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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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雨反而有越下越大的架势。
何烨扬果断放弃了原计划的外景，改拍女二号在百乐门舞厅的正式出场舞。由于是临时改变了计划，苏葵不得不在中午的时候一边背着台词一边跟舞蹈老师学习动作。
毕竟她还有舞蹈功底在，临时学起来应付拍戏是绰绰有余的。
最后，苏葵穿上旗袍和高跟鞋又是练了一遍，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忽然，不知道是推开门进来，语气很是急促。
那人的语速有点快，苏葵只抓听到了“男舞伴”、“车祸”。她猜想接下来的戏应该是拍不成了，于是停了下来，干脆走出去看看。
“这男舞伴出事了，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再物色一个身高很符合的了。”副导演给何烨扬递了根烟，叹了一口气，“苏葵这随便穿双高跟鞋就180cm以上了，要再去找一个185cm以上的可要再花点时间了。”
编剧正好也在，随口道：“其实，我们何导倒是挺适合的。男舞伴的戏份本身就不重，只是一个出场，如果不会跳舞，只需要意思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苏葵正踩着高跟鞋下楼梯，差点崴到脚。光想象何烨扬跳舞就心律不齐了，如果还要合作，她不知道会如何了。
“不错不错，”小许笑眯眯地露出了两颗兔牙，“我们何导正好是会舞的。”
此话一出，效果可想而知。
片场上集体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何烨扬，最后还是副导演问了一句：“导演，你觉得如何？”
此时化妆师阿丢已经拎着箱子等待在一旁，所有的工作人员停下了脚步，伴舞们三三两两地互相帮忙化着妆，但好像都竖着一只耳朵，时刻关注着。
何烨扬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接了编剧手里的打火机点燃了烟，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也不抽，只是好像看了一眼苏葵的那个方向，犹豫了一下：“也可以。”
于是，片场上又恢复了该有的热闹。
化妆师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个凳子到苏葵旁边，捏着她的小脸就感叹：“苏葵，你皮肤底子真好。”然后不停上下打量了一圈，又是满脸愤恨，“居然没找到疤痕。”
苏葵正闭着眼在脑子里过一遍舞蹈动作，一激动翻了个眼皮，感觉到眉毛上被钝物狠狠地拉过一条。她预感到了什么，拿起镜子照了照，果然，眉毛没有了……
“这还没开始呢，你就激动地不行了，”胡林正拎着她剧里的高跟鞋过来，“要不再去给你买一瓶保心丸得了。”
化妆师阿丢道了谦之后继续给她修眉：“苏葵，你这是有多久没化过妆了，眉毛长得跟杂草一样。”
苏葵也没计较没了整条眉毛，反而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如果涂BB霜也算的话，也就一周没化妆。”
胡林扶额不语。她要好好回忆一下当初是怎么签下了苏葵的这件事了。
“给她化浓一点，”胡林摸着鼻子坏坏地笑，“跟导演搭戏跳舞这种好事可是可遇不可求，况且导演人气是你的不下10倍，这段跳好了最容易被观众记住了。阿丢，怎么美艳怎么来，今天非要她来个完美亮相。”
苏葵哀怨地看了一眼阿丢：“给我把眉毛画齐了。”
阿丢也已经熟悉了她的脾气，呵呵地笑了句安慰道：“如果面对何导这么帅一张脸压力太大，你就自动想象成那个谐星陆阿平。”
苏葵想了想，身高190cm左右的何烨扬脖子上挂着一张陆阿平的脸，再浓情蜜意地跳一段舞，突然就没有了心虚和紧张。
“小许已经同意我把这一段舞拍了传微博，”胡林晃了晃手机，给她看短信，“可惜只能拍照。像何导这种又高又帅又有才华又有票子的男人，可真是极品啊。”
苏葵沉默了一下：“比起你那小男朋友呢？”
胡林耸了耸肩，摆着左手食指道：“何导是你的，男票才是我的，不可比，不可比。”
阿丢哈哈地笑了出声：“胡林，给你点个赞。”
苏葵睁着大眼瞪着她，然后眼线画歪了……
这一场，她是和大反派徐爷的对手戏，徐爷作为原百乐门老板的手下就是看了张茵茵的一段舞才算是对她一见钟情。苏葵想到徐爷在几步之遥外暗骂张茵茵的男舞伴“小白脸”，心里就笑崩了。
何烨扬已经被舞蹈老师带到另一个房间单独学习。邓瑜才刚到，正在化妆。
