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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孩子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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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全场已经鸦雀无声,直到男子跪拜在地上,磕头谢恩,众人才醒悟过来,慕容子桑哈哈大笑了起来,手缕上了垂在胸前的发丝,“妙啊!”
底下的人纷纷附和,只有大公主那眼中满满的气愤,此刻的她不仅仅是因为程锦抢了自己的风头,更因为那男子,美若天仙的男子竟然不是他的……
“母皇大人,刚刚蓝图跳的是舞蹈,而皇妹的夫弹奏的是琴,自是无法比对!”慕容雪漫突然起身,很是不服气。
“这……”慕容子桑看了一眼自家二女儿,可是后者正悠然的喝茶,不表态。
而仍然站在大殿中央的司空诺笙有些尴尬,立马行了礼,“妾身不才,献丑了!”
紧接着奏乐声音响起,在帝都的人都知道,这司空诺笙之所以被称为子桑第一美人儿,最重要的因素是其舞蹈,坚韧有力,十五岁时一舞惊人,而这舞蹈难度极大,世间恐怕无第二人会。
今日在这里见到,真是大开眼界,司空诺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丝,眼光瞟了一眼腹部,孩子,恐怕你……
缓缓闭上眼睛,伸长胳膊,双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孤形,脚尖紧绷,小腹也随之用力……
可是这时被冬日伏在耳边说了几句话的程锦面色一改,瞬间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将大殿之上的男子环腰搂在怀中,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弯腰,深情地在男子小腹处烙下一吻。
“哎呀!朕糊涂了糊涂了!驸马有喜,罢了罢了!”挥挥手,面上却是喜色洋溢。
底下群臣贺喜,程锦行了礼带着司空诺笙落座,牵着司空诺笙手的手心里面已经沁满了细密的冷汗。
皇家家宴也算是愉快,回王府的马车上司空诺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许是身子骨儿虚,又加之怀有身孕,于是乎打起了瞌睡,身子随着马车的摇晃而摇晃。
此刻,程锦的脑中仍然是空白,孩子?她不懂男人生孩子,可是却知道前一世女子怀孕时候的状态,而且……目光看向了司空诺笙的腹部,那里面有个生命?
看着男子卸下伪装的脸孔,大殿上的光彩照人,在外人面前的伪装,他,第一美人儿?这个头衔应该也是让他极其累的吧。
身子不自觉的靠近男子,将其身子慢慢的扶下,头枕着自己的腿部,脱下狐裘披风,为其盖上,掖了掖脖子处,做完这一切,手肘杵着窗框,头支着额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子的小腹,那里被他下意识的护着,他,是多么的没有安全感……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司空诺笙发现自己在程锦的寝室里面,而他的身旁竟然还有余温,一瞬间嘴唇颤抖,竟喜极而泣。
“孩子,你知道吗?娘亲是爱我们的!”
当程锦端着早餐回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司空诺笙的话语,申请一愣,爱?爱?她爱?
“砰”杯子掉在地上,摔了粉碎,那是昨日夜里叫奴仆买来的奶牛,鼓捣了一个夜晚才酿好的牛奶。
一道身影快速的来到面前,蹲下身子就将碎瓷片拾起,却无意间割破了手指,“啊!”
程锦一把钳住男子纤细的手腕,看着那双眸子,那张面孔,回忆就好像是春日复苏的草,疯狂的袭击着她的大脑,面色快速的纠结在一起,你喜欢他,喜欢他,爱他们?爱?
“啊!”脑子一片馄饨,双手抚上疼痛欲裂开的头颅,不住的后退,后退,口中喃喃,“滚!滚开!”
“怎么了,妻主怎么了?”司空诺笙一见程锦的样子,瞬间不知所措,看着她痛苦,他的心也跟着紧紧的揪了起来,上前,女子后退,他亦跟上,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怎么了?不要虾妾身……”
“滚啊!”程锦看着那面孔,那噩梦的源泉,那死亡的利爪,那□□致死的导火索,靠近,还靠近?圆瞪双眼,口中银牙紧咬,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双目已经没有焦距,有的只有憎恨,“滚!”咆哮着,“滚啊!”
司空诺笙张开双臂,企图拥护住程锦,原来在这一刻,他想的全是程锦,甚至没有顾及到腹中刚刚成型的胎儿,只是一心的想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暖投注到自己妻主的身上,只想温暖她。
“滚开!”看着那个向自己大张的怀抱,程锦惊慌失措,她不要,不要在想起那样的事情,不要,不要那痛苦的回忆,滚!滚开!
手下使出全部的力气推向男子,男子身子本就虚弱而且没有丝毫的防备,所以就这样生生被推倒了,腹部正中一旁的椅子,钻心的疼痛传来,手捂紧腹部,脸色惨白,身子无力的下滑,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内衣……
“啊!”程锦见此,脑中一片空白,闻声赶来的桃花以及冬日瞬间惊呆。
不知是谁唤了一声“太医,太医!”程锦才醒来,慌乱的推开桃花,向着门外狂奔。
当独孤牧一倚在窗前,想着今早百姓们津津乐道的消息,锦荣公主与驸马恩爱,爱夫心切尔尔。
神色有些黯淡,连那炉中熏香燃尽了都不知,可是就是这样的双眼,在看到楼下人群中那抹惊慌失措的人影时候,有了焦距,继而快速的推门而出,丝毫不管身后小侍从拿着披风的追赶。
当程锦看到独孤牧一的时候,双眼迷蒙,仿若踏过千山跨过万水,终于找到了依靠一般的,猛然扎入了男子的怀抱,鼻息间闻着那熟悉的清香味道,泪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喝杯水吧!”独孤牧一将水杯放在程锦的手中,心疼的看着女子毫无焦距的双眼,手抚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
程锦木讷的喝着水,机械性的动作,将头轻轻地靠在男子的怀中,听到那有力的心跳声,再次模糊了视线,“青青,生命……生命没了……”她脑海中不断地放映着司空诺笙那张痛苦的面容,以及那被染红的裤管,孩子……没了……
“什么?”独孤牧一眉头微皱,好看的脸有些严肃,他想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昨夜里为司空诺笙准备牛奶而未合眼,今儿又受到如此打击,她累了,在独孤牧一的怀中睡着了,独孤牧一安顿好女子,便出门,门前的小侍从早已经等了许久,“回主子,锦容驸马已滑胎!”
独孤牧一闻言,眸中一抹担忧,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着的房门,心有些痛,“可知是什么原因?”声音竟然有了些许的颤抖。
“这个打听不到!”
独孤牧一叹了口气,想着那日在这阁中那如白杨树一般的背影,他定然还是护着程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