情绪冒了出来,也许可以把它称作失落。
      “嗯,那个……韩尚宰先生,也许这么说很失礼,但这顿饭可不可以由我来请?”
      虽是商量的口吻,但韩尚宰却从玄绿眼里接收到了坚定的气息,他没有再坚持,答应了玄绿的请求。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玄绿有一点讶异,刚刚想好的一肚子诸如“礼尚往来”此类的借口也没了用武之地,而另一个问题却又开始困扰她了:该带他去哪里吃饭呢?
      对于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言,高档点的地方自然是请不起的,但也不能拉着人家去吃碗拉面什么的吧。
      “玄绿小姐,请问这附近有卖特色小吃的店吗?”
      “特色小吃?为什么?”
      “嗯。我很想尝一尝中国的特色小吃,最好是全国各地的都有。因为想要了解一个国家最好从她的文化入手,而要了解她的文化就不得不了解她的饮食,而特色小吃在我看来,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部分。”
      认真而诚恳的态度,颇具见解的回答,玄绿没有想到韩尚宰这个韩国游客会考虑的这么深。他不是因为好奇,也不是因为其他人说好吃,而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中国的文化。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看出了自己的窘境而故意这样说,但无论哪个理由,玄绿都觉得很感动,对他的好感也多了一分。
      “我知道一条很不错的小吃街,离这里不算远,乘地铁很快就能到的。还有……”玄绿的声音多了一分亲切,也多了一分羞涩,“你可以叫我绿,朋友都是这样叫的。”
      “绿……快乐的颜色。”似在喃喃自语,韩尚宰的表情也更加柔和了,“绿,你也可以叫我尚宰。”
      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在脸上荡漾开来,玄绿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尚宰君,今天就让我当你的导游,好吗?”
      看着玄绿略微有些兴奋的脸,韩尚宰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却很舒服,但他明白自己不可以贪恋这样的感觉。别过脸不再看她,韩尚宰有些急切的推开了服装店的门。
      但对某些事情神经很大条的玄绿并没有感觉到韩尚宰的异样,仍自顾自的说到:“夏天的雨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呢,刚刚还下那么大,现在雨已经停了,真好。”
      听到玄绿的话,韩尚宰的身子明显一滞,眼睛黯淡了下来:“你不喜欢雨吗?”
      “什么?”这突然的提问让玄绿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是说,你讨厌雨吗?”他又重复了一遍,特意强调了“雨”字。
      小心躲着地上的积水,玄绿仍没有听出韩尚宰话语里的小心与不安。
      “雨?我不讨厌啊,我只是不喜欢在下雨天出门而已,”不小心踩上了一滩积水,玄绿白色的运动鞋立刻脏了一片,皱了皱眉,她向身边的韩尚宰指了指自己的鞋子,“呶,你看,我又要洗鞋子了。所以说嘛,下雨天就该躲在家里睡觉,或者泡上一杯花茶,听雨,读书,比雨中漫步浪漫多了。”
      反正鞋子已经脏了,玄绿索性踢起了积水。
      “听雨,读书。”没想到眼前这踢着积水的顽皮女子也会有如此诗意的想法,韩尚宰黯淡下去的眸子又重新恢复了些许光彩,眼底甚至有了笑意。
      “只要你不讨厌雨就好。”
      “嗯?尚宰君,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还要多久才到地铁站。”
      “哦,就快到了。”
      此时的玄绿并不知道“雨”对韩尚宰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而韩尚宰本人也并不打算让她知道。与她相遇只是个偶然,即使心里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但一开始就没有结果的事情他韩尚宰也是不会做的,就让偶然在今天结束吧。这样想着,他心里反而平静了。

      因为是周末,所以地铁站的人比较多,而玄绿和韩尚宰要去的地方又是有名的小吃街,地铁里的人自然更多。
      他们被人流挤到了一个角落,拥挤的车厢让玄绿很不舒服,特别是身后一个中年男子,紧贴着她的背站着,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量。
      忽然,背后一阵骚动,玄绿更加不安了。曾听同学过说在拥挤的地铁里遇到变态的恐怖经历,可他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难道今天会这么倒霉?