苏葵正好放松一下，戴上耳机打开了音乐播放器，开始刷微博。
跟往常一样，微博上三三两两留言的都是围观她自黑的，倒是许久没动土的沈亦熠发了一张跟林懿泽的合照，秀了一回恩爱。她又是不动声色地踩到了何烨扬的微博，好几天没有动静的微博在今天早上才发了一条“开工！”配上了早上阴雨缠绵的图片和一个开心的表情。光是两个字，就让粉丝想入非非，底下的留言都是一片“何导不要伤心，你还有我们”之类的安慰。
本是一张很普通的天气照，奈何他有一群强大的女粉丝。苏葵此时不得不感叹女人丰富的想象力了。
“苏姐，开工了。”小许跑过来叫胡林，正好看到了苏葵的手机，于是敲了敲屏幕叫她，又低声吐槽了一句，“我们何导好的很。”
苏葵拔了耳机，假装镇定地关了屏幕：“走吧。”
到了现场，何烨扬已经换了一身复古西装，站在一堆群演里面尤其扎眼。造型师正在为他打着领带，他却漫不经心地听着舞蹈老师做走位的介绍。
苏葵贴了贴自己的脸，感觉有点隐隐发烫了，好在阿丢给她上了一层厚厚的粉底。
舞蹈老师看她来了，对她招了招手，又给她跟何烨扬说了一遍，说完又笑笑：“反正你们俩都是练过的，我也不多说了。这场主要还是看苏葵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自由发挥就行了。
此时的电脑扬声器里传出了《夜上海》的曲子，是副导演按照何烨扬的吩咐给这场戏预热了。
苏葵最后和邓瑜对了一遍台词就换上了剧组要求的高跟鞋。
这一场是男舞伴牵着张茵茵的手出场，然后被徐爷拉着手讲话诉衷情，而张茵茵却嗤之以鼻，扭着脑袋看男舞伴对他不理不睬；徐爷恼火了想打男舞伴，张茵茵拉着男舞伴干脆去舞池跳舞。
何烨扬就简单地站在几步之外看她，苏葵刚皱着眉头怒视徐爷的情绪就灭了。
苏葵歉意地看了一眼邓瑜。
不过好在邓瑜是个老戏骨，当他捏着她的手臂神色阴晴不定地念出对白的时候，苏葵就一下子被带入到了张茵茵的角色中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徐爷，似乎是对他的嘲讽与不屑。甩开了徐爷的手之后身姿妖娆地走到男舞伴身边，提起他的领带，勾着他就跳起了舞。
但是，当何烨扬一只手虚托在她的腰间，一直手握紧她右手的时候，她又一次踩到了他的脚上。那原本娇艳如花的神情也在对上他的眼睛时卡在了脸上，做最后一个旋转入怀的动作时，苏葵浑身的肌肉僵硬地跟转头似的了。
松开手，苏葵窘着脸对何烨扬笑了笑。反正这一段舞蹈也不是重点，意思一下就能过了的……
不想，副导演来了一句：“苏葵，你的表情太僵硬，休息一下，再来一遍。”
苏葵刚喝了一口水，她的表情就更僵了。
约莫坐了五分钟，苏葵就有些坐不住了，腿直哆嗦，心里也是不淡定极了。
胡林给她倒满了水，瞅了她一眼，低笑不止：“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跟导演亲密接触故意再来一条的呢。”
看，做经纪人的就是有把话说得让人浮想联翩的本事。
“我快紧张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胡林看了一眼何烨扬：“不就是跟何导搭戏么，还是说你心里有个别的想法才有了压力。那其实很简单，你心里只要有一种把他扑倒的想法，绝对御姐气场全开。”
被胡林这么一搅和，苏葵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这一次，她顺利地扯住了何烨扬的领带，表情诱惑，牵着他的手在全场翩翩起舞，然后不时翘着红唇观察周围人的动静，最后一个旋转动作也快完成的时候，“啪嗒”一声，右脚鞋跟踢到了左脚。
苏葵心里一慌，还没抓住何烨扬的手臂，他已经就势单腿在地板上花了一圈迈开，弯下腰接住了苏葵，右手用力一揽就带进了怀里。
一个结束动作，就做成了好像是刻意排练的一样。何烨扬左腿伸直右腿微曲，怀里搂着正好躺在他右腿上的苏葵，完美如画。
“cut！”副导演带头鼓掌，“很完美！”
何烨扬淡淡地笑了笑，拉着苏葵的手站了起来。
苏葵踮着一只脚对场上的工作人员也是笑了笑致谢，立刻被胡林牵着换上了平底鞋。几个何烨扬工作室的人员还在开着他的玩笑，建议他走上银幕，而苏葵已经被胡林拉到一边看她手机里的照片。
“你也够可以的，也就一个一带而过的镜头，非被你演出了爱在心口缠绵悱恻的感觉，”胡林指着照片，“最后这个姿势，简直就是少女情怀。”
苏葵镇定地喝了口水，借着余光找到了何烨扬，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监视器，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葵这才说了一句：“这是导演带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