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尾巴之大魔法纪元》三零零

36、评判 正视、袒露

　　菲奥雷王国，“蛇姬之鳞”公会里十分热闹。
　　“为了庆祝鸠拉的位次提升，我们来开派对啦！”
　　“干杯！！！”
　　和常年以派对为日常的“妖精的尾巴”不同，“蛇姬之鳞”举办这种热闹的派对并不算常有的事情，不过考虑公会成员、作为曾经的“圣十”现在的“极圣”的鸠拉终于能从圣殿圆桌的末席起身一跃成为第九席位，这点庆祝还是十分合理的。
　　“鸠拉大叔恭喜你！”天空的灭神魔导士——雪莉娅·布兰蒂首先祝福道。
　　悠卡想以一种高雅的姿态端着酒杯，但在先天身型的配合下显得有点滑稽，“都委屈了两年了，如今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不能说是委屈，与总评院的各位‘极圣’们共事的两年本来就是一件使老夫受益良多的事，在见识过他们的本事之后，老夫觉得即使居于末席，也万分荣幸。”
　　“你也客气过头了吧！”
　　托比习惯性的怒吼引起了“蛇姬之鳞”会长——奥芭·芭芭挲玛的不满，年老的女人伸出一根手指向托比画着圈圈，怒道：“吵死了，转圈去！”
　　“已经在转了啦！”
　　奥芭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止，朝着鸠拉道：“能走到这一步还真是不容易啊，鸠拉无论如何你要给我小心一点，再怎么说这个国家唯一的‘极圣’出自我们公会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下一次的公会会长例行集会上你跟我一起去，给我好好气气马卡洛夫他们那群老头子！”
　　“婆婆你想的是这个吗……”
　　“这也是一种爱呢～”
　　“不，雪莉娅……这哪里有爱了……”
　　“婆婆，这是一种责任而非炫耀的资本……”
　　“真是的～鸠拉大叔就会说客套话～”
　　“已经看见星星啦婆婆快停手啊！！！”
　　鸠拉的一句“不是客套话”也被淹没在了嬉嬉闹闹的背景音中，看着比自己还要兴奋的公会同伴，虽然这场派对的主角是自己，但现在这种场面能不能插上话还是未知，所以鸠拉选择坐到了公会里剩下的一个冷静人、冰之造型魔导士——利昂·巴斯提亚旁边。
　　“咱们公会有这种热闹场面真不算常见啊。”
　　利昂端着个高脚杯翘着脚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过去和大家一起闹腾，向着鸠拉发起话题的同时抿了一口酒——不得不说他做这动作比悠卡要像样多了。
　　“是啊，还真不太习惯。”鸠拉按上自己“寸草不生”的头，半是无奈半是欣慰道。
　　“蛇姬之鳞”是个不输于“妖精的尾巴”的大家庭，然而之中常有交集的不过围绕在那么几个人之间，鸠拉是“蛇姬之鳞”的顶梁柱，大家都很信赖他，也很仰慕他，可于他本人而言苦恼也不少，公会里能跟他聊上正经话题的屈指可数，利昂算一个。
　　“加入总评院两年，之前都因为这个国家缺少超S级魔导士的原因位次一直得不到提升，这次真是恭喜了。”
　　“是啊，得知我们国家还有此等人才老夫确实倍感欣慰。”
　　利昂晃着酒杯，悠卡和托比打成一团从他跟前滚过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接着幽幽开口：“你很少说在总评院里的事，估计你在圣殿的圆桌上受到的压力，不只是这一个方面吧？……别这么看我，婆婆和大家都有所察觉，只是过去的两年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比较尴尬，不想让你难做才都选择了不开口，如今算是一次小小的出人头地，有些以前不能说的话也敞开了说吧。”
　　“呵呵……”
　　鸠拉笑笑，不带任何不友好的意思，他知道身旁的青年这两年成熟的速度有点快，他也的确需要一个说话的对象，——一个不会在他说到一半就把话题扯到天都的聊天对象。
　　“压力是有的，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话，老夫一直以来都把成为‘极圣’、代表自己国家的魔导士坐在圣殿的圆桌上当成一种不可多得的荣誉。”
　　利昂笑了，他怎么会不知道鸠拉的这种想法，一个人在圣德利加菲尔，即使面对着人数上的不公、其他人的不屑一顾都能将这种想法贯彻始终，这就是他十分敬佩鸠拉的一个地方。
　　“嘛，要我来说总要面对一群盛气凌人的同事可是很难忍受的。”利昂放松了身体，手臂搭上了沙发的靠背。
　　“倒不算难以忍受，但不得不承认，老夫也有错看的地方。”
　　“哦？”这倒是引起了利昂的兴趣，他刚才都快要以为鸠拉对此真的是毫无怨言了。
　　鸠拉不介意把这些平常不在公会里提及的话说给他听：“最初，老夫以为每一个坐在那张桌子周围的人，都有同一个理念，即使行事做派不同，性格南辕北辙，也无妨为自己的国家思量考虑，然而……老夫还是天真了。”
