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青空（平新）》红豆巧克力

2、第二章 工藤醒来的

　　工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房间没拉开窗帘也没开灯，借着昏暗的光线，工藤觉得这房间有点眼熟。

　　“醒了啊，工藤。”一个声音响起，工藤吓了一跳，又迅速认出这是服部的声音。

　　“这里是……你家？”

　　“是啊，我家比较近，那个大叔和小姐姐就让你先住在我家了。”服部递过来一杯温水，工藤接过，然后就意识到：“我又变小了啊。”

　　语气冷淡，态度冷静。

　　“啊……是啊，那个，小姐姐和大叔一个小时前先回去了。”反而是服部看上去不太自在，他故作轻松地说：“又变成小朋友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送你……”

　　“我难得来次大阪，就这么急得把我送回去啊？你身为大阪人的热情呢？”小学生眼神犀利地看过来，服部清晰地接收到了其中的不容拒绝。

　　“欸？你想住下了当然没问题啊？事务所的姐姐那边没问题吧？”

　　“没关系，柯南告诉过她要回去的时候会和她联系。”毫不理会服部的惊讶，柯南起身，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一件合身的睡衣，没见过，但不是新的。

　　“啊，那个是我小时候的，我妈一直没丢，没想到还真的被我找出来了。”服部解释说：“没办法，那个阿笠大叔只给你带了一件衣服。”

　　柯南看到放在枕边，叠着整整齐齐的童装，伸手解开睡衣的纽扣。接着感觉坐在他床铺边的服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柯南偏过脑袋，对服部露出疑问的表情。

　　被疑问者却迅速地回过身：“你饿了吧，工藤，我去叫外卖，吃披萨可以吧，我爸妈这几天都不在家啊……”说着，自顾自地走出房门。

　　喂喂，服部你直到昨天还啰嗦着“工藤你什么时候来大阪啊来大阪吧我带你去玩啊又开了一家很好吃的寿司店啊快来啊……”现在我人在这你倒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啊。

　　柯南这么想着，当然还是什么也没说，目送服部逃似的跑了。

　　换完衣服，柯南在占地面积十分之大的大阪府警本部长家寻找服部，最后在庭院找到了45°仰望天空的服部。

　　“怎么了？”你竟然开始装忧郁。

　　“啊。”服部回过头，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不要悄悄站在别人身后啊，工藤。”

　　“我可没有悄悄站在你身后。是你自己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啊。”柯南一脸怀疑。

　　服部蹲下来，和柯南平视，表情认真，于是柯南愈发疑惑。

　　“服部，你……啊！”服部忽然伸出手，按着柯南的脑袋使劲揉了揉。

　　“好啦好啦，回屋子吧。”说着，站起身就往屋里走：“好饿啊，外卖怎么还没来。”

　　柯南一脸莫名其妙地跟上去。

　　一个高中生一个小学生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晚餐，把快餐盒一丢。服部懒得烧水，从冰箱里拿了几瓶矿泉水，就和柯南一起窝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了。

　　“……我老爸加班，我妈探亲去了，唯一的危机只有和叶了，不过她忙社团活动去了，下星期比赛之前都不会来烦我们。”

　　“哦。”柯南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的足球比赛直播，抓了一把零食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漫不经心地回应。

　　“喂喂，这是你的问题吧？你这么悠闲没问题吗？”服部拿起自己手上的推理小说轻轻敲了一下只顾球赛的某人。

　　“唔，被发现大概就要麻烦你了。”柯南嚼着点心，含糊不清地回答。

　　“唉，算了，我这边会尽量保证没问题的。你呆在我家这种事，被我爸妈发现了还好交代，被和叶发现才是麻烦啊。”服部翻了个身，凑近柯南，“被和叶发现，事务所的大姐也会发现了吧。工藤有不告而别，柯南没回来，却在服部家里。”

　　“好危险啊。”柯南用古井无波的语气叙述。

　　“所——以——说！”服部在柯南耳边吼：“你有没有和那个大姐姐好好掩饰啊。真是的，这回怎么是我比你还着急啊，你怎么这么平静啊！”

　　“别吵啊。”柯南揉揉耳朵，“我当然有好好跟她说啊。我既然没什么好着急的，你担心什么。”

　　服部合上了书，仰躺在床上，头顶明晃晃的灯光刺痛着双眼：“……那个短头发的小姐姐……果然是个大美人啊。”

　　柯南抓零食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还是直视着电视，一点余光都没瞟过来：“怎么，灰原是你喜欢的类型？和叶听到你就完了吧。”

　　服部闭上眼睛，没有回应工藤的玩笑。

　　他想起身边的家伙拿着手机和小兰通话，透过蝴蝶结变声器，工藤新一的声音传达着：又有案件了，抽不开身，我不能回去了。刘海和眼镜把表情遮了大半。最后：对不起，你要照顾好自己。

　　语气越发温柔，内容千篇一律。

　　安慰完女朋友，还得向短发小姐姐报告。不短的通话，他大多数时间沉默着，时不时答应一声。服部听到他说：“笨蛋，这不是你的错。”

　　……你还真是温柔的人啊。

　　工藤晕过去十分钟之后小甲壳虫车就来了。跟着那个阿笠博士一起来的还有个冷艳的大美人，服部第一次见到那个短发的小姐姐变大的模样。

　　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亲自来接你，果然也是情深意重啊。

　　事实证明她亲自来接工藤是正确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工藤由高中生的身体变成小学生了，每一次都不是什么轻松的过程，但这一次似乎格外痛苦，不止对工藤而言，对服部也是如此。

　　工藤在车上疼得死去活来，凄惨的叫声现在仿佛还回荡在服部耳边，服部不知道工藤有没有那时的记忆，他一点也不希望工藤记得，反正服部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时工藤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蜷成一团，表情痛苦到极致，白色衬衫几乎被冷汗浸透，服部认为这种情形估计会在自己的梦里占据很长一段时间。

　　情急之下，服部坚持先把工藤安顿在自己家，离得近又没人。其余两人也很快同意了，把工藤背回家后，工藤已经不再剧烈颤抖了，但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服部觉得自己之前的人生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害怕眼前的人就怎么不再呼吸了。

　　最后，那个小姐姐还是犹豫地拿出一颗药，费了好大劲让工藤吃下去，总算是又平安地变回了柯南。

　　那个小姐姐什么事也没发生。两个人之前一起吃的药，工藤已经痛苦地变回了柯南，但她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大人的样子。

　　抗药性。服部知道，早就知道，但什么也做不了。他又想起有一次工藤吃解药是为了替他去救和叶。

　　而且，现在工藤身上的问题已经不止抗药性了。工藤吃下去的药，看那位小姐姐的表情也知道副作用一定很可怕。

　　服部睁开眼，注视着柯南的侧脸，你一定很清楚吧。可你，你们却什么也不会告诉我。

　　电视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服部看到比赛已经结束了，3：1，工藤支持的队伍输了。

　　柯南还是没什么表情地盯着电视。服部赶紧大声说：诶诶，输了呢真是好可惜啊，柯南你可别哭鼻子啊。说着手又大力地揉着小学生的脑袋。

　　接着毫不意外收到一对三白眼。

　　小客人指了指空的矿泉水瓶子和快空了的零食盘子，下达命令：“没了，去拿。”服部心想你使唤我使唤地还真顺手啊，结果还是迅速地起身。

　　这样就好，不要露出痛苦地表情。

　　服部走出明亮的卧室。这样就好，安安全全地呆在我可以触及的地方。

　　轻轻掩上房门，眼前只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