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一石二鸟 宁愿向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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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圣德利加菲尔，总评院，藏书楼。
米迦斯和贝尔寒林可以指天发誓这绝对是两年来最大快人心的事！
贝尔寒林笑得前仰后合，米迦斯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屁圌股底下的石椅够稳够重，贝尔寒林肯定已经连人带椅子翻过去投入大地的怀抱了。
米迦斯维持着一如既往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淡定范儿，左手握空拳抵在嘴唇上，嘴角的弧度明显有别于人前淡雅温和的微笑，年轻的院长在视频的一些时段连咳了好几声来阻止自己不要像已经笑到瘫软的那只一样乐得肠胃抽筋。
魔能全息投影出的立体视频，是直播一场演讲，多瑞图派遣的一位演讲家还是说客什么的，来到邻近的一个小国家做演讲，内容物非是表示这次奥吉里奥·斯芬克斯越狱一事并非是多瑞图的作为，犯人之前与这次的一切罪行与多瑞图没有任何关系，并再三声明会全力搜捕在逃犯人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从演讲开始之前台下的谩骂声与质疑声就层出不穷，但那位所谓的演讲专家没有回应他们的问题，只是将烂熟于心的演讲稿流利的背出来，时不时配上不知排练了多少次的夸张的肢体动作，此举放在平常时期也许会有所见效，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每一个在爆炸事件中遭受损失的人都是一个火圌药桶，随时准备将台上的人炸到地狱里去。
这不？演讲进行不到一半，台下的听众已经将口头言语化为实际行动，最先不知是谁先往台上扔了一个鸟蛋，刚好砸在演讲台旁边，之后便是一方作乱四方呼应的壮观场面，什么垃圌圾瓶子烂菜叶子骤雨似的投到台子上，还有抹布鞋子拖把杆子等等所有想得到拿得动的投掷工具……
保安维持不住秩序，台上的安保人员撑起雨伞进行防卫——估计是已经有过前车之鉴才有所准备。
一枚红色的浆果穿过两把雨伞没能衔接好的缝隙，刚好糊了处于保护之下的演讲家满脸红浆，要命的是那人抹了把脸嘴中依旧念念有词——他稿子还没背完呢。
现场一片混乱，魔水晶摄像头惨遭殃及，直播被迫终止。
贝尔寒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抱着肚子，额头磕在桌面上，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等他终于笑够了，换成下巴抵在桌上，他的头发有些散了，垂落在耳边有种凌圌乱的美圌感。
“好久没有心情这么爽快过了……顶着一脑袋果酱还不放弃……那算什么啊好厉害的敬业心啊……”
米迦斯也放开来笑了几声，道：“倒也符合多瑞图式教育的成果，不都说吗？多瑞图人的脑子只有记忆与服从，没有思考和反抗。”
“噗……不得不说那个国家的民风真是彪悍，知道的是在首都广场举行的演讲，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哪个街口菜市场呢！小米迦，你说那些兽卵鸟蛋衣服鞋子拖把杆子都是从哪变出来的？”
米迦斯眼睛一动，言简意赅：“早有准备。”
闲聊到此为止，贝尔寒林拨正话题：“这样够他们忙一阵子的了，小米迦你太坏了～”
“天地良心我可是按规章办事的，听从他们的请圌愿，送奥吉里奥议员回国将案子发还重审且交由多瑞图受理，将监管权临时转让仅此而已，又不是我让人越狱的。”
“呃啊，小米迦你装无辜只会让人觉得更恶劣……不过干得漂亮！”
“他们活该，阿农亚斯有句话叫‘众怒难犯’，让群众真正愤怒的不是犯人出自他们国家，而是在真相揭开后仍然一系列的不作为，不正视问题，不公开道歉，甚至对我们总评院横加干预，只顾着自己国家的面子不肯将犯人绳之以法还所有人一个公道……他们做了什么？一味地用空话欺骗群众，做无实际意义的安抚，不断地强调自己与此事无关，开脱、狡辩、推脱责任，每一条歪理都能说得理直气壮，奥吉里奥越狱之后更是干脆的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他的头上，宁可失去一个国民也不愿意让‘多瑞图’这个名字与任何的错误挂钩，接下来那些所谓的高层会做什么，用头发梢也能猜到了。”
话音刚落，接着而来的通讯请求像是要验证米迦斯的猜想。米迦斯翻了个白眼，暗示贝尔寒林不要出声，得到肯定回复后接通了视频，多瑞图王国某个官员的肥脸被放了出来，贝尔寒林捂住了耳朵。
……
