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负债重生 ...
-
因着连赫开出了五千两才施救，故而暂时被蓬莱阁放弃的景阑暂住在了医馆内——卖身抵债。
“还记得有什么特长么？”连赫端坐在梨木椅上面无表情的问，总不能让他在这里白吃白喝吧，物尽其用，人尽其能。
“……”连身长都不清楚的马凡低下了头。
“可能识文书画？”连赫想到第一次遇见此人时，他那一身欢场之气，必是哪家楼馆的名倌。识文书画纵不精亦会有所了解。若能记着一二，便让他暂做张梦梦的教学先生，也好矫正他举手投足间的妩媚之态。
“……”脑中一片空白的马凡羞愧的红了耳根。
“……”连赫决定放弃这个逼娼为良的沟通，叹气离开。
“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故曰：彼出于是 ，是亦因彼。彼是方生之说也。虽然，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 ，亦因是也。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彼是莫得其偶，谓之道枢。枢始得其环中，以应无穷。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也。故曰：莫若以明。” 因着家中有二个学盲，连赫只好暂敛了大夫身份扛上了夫子之职。家中一个女童一个失忆少年，他选了良久，才决定教二人这篇齐物论。虽知二人现在的阅力并不能理解此文想表达之意，可是，受不受在人，予不予在己。
心下一番计较，抬头只见大小二颗头挨着睡的正香，张梦梦的口水都流到了小白雪白蓬松的狐狸毛里，而素有洁癖的小白眯眼打着盹，浑不知的任由张梦梦扒在其身上沉睡。连赫平静的表情隐有裂开之势。
眼神一扫，另一个纵使是失忆了却总归是多吃了几碗饭，伪装的极好，一个手肘抵在桌上撑着熟睡的脸，摆了个双手捂眼的我听课累了正在放松眼睛的姿势。
“……”眼睛受到伤害的连赫身周的空气突然凝滞了下，他泠着脸盯着二人一兽片刻却并未发作，微眯了双眼意味深长的翻看了手中的庄子集，忽而翘起了嘴角。
“先生，我错了。先生！~”特别精神的张梦梦拉着连赫上窜下跳，小眼红通通的显然哭了一场。
“先生喝茶去去火，授课辛苦了。要不给你松松肩，如何？”见连赫不为张梦梦可怜攻势所动的马凡紧随其上，泡了杯茶香四溢的茶汤递到连赫手边，见连赫并不接招，便抬起少年特有的柔若无骨的手在连赫身上上下其手，温软的手指按捏着敏感的神经，少年特有的体香再次钻入无防备的鼻腔，引的连赫后背僵硬了下。
“够了。既对一百遍庄子的抄写不满意那就两百遍，再纠缠三百遍要不五百遍，你们看满意么？”连赫轻嗅了杯中的茶淡淡道。
“是。”知晓连赫厉害的二人放弃了讨价还价。
温软的触觉渐渐模糊直至淡去，连赫眼神平静的看着杯中微带涟漪的茶水，待悸动平去，一口饮下。
远处传来张梦梦自说自话的嘟嚷，连赫仿佛看到一个抱着狡诈狐狸的活泼女童，一边小声骂着他，一边等待身边少年的共鸣；而那少年，只是浅浅笑着，一双灵动的双眸仿似含情，让人只是对上就再也扭转不开。
银月透过半敞的梭木窗，穿过空阔的地板最后覆在被子上安静的入了深夜。连赫猛然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双泛着流光华彩般的双眸，静静看着他，仿似含有千言万语一般。
“若是想要告别，出门右转直走再左转直走不送。”这个少年在以一个特别的角色湛透他的生活，这让孤身己久的连赫感到不悦。
“先生，我睡不着，给我说些故事听听好不好？”少年含情的双眸可怜兮兮的祈求着，默默说服自己，一切皆是为了不必抄书，别退缩。
“齐物论再抄一百遍，抄完你就能睡着了。”连赫冷笑。
“……”这也，这，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呀!马凡欲哭无泪。
“庸医，我失忆了。你要负责~”见连赫不按常理来，可怜兮兮的表情立刻转换成无赖般的赌气。偏偏这让人厌烦的行为，由他做来份外的俏皮以及说不上的撩人盅惑。不得不说，景阑纵使对一切都一无所知了。但在利用自己的优势方面，天生不需要教导。
“五千两，黄金。”很好，连赫所有的困意都消失了。他坐起身，缎面里衣整整齐齐的附在身上，未有一丝凌乱，可见连赫是个很自制的人。哪怕是最让人放松的睡眠，也不会让他失态。神情不见一丝睡意的连赫高挑眉峰眼含冷意静静注视着马凡，他现在一点都不介意好好“负责”一下少年。
“先生好梦。”马凡所有的小九九都消失了，他是个身负重债的穷人，在铁面债主面前，就是这么没办法直起腰。况且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连赫连气势都变了啊！
“……”少年风一般的消失了，再扰醒了一个熟睡的人之后。连赫垂眸，细声轻叹——麻烦。
“大夫在么，我昨晚从床上摔下来扭到了腰，能看么？”扶着腰的老大爷在大门口用另只手撑着门框伸长脖子好奇。这家医馆不知什么时候静俏俏的开了起来，平时不见得人来人往，也未见得谁人来医治，听说是个年纪轻轻的外来者，带着一个药童，一幅很不可靠的样子。腰部疼的厉害，寻常大夫不愿出诊，老大爷觉着这寻常的跌打损伤让这年轻的大夫看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病人，张梦梦放下书眼神亮晶晶的看向马凡。
银子，可能是天下最穷的穷人的马凡精神一震。
不医，昨夜没睡好的连赫眼皮也不抬。
“先生，这老伯伯行动不便，好可怜啊！”天气渐热，却依然坚持把小白抱在怀里的张梦梦可怜老人道。
“是啊，自我醒来就没见你医过人，开张吃三年的行为耻也。”马凡觉得自己应该想一条生财之道，不然他将会永远在连赫面前矮一截，被五千两黄金刺激了的他现在对着金钱有着着魔的执着，张梦梦的五两私房钱在道早后的半柱香内就被他骗光了，张梦梦对此无知无觉，但小白却给了他一个白眼。顶了畜牲鄙视的马凡感觉到了委屈，我还有五千两黄金的债啊。
“救人收诊金和骗小孩子钱之间，你说说哪个更无耻？”连赫的问题一出就让马凡身体一僵，而后默默的拉开了和张梦梦的距离。
“先生，凡哥哥是替我保管，没骗。”张梦梦觉得不能让美人哥哥被误解，挺起小胸脯仗义的解释。
连赫看向马凡，眼含讥讽。
捂紧了荷包的马凡偏过头，不忍回视。
“你们去扶他到进来吧！等下我说，你做，你学。”许是对张梦梦有怜，连赫改了主意，让跟学己久的张梦梦医治那老者，一无是处的马凡打下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负债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