　　利昂转着酒杯，没有插话。
　　“华奈议员年事已高，据言早已丧失了言语功能，至今为止的会议上都没有发表什么自己的看法；萨瓦柯达议员看似严谨肃穆，然而对每次会议上的分歧都持中立态度，不清不楚；露莎西亚议员是一位国际闻名的女权主义者，可态度有时过于强势令人无奈；而最令老夫大感意外的是已被除名的奥吉里奥前议员，虽说早知他并非善类，却没料到他能做出那种事情……史比威尔议员、伦特摩格议员、泽斯克议员、霍芬迪议员和绪议员，老夫还是想认为他们五人大概是一心为着自己国家，和整个魔法界着想的。”
　　“似乎少了两个人啊。”利昂指出。
　　鸠拉苦笑着摇头，“贝尔寒林议员和米迦斯院长啊……实话说来，老夫自认有自知之明也有少许知人之明，然而贝尔寒林议员，他的想法……老夫着实一无所知，照目前的了解，他本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话说及此，鸠拉停下来灌了一口酒，继续道：“不过他以如此年纪踏入圣殿，在圆桌上占有一席之位实属不简单，单论实力，深不可测……”
　　利昂挑眉——虽说鸠拉一向不吝于夸赞别人，但不曾亲眼见过就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没想到啊，你会这么说。”
　　“因为是实话。”鸠拉笑言。
　　利昂也会意一笑，“那么，那位传闻中的院长大人呢？不愿意说吗？”
　　鸠拉沉默半晌，终是开口道：“这次接连两位超S级魔导士出现在这个国家，正是应了米迦斯院长的话啊。”
　　“怎么说？”
　　“早在两年前，就那次‘欧若拉’爆炸事件当天的圆桌会议后，米迦斯院长安慰失意的老夫时，就说过不久之后老夫的国家也会出现领导未来的人们……令人吃惊。”
　　“是吗？”
　　“不，并非他的先见之明令人吃惊，而是那一次他主动走来跟老夫谈起此事的时候……米迦斯院长为人温和，常年以微笑示人，与其余‘极圣’之间无过多牵扯却也不显疏远，然而……老夫实在是看不透，他到底隐藏着什么，看似对每个人都温和有礼，从不明面上拒绝什么人，却说来，‘极圣’之中，没有谁真正了解他，对奥吉里奥前议员的处置也让人摸不着头脑，或许只是老夫的感觉，这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富有人格魅力，处事小心神秘。
　　利昂从鸠拉的话中总结了对米迦斯的看法，见鸠拉有些吞吐起来，大概这个话题要到此为止了：“说来，从两年前评议院瓦解进入总评院，作为唯一一个我国的‘极圣’又屈居末席，虽然有了超S级魔导士的必要因素，但没想到会直接取代了第九席位，真是恭喜了。”
　　“老夫只是尽己所能，不过就目前来说，菲奥雷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米迦斯院长是个一言九鼎之人，他也说过老夫的位次也取决于超S级魔导士的有无，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实行了。”
　　“话说，这次我们国家的两名超S级魔导士都拒绝将个人信息刊登在《GIFT》上，难道连位处‘极圣’的你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鸠拉摇头，“虽然对外界宣称是在圆桌会议上判定的，但其实超S级魔导士的事情一直以来只由米迦斯院长、伦特摩格议员、泽斯克议员、露莎西亚议员以及贝尔寒林议员五人决定，而且一旦本人决定了个人消息的保密程度，即使是在会议上也不会提及。”
　　“诶……不在我们公会，且‘妖精的尾巴’、‘剑咬之虎’、‘青色天马’、‘人鱼之踵’以及‘四首猎犬’都没有哪个魔导士有获得这个称号的迹象……”
　　“不论是谁，他们都值得被人称颂，至少他们选择了把自己的力量用于正道。”
　　利昂立刻想到了某个两年前因某爆炸事件被除名的“极圣大魔导师”，耸肩，“呵，这可不好说了……”
　　“真是的！你们两个男人又在这里聊什么沉闷的话题啦！”雪莉双手叉腰站在鸠拉和利昂前面，气鼓鼓道，“难得这么热闹的场所你们可真扫兴诶！过来玩啦！”
　　“老夫好像有点喝多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你们去吧。”鸠拉推脱道。
　　“那利昂你可不允许找借口溜走哦！”雪莉直接动手把利昂从沙发上拉起来向着公会里最热闹的一片大步走去，“正好好戏要开演了～”
　　“！……等!……喂！雪莉！”
　　“利昂！快过来啊！”
　　“让你们见识一下成熟女人的魅力吧！”
　　“衣服别脱啊婆婆！”
　　“要做噩梦啦！”
　　看着一脸不情愿被雪莉拖走的利昂，不远处闹哄哄的众人，鸠拉默默摇头。
　　无论外界风云变幻，只要这个大家庭能一直这样，老夫也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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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都——圣德利加菲尔，总评院，内部监狱“□□亚希纳”。