“这次的意外你们总评院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现在外界风浪这么大，再这样放任下去，我们都得不到什么好处。”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不得不说两年前逮捕奥吉里奥前议员时便应当问罪处刑，那时也是顾及贵国在国际上的声誉而一再延后，你们提出发还重审的要求，我考虑再三，于我本人也是不想冤枉任何一位无辜之人，何尝不是冒着触犯民意的风险将人送回去的？”
“你是想将责任全部推给我们吗！”
“怎会？出了这件事我的确难辞其咎，但十分遗憾我们总评院实在无法出面为贵国说话，舆论中也有不少是冲着我来的，两年前的余波未平这一波又起，若是原本就有监管不力之责的我贸然出面发言，怕只会火上浇油，致我总评院自身难保啊。而人，的确是在贵国境内行踪不明，这一逃，怕是坐实了罪名，大概已经没有发还重审的必要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民众的意思我无法左右，也正如我方才所言对于贵国现在在国际上的处境，我深感痛心但恕我无能为力，不过我总评院定当付诸一切力所能及的行动，至少会帮忙寻回如今下落不明的嫌疑人。”
“仅是这样而已吗？”
“多瑞图是四国同盟，我不会厚此薄彼，该我做的我一定会做，我不会忘记贵国至今为魔法界培育出的多位人才，无论是‘极圣大魔导师’还是超S级魔导士，多瑞图王国出身的人数都是最多的，贵国在魔法界的地位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不是要听你说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实！”
“请安心，我答应的，我一定会做到，但这一次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望贵国在奥吉里奥前议员缉拿归案之后，可以忘记他是贵国子民的事情，将他交由我们总评院处理，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个不用你说，奥吉里奥·斯芬克斯已不再是我国的子民了，让祖国蒙羞这点罪无可恕！他被消除了国籍，永世不得再踏入多瑞图一步，总评院既然无能处理舆论压力，那就专心将那个罪人逮捕，要怎么处置，都任由总评院发落。”
通讯的影像切断后，米迦斯脸上的笑容还没退去，跟一直坐在对面的贝尔寒林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找了这么个窝囊废来和总评院的院长联络，多瑞图真是完全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啊小米迦，即便是请人做事也拿出点诚意来好吗？”
“如我所料，刚刚那人即使看上去对我很是不满，但所有的要求与条件都在多瑞图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原本也只想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并不是想把事情闹多大，能几句话就搞定当然再好不过……这种做派也符合多瑞图一向自视甚高的形象，这个国家哪怕的确有很多地方值得诟病，可其强盛不可否认，必有过人之处，时至今日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难得抓他们一个理亏，稍微玩玩就罢了。”
“小米迦真善良……”贝尔寒林仍是抱着肚子，以下巴作为支点像不倒翁一样摇晃着脑袋，“以及，听他刚刚的话，难怪阿农亚斯有句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突然有点同情小奥吉了……两年前一千多条人命都不如一条让祖国蒙羞的罪名……”
“就多瑞图？不奇怪。”
“对了，说到阿农亚斯，那个国家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吗？”
“这也不奇怪，两年前那件事情，阿农亚斯是唯一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的国家，不知道奥吉里奥是撞大运还是计划好的，爆炸发生时阿农亚斯正处于全国斋戒的封闭期，所有国民都回到了国内，人员伤亡数为零，按照我的了解，只要自身没有受到侵害，雅诺法伊拉、多瑞图和菲奥雷这三个国家就是在外面闹翻了天，阿农亚斯眼皮都不会动一下，不论有意无意，奥吉里奥都应该感到庆幸，如果当真惹怒了那位‘皇帝’，我也不能保证留他小命。”
贝尔寒林抿嘴点头表示赞同。
米迦斯将座下的石椅变成了旋转椅，一边小弧度地转着椅子一边看着手中的纸张，贝尔寒林看出那只有三张纸，而且不像是平常米迦斯总在看的普通文件，茶发的青年又用带点惋惜的口吻说道：“唉，不过又说回来，要是阿农亚斯那边能有些动静倒好了，这样多瑞图真正的高层人士才会真的坐立不安吧。”
“等等，”贝尔寒林坐直了身子，“小米迦你是说这次的事件多瑞图上面的那些人并不知晓？”
“起码没到够高的层次。”
米迦斯把三张纸盖在大圌腿上，手腕一转变戏法似的食指和中指加注一封信，用赌徒扔扑克牌一样的动作朝贝尔寒林那边丢过去，然后又重新拿起了三张纸，问“你能从中看出什么？”