      玄绿提着一颗忐忑的心用余光瞥了瞥身后,愣住了。
      厚实的胸膛为她隔开了拥挤的人群,丝毫不理会周遭的乘客因为空间被侵犯而投来的抱怨目光,在这拥挤的车厢里固执的为她营造了一个小小的天地。
      “谢谢你,尚宰君。”
      讶异与自己如此小女人的声音,玄绿难为情的转过了头,还好她是背对着韩尚宰,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这张熟透的脸。感受着身后明明很陌生却又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还有从他身上飘来的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玄绿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她这二十一年来从未有过的表情,它的名字叫——心动的微笑。
      此刻内心不平静的又何止她玄绿一个人,为她撑起一片天空的韩尚宰手心也起了薄薄的一层汗。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想好就当一切只是个偶然的,可当他看到玄绿那因紧张而僵直的背时,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就冒了出来。所幸玄绿是背对着他,不然他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她。深深吸了几口气,韩尚宰再次用他超强的奈力把杂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一路无语,地铁也很快到站了。下了车,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没了地铁里的尴尬,反而多了一分默契。相视一笑,他们直奔小吃街。

      周末的小吃街,热闹犹如庙会般。除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外,街道中间也有许多小摊位,所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食物香气。
      武汉热干面、四川麻辣烫、湖南臭豆腐、新疆羊肉串、北京糖葫芦……玄绿带着韩尚宰边走边吃,向他介绍着这些小吃的做法和特点,而韩尚宰也会告诉玄绿一些与之相似的韩国特色小吃。走走吃吃,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了小吃街的尽头。
      指着一扇古色古香的朱漆木门,玄绿向吃着糖葫芦的韩尚宰招了招手:“尚宰君,这是最后一道小吃了哦,它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呢。”
      韩尚宰抬头看了看暗红色烫金的匾额,有些不解地念了起来:“过桥米线……”
      玄绿并没有理会他的不解,径直走了进去。
      “老板,两碗过桥米线。”
      “好嘞!过桥米线两碗——”
      咽下最后一颗糖葫芦,韩尚宰终于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起了玄绿关于过桥米线的传说。
      看着他,玄绿笑了笑讲起了那个古老的传说。

      云南南湖有位杨秀才,经常去湖心亭内攻读,其妻每日将饭菜送往该处。秀才读书刻苦,往往学而忘食,以至常食冷饭凉菜,身体日渐不支。其妻焦虑心疼,思付之余把家中母鸡杀了,用砂锅炖熟,给他送去。待她再去收碗筷时,看见送去的食物原封未动,丈夫仍如痴如呆在一旁看书。只好将饭菜取回重热,当她拿砂锅时却发现砂锅还烫乎乎的,揭开盖子,发现汤表面覆盖着一层鸡油,加之陶土器皿传热差,把热量封存在汤内,因此汤还是热的。其妻就用此汤烫米线给丈夫吃,其夫吃后赞不绝口。由于杨秀才的妻子每天送饭都要经过一座小桥,所以秀才就给这粉起名作“过桥米线”。
      传说讲完的时候,热呼呼的米线也上来了。
      虽然有着厚厚一层油,但还是无法阻止香气向外溢散。看着眼前的美食,思绪还停留在那古老传说上的韩尚宰终于回过了神,舔了舔嘴巴,夹起一筷子米线,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送。
      玄绿那句“小心烫!”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韩尚宰痛苦的皱起了眉头,抓起手边的水就喝。
      “呵呵,看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烫着了吧。”玄绿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韩尚宰一边心疼着自己可怜的舌头一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腼腆的冲玄绿笑了笑:“因为看着没有烟,我以为不烫的。”
      “刚刚不是说了吗,表面有一层油,所以看起来好像不烫,也没有烟,实际上呢……”说着玄绿就用筷子把碗表面的油打散了,“呶,看到没,烟大着呢。”
      看着她得意的笑脸在米线那团团升起的烟雾中如梦似幻,韩尚宰的心又紧了下。他慌忙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米线,不再看玄绿那让他心动的表情。
      直到吃完东西,他们都没再开口说话。
      虽沉默,却没有无话可说的尴尬;虽沉默,却没有拼命想要寻找话题的急躁;虽沉默,却有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在滋生、在曼延,空气和谐而恬淡。
      离开小吃街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玄绿又带着韩尚宰去了专卖特色小礼物的地方。
      一到了那里,韩尚宰兴奋的像个孩子,东瞧瞧,西瞅瞅,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堆东西。
      “买这么多啊,你家里有很多亲戚吗?”