　　两年前，奥吉里奥·斯芬克斯在“极圣大魔导师”齐集的一次圆桌会议上被贝尔寒林举证设计那次菲奥雷欧若拉境内的爆炸事件，米迦斯当场将其除名并打入“□□亚希纳”，从原本高高在上的“极圣大魔导师”之一一朝沦为阶下囚，这一跤摔得实在够呛。
　　当换上了囚服，被封魔石套住了手脚的他跪倒在那位一直年轻得令人难以信服的茶发青年面前听候发落时，再次见到对方平静无澜的面容和眼神，奥吉里奥才第一次、真正、深刻的意识到他和这位一直以来待人亲和、看似和他们所有人平起平坐的年轻院长之间隔着超乎想象的距离，也许他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都只是这人眼里的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对于眼前跪伏在脚边的犯人是曾经共事的“极圣”一事，米迦斯的反应自始至终都淡漠到冷漠，好像完全不知这件事会给总评院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奥吉里奥扬起一贯充斥不屑鄙夷的假笑，脱口而出的讽刺再是辛辣尖刻也没能在那茶色的淡薄中投出一丝一毫的涟漪，米迦斯无声的告诉奥吉里奥他的言行再怎么出格，于总评院于他这个院长都无关痛痒，奥吉里奥再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而要说最出乎奥吉里奥意料的，是入狱之后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严刑拷打，连基本的审讯都不曾有过，米迦斯只对他做了一件事便将他投入牢房从此不再过问。
　　而正是那一件事，让奥吉里奥经受了超脱他所有能想象得到的刑罚带来的痛苦。
　　两年间奥吉里奥在“□□亚希纳”的待遇并不差，哪怕无聊到令人发指。
　　狱卒们恪尽职守，对这位曾经的大魔导师也不曾落井下石刻意刁难，谈不上敬重倒也以礼相待。
　　这是在“人间”的其他牢狱中难以想象的光景，他享受和其他犯人同等的待遇，他可以阅读书籍或是做一些小活动打发时间，他们这些阶下囚拥有所有人类最基本的权利——除了自由。
　　牢狱时光中奥吉里奥整日无所事事，供他们这些罪人忏悔的双龙徽章即使腐朽剥落他都懒得去碰它，“□□亚希纳”说是监狱实际上可谓犯人的安乐所，没有欺压、没有严刑拷打、没有犯人们聚在一起逞凶斗狠。
　　奥吉里奥唯一需要关心的只是伙食不定期的会变成卖相堪称罪过的不明物质……
　　——所以当米迦斯时隔两年再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奥吉里奥必须承认他有些惊讶，而当米迦斯第二次出现时，他便不得不揣测对方的用意。
　　“哟，好久不见啊，能让日理万机的总评院院长大人两度莅临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真是越来越荣幸了。”奥吉里奥“啪”的一声单手合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红棕色的硬质封面上铜色的线条勾勒简单的图案，锋利而危险。
　　米迦斯双眼微眯，颇是居高临下：“别来无恙啊，奥吉里奥议员，你的这种惹人嫌的说话方式还是没变。”伸出总是被宽大袖袍遮掩的左手，一如既往的缠裹着从肘部直到指关节的绷带，指向男人手边的书，书本漂浮着飞到青年手中，米迦斯翻了几页，“菲奥雷两个世纪以前取缔的黑()色()童()话，多以传说为原题背景，字里行间却处处透露诡秘压抑，甚至有极强的精神暗示作用，在这种环境下还看这种书，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精神力。”将书本原路返还。
　　“哈哈哈哈，米迦斯院长您一点也没变啊，不管是那副总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奥吉里奥眼神一凛，“还是那套虚伪至极的腔调。”
　　见米迦斯不说话，奥吉里奥自知无趣，又回归到原本满不在乎的神情，“废话不多说了，要怎么处置我，说吧。”
　　“这么想被处刑吗？”
　　“与其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腐烂生蛆，我宁愿选择死得痛快点。”
　　“啊啦，我以为多瑞图出身的你会比我更清楚弱者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呢。”