贝尔寒林接住信封，拆开，看了一眼便挑起眉毛：“多瑞图的请圌愿书？”
“不错。”
“那刚刚联络的官员又算什么？”
“这也是问题之一，你接着往下看。”
贝尔寒林快速浏览过去，官方强调十足的遣词造句以及格式化的寒暄吹嘘让他倒足了胃口。
“筛滤掉废话后，大致内容为，对自己的疏忽大意做出并不诚心的道歉然后惯例般的推脱责任并表示搜捕小奥吉时遇到了困难以及外界压力过大希望我们总评院伸以援手……呵呵，基本意思一模一样，他们难道是提前商量好了吗？”
“那倒不见得，这封信你也可以看做是他们欺圌上圌瞒圌下，即使同为知情人之间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共同合作解决问题的具体表现之一。”
“不过倒是都很清楚该跟谁摇尾巴了啊？小米迦这信我看得想吐能毁了吗？”
米迦斯手一伸表示请便，得到允许后，贝尔寒林将信揉成巴掌大小的一团放在掌中，两手轻轻一合，双手分开时一些粉尘飘落消失在空气中。
米迦斯不悦道：“别乱扔垃圌圾。”
贝尔寒林拍掸双手不以为意，“总而言之我们获得了如下信息，以多瑞图各层官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共性来说，他们会低头向总评院求助，首先可以确定这件事目前还没有传到更高层的那些家伙耳里，嘛，这点照多瑞图的执政体圌系来看不足为奇，他们国家虽说有三位超S级魔导士，就数量上来说目前四国之中独占鳌头，却也落得非要向我们低头，除了可以看出他国内的保密工作确实做的不错，也正说明了小奥吉现在的行踪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怎么说，小米迦？”
米迦斯点着太阳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道：“你说得对，它超S级魔导士再多也不会选择让他们知道，求助于总评院总好过求助于其他国家还暂不提人家愿不愿意帮……正如我刚才所说，多瑞图现在风评再差也还是四国之一，我等既为总评院有义务维护魔法界的秩序，何况奥吉里奥犯下那等罪行时尚位列‘极圣’，于情于理不帮都说不过去。”
“诶～”贝尔寒林不乐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再作壁上观幸灾乐祸难保外界舆论的矛头不会对准我们，刚刚的话我可不是说着玩的，尽管跟多瑞图正在遭受的相比大可忽略不计，可确实有部分声音斥责我们失职、未及时处置犯人，听信谗言让罪人在眼皮底下溜掉。”
“小米迦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跳过自己的小心思不谈真的好吗？”
“有什么关系？再说，”米迦斯眼皮一抬眉毛一挑，这个表情怎么看怎么都不善意，“人家都特意写信向我们求助了，怎么着也得给别人个台阶下吧。”
贝尔寒林对此嗤之以鼻，右手掌心拖住下巴，五指放松挡在嘴巴前面：“嗤，宁愿向我们低头也不愿意向自家国家的上层人士求助，这个国家到底还能畸形到什么地步啊。”
“这不正是多瑞图的特色吗？任何会在外界塑造出不良形象的消息向上也好向下也好总会在某个阶层被卡死，每个人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都默契的选择不声张，并不是互帮互助什么的只是自己也能从中获利，要是暴露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这就是为什么有一种现象叫‘官官相卫’……嘛，这次的结果对我们来说不坏就是了。”
贝尔寒林盯着被米迦斯翻来覆去的三张纸，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对了，多瑞图有一个问题……”米迦斯用纸张遮住下半张脸，“来信上有说他们十分确信事发之后已经第一时间对外界封圌锁了一切消息，可为什么后来除了他们国家的国民至今尚且一无所知，其余国家的各种流言都一瞬间传的沸沸扬扬了，望我们总评院明察……”
“这算什么啊～明明是多瑞图的事现在却只有多瑞图人毫不知情，太滑稽了吧～”
“……那么，贝尔寒林，你说我要怎么回答他们呢？”
“嗯……就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贝尔寒林学着米迦斯常用的装傻技能，眉眼弯弯。
米迦斯但笑不语，贝尔寒林笑道：“不就是两年前那时一个小小的报复嘛～小米迦，阿农亚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两年前菲奥雷欧若拉“赛德兰”爆炸案后的艰苦时光，他们可没忘。
仿佛无休止的文件源源不断的涌来……
四起的谣言铺天盖地……
那段时光对贝尔寒林可谓“暗无天日”……
所以他很果断的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一石二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