      “不是的,这些是买给我的同事的,他们帮了我很多,也都很辛苦,所以我想买些送给他们。”
      原来是买给同事的,这让玄绿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真没想到,尚宰君是如此细心的一个人。”
      听到玄绿的赞美,韩尚宰心里有种甜甜的感觉,但脸上仍是淡淡的。
      “这里有卖人偶的店吗?”
      “有的,跟我来吧。而且老板是朝鲜族的呢。”
      韩尚宰有一个习惯,每到一处都会买几个有当地特色的人偶带回首尔送给喜爱收集人偶的妹妹。
      玄绿也有个习惯,每次来这里她都会去那家专门卖人偶的店,站在橱窗前看着那个穿着金色旗袍的人偶,只是静静地看着,很久很久,然后无声的离开。
      这次依旧如此,即使身边有韩尚宰,玄绿仍静静地看着那个人偶,仿佛她透过人偶看到了别的什么。
      韩尚宰注意到了玄绿的目光,那目光太复杂,他能看懂的只有一丝伤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但韩尚宰想这一定和那个人偶有关。
      “那个,绿,我想喝水,可以麻烦你帮我买一下吗?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在这里等你,可以吗?”
      听到韩尚宰充满歉意的声音,玄绿回了回神,答应了一声就向对面巷子里的食品店走去。等她买好水回来时,正撞上韩尚宰若有所思的目光。
      “想什么呢?”
      “没什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韩尚宰早已收起了那副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害的微笑。虽然脸上在笑,可他眼底仍有一丝不解。
      见他不想说,玄绿也就不再多问,可心里却止不住的有些失落。不仅仅是因为韩尚宰对她有所保留的态度,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即将分别。
      虽然他们的相遇只是个偶然,虽然他们只相处了短短的几个小时,但对于将要面临的分别,玄绿的心还是莫名的难过了,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玄绿不想就这样与韩尚宰分别。
      “尚宰君,我们一起去拍大头贴好吗?”
      “大头贴?嗯,好的,我也从来没有拍过,刚好可以试试。”
      其实这也是玄绿第一次拍大头贴,虽然死党逼过她很多次,但她始终不肯屈服。终于在他俩询问了老板将近二十分钟如何使用机器之后才开始对着机器傻笑。
      “尚宰君,我们摆个什么Pose好呢?这样站着有点傻啊。”明明是自己提出这个主意的,可毫无经验的玄绿也只有站着傻笑的能耐,这让她多少有点尴尬。
      “嗯,我们这样子好了……对,手这样放,嗯,很好,眼神应该这样,对,像我这样。”韩尚宰一边示范一边帮玄绿设计造型,虽然他不是造型师,但这些年的工作几乎已经让摆造型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在韩尚宰的指导和配合下,玄绿尝到了拍大头贴的乐趣,也终于能够体会死党对大头贴如此热忠的原因了。只是她没有戴眼镜,每一次都看不清楚自己的表情,所以每照一次,她都要贴着屏幕看个清楚。
      当她再一次如此的时候,韩尚宰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绿,你为什么总是贴那么近看呢?”