　　“别绕弯子了，我的下场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我早在进来之前就说过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你知不知道你如今的下场也只是当时自己的一念之差导致的？现在急着寻死了？”
　　“呵，原来您从一开始就真打算让我在这儿关着无聊到死啊？”
　　“哦？很无聊吗？我还以为你会受益颇多呢？”米迦斯故作惊讶道，“毕竟我可没有禁止过你使用魔法哦。”
　　“嗤……”牙关间走漏一个象征不屑的音节，奥吉里奥把头往旁边一甩，晃动着手腕上假冒的封魔石，“您还真说得出口啊。”
　　“这么不满吗？我还讶异于你竟然没有利用这一优势来个越狱行动什么的。”
　　“哈，作为打发时间这个提议真不错，不过我肯定我出不了那扇门。”
　　米迦斯轻笑：“撒，这谁说得准呢？”
　　不明不白的语言和笑容让奥吉里奥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又是这样，这个人又是这样！就这么胸有成竹吗？你就这么确定自己掌握着我的一切吗！
　　奥吉里奥笑了，疯狂的大笑，然后幽幽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先来告诉你我想说的，这儿——整个天都都是虚伪的产物，而您——最伟大的院长大人是其中最虚伪的那个人，看看你的周围，连监狱都处处充满着伪善、假慈悲的迹象，牢房是告解室、狱卒是神职人员，再看看这座监狱的名字，‘□□亚希纳’，可宽恕的罪人……都被关到这天都来了竟然还说是可宽恕的罪人？哈哈哈……要我们每日忏悔自己的罪行作为服刑？既消磨了我们的初心又维持着你一贯良善的形象，呵，多好的算盘！要不要我现在就当面告诉你我的想法，不悔，不忏，这样是否能请你带着你的假神明滚出老子的视线呢？这就是我的回答……”
　　“所以现在能不能请你你来告诉我……”
　　男人身子前倾，眯起的双眼透露出危险的味道，皱着眉瞪着牢房外依旧毫不动摇的人，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茶发青年对男人刚刚的宣泄置若罔闻，无所谓的耸耸肩，“就当是消遣吧，再会咯，奥吉里奥议员。”
　　米迦斯的背影刺痛了男人的双目，稳坐不动的男人迅速爬起来双手死死抓住正在变回一堵墙的栏杆，像只发了疯的野兽咆哮道：“米迦斯！”
　　“不要以为你虚伪的做派能让所有人都对你死心塌地！即使死了，我也会等着看你那圣人的面具被剥落在所有人面前的一刻！”
　　“你哪怕是神也宽恕不了所有人！而你不是神！”
　　“为什么你还能继续保持着那副天使的面孔欺骗我们？”
　　“你根本不在乎你正在装作要拯救的那些人！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事情！”
　　“我比谁都清楚！两年前菲奥雷的‘赛德兰’爆炸，一千六百五十三条血淋淋的生命你根本一条都不在乎！”
　　“我全知道！全部！所以别再装成那一副普度众生心怀天下的模样了！”
　　“正视、袒露自己的本性吧！残酷、傲慢、冷血的伪善者！”
　　“会揭露的！你的一切都会被揭露的！”
　　“我等着看到那一天！你听见了没有！”
　　“米迦斯——！！！”
　　困兽最后的怒吼被“□□亚希纳”厚重严实的大门封印，原本成直线两边排列的牢房在犯人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恢复成了圆形，牢房排列组合，拼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心球体，从球中的任意一点看去，每一间牢房的每一位犯人的所有动向都一清二楚。
　　奥吉里奥看着玻璃一样的墙壁上反射自己面部狰狞的倒影，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米迦斯……”
　　直到那股强大的魔力彻底从这座监牢里撤出去，奥吉里奥才稍稍放松了精神，重新瘫坐回墙角。
　　“小米迦就是太善良了～对你都能手下留情，啧啧。”
　　“谁？！”
　　一抬头，深色皮肤的年轻男人站在牢房的另一角，狭长的眼眸闪着狡黠的光芒，一手捏着下巴，打量充满戒备的奥吉里奥，摇头叹息做惋惜状。
　　奥吉里奥想着真是祸不单行……要说他肯定是不爽米迦斯的，但要说无论什么时候都最不想见到的人，绝对就是眼前这一位——他连一贯的嘲讽脸也挂不出来了。
　　“贝尔寒林……”
　　……
　　贝尔寒林出来的时候，米迦斯在门口已经等了有段时间了。
　　“一千六百五十三条人命，他记得比你还清楚呢，小米迦。”
　　贝尔寒林率先开口道，走过去习惯性的将胳膊热络的搭上米迦斯的肩膀。
　　再一次默许了这一不合礼数的行为，米迦斯反问道：“你又会真正在乎多少与你从无瓜葛的人？”
　　“呵……也是～这些人命说到底都是小奥吉的账单，我才不管咧～”
　　年轻的院长发动魔法，二人消失于“□□亚希纳”的区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