      玄绿仍专注地看着屏幕,头也不回的答到:“因为我出门的时候忘了戴眼镜啊,不这样看不清楚。”
      听完她的回答,韩尚宰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撞上了玄绿忽然转身投来的复杂目光。一丝不祥的感觉涌上了韩尚宰的心头,还不等他细想,玄绿已经一把撕下了他脸上那两撇突兀的小胡子。
      “啊!”
      两人同时发出了惊呼,只是不同于玄绿的诧异和好奇,韩尚宰的声音里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无措和惊恐,他那因去掉胡子而更显完美的脸甚至变得有些苍白。
      深深吸了一口气,玄绿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韩国游客,声音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责备:“为什么要贴着假胡子?”
      韩尚宰愣住了,他原本以为玄绿会尖叫,会不知所措,会……总之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问他为什么。他的大脑一时间有些无法运转,好久才回了神。
      “我……嗯,因为自己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所以我想借假胡子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点。很抱歉。”
      有些牵强的理由,但既然是他说的,玄绿也就信了,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你今天老是跟我道歉呢。其实去掉胡子的你看起来更精神。还有墨镜,天都黑了,还戴着它做什么啊。嗯,帽子也摘了吧。”在玄绿像对待人偶般拆掉了韩尚宰头上所有她认为多余的东西之后,她笑了。
      韩尚宰又愣住了,因为玄绿露出了这一整天来最妩媚的表情。
      趁着他发愣,玄绿悄悄的按下了拍照的按钮,没有任何伪装的韩尚宰大头帖,她玄绿想要拥有。
      照完大头帖出来的时候,韩尚宰已经恢复了原先有着小胡子的造型,虽然不赞同他坚持如此的理由,但玄绿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离别的伤感。
      “好了,我要回酒店了。今天多亏有你,我过的很开心。绿。谢谢你。”
      看着韩尚宰微笑的表情,听着他虽真诚却淡淡的声音,玄绿心里也多了一分失落。
      “看来伤感的只有自己,真是个傻瓜。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啊,毕竟大家也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这样想着,玄绿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却很无奈。
      “不用谢我,托尚宰君的福,我今天也过的很开心。那我们就在这里道别好了,路上小心。”
      似乎察觉到了玄绿有些赌气的态度,韩尚宰眯了眯眼睛,没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也有淡淡的离别哀愁,只是不想也不能表现出来罢了,所以故意用冷漠伪装自己。难得以最真实的自己度过了整整一天,到最后,却还是要用伪装作最后的道别,韩尚宰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计程车很快停在了他们面前,韩尚宰递给了玄绿一个扎着绿色丝带的盒子,道了声“保重”,便上了车,不给玄绿任何开口的机会,车就缓缓的启动了,带着韩尚宰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脸迷茫的玄绿站在原地。

      “老板,橱窗里那个穿着金色旗袍的人偶还有吗?”
      “那个啊,是要送给刚刚那位小姐吗?”
      “噢,您认识她吗?”
      “呵呵,从很早以前开始,那位小姐就经常会在橱窗外面看着她,很安静,却让人觉得很寂寞啊。”
      “那您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我没问过她,而且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希望别人知道的,对不对?”
      “也许吧。哦,请您用绿色的丝带扎起来,好吗?”
      “那有什么问题。小伙子眼光不错哦。”
      “是您包装的漂亮。”
      “呵呵,不要装傻,我说的是你看人的眼光,不是指礼物啦。”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是您想的那样。”
      “当局者迷哦。好了,包好了。”
      “谢谢您。”

      韩尚宰想着自己和人偶店老板的对话,用手指轻轻点着大头贴上吐着舌头的玄绿,笑了。
      “希望你喜欢那个人偶。也许老板说的对,但恐怕以后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如果能再见到你……如果能在演唱会上再见到你,我就相信是神的旨意,可是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就让今天成为回忆吧。祝你幸福,玄绿。”

      计程车带着韩尚宰消失在了飘雨的夜色中,从明天开始,他将忙碌到没有时间想起这个让自己有些许心动的中国女子,也许忙碌的生活会让他很快淡忘这没有结果的心动,但不小心听到他声音的上帝却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巨大的惊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命运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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