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寻找与焦虑 所有人真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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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依旧没有进展吗？我知道了，辛苦您了，我们这边一旦有消息也会立刻上报的。”
“十分抱歉。不过一个月的工作进行下来，欧若拉境内的魔能余波已基本消除，不用几天便可以去事发地点进行调查，到时候我会批准调查权给你们的。”
“万分感谢，这是个好消息，我记住了。”
路法斯切断了与总评院的联系，此时他正与妖尾的会长还有“妖精女王”一起在妖尾公会的会客室中。这一个月之内路法斯作为剑咬的代表经常性的拜访合作同伴交换情报，可惜至今仍无法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头绪，妖尾这边也犯了难。谁也无法弄明白为什么单单是这两个人无论如何就是找不到。一个月的期限快到了，不是说他们会因为一个月已过就停止寻找，只是时间拖得越长，风险就越大，正如他们寻找到的人，越到后期的，死亡率越高。
所有人真正害怕的，是在经历了长期希望与焦虑交织着的折磨后，最终迎来的还是一场噩耗。
“还是没消息？”红发的女王问道。
路法斯压了压帽子，摇头。艾露莎攥紧拳头，“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格雷他们没有一点儿消息？”
“冷静，艾露莎，不能连我们都失去信心。”马卡洛夫紧闭双眼坐在沙发上，“格雷是我们的一份子，我们现在要相信还没有到无计可施的地步。找，不停的找，米迦斯院长也说过会给我们一个交代，但更多的还是要靠我们自己，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凭空失踪，根据目前找回的大多数人口述，他们都是掉进了被强大魔能撕裂的空间裂缝中到达了别的地方，说不准格雷他们就是掉到了较为偏远的地方。不过也不能盲目乐观，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死了，也会有尸体，有痕迹，不管是怎样的结果都要找出证据证明，否则我们决不放弃自己的家人！”
“……是，会长，是我多虑了。目前公会的大多数成员全把精力集中在这方面上，特别是纳兹他们几个对此事尤其上心，今天预计会从上一个调查地点回来，可惜根据之前几次的回信，还是没有成果。‘蛇姬之鳞’和‘青色天马’的会长也寄来信件说他们那里也是没有线索。”
马卡洛夫听完，沉吟一声，点头：“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会自己写信谢谢他们，纳兹他们的话你看着点，别让他们太累了，适当的休息才会有利于日后的行动。”
“呀咧呀咧，‘妖精的尾巴’的各位真是干劲十足，这种状态，距我上一次的记忆，相隔已久啊。”路法斯苦笑，耸肩道。
马卡洛夫问：“‘剑咬之虎’的各位目前怎样？”
男人自嘲的摊手摇头：“忙得跟陀螺似的昼夜转，几乎谁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倒是推了不少重要的委托，全人力投入搜寻工作。”
艾露莎皱眉：“没人去调整吗？罗格竟然允许这种情况？”
“本来就是他无声的命令，他是我们所有人中最繁忙的，不仅代理斯汀君处理了所有会长事务，维持公会的运作，还利用剩余……不，不对，应该说是硬挤出来的全部时间亲自外出打探消息，仿佛一台永远不会停止的工作机器，精密而不知疲倦。根据我的记忆显示，一个月以来他的睡眠时间加起来绝不超过四十个小时。”那副模样令人难忘，浸于爆发与灭亡之间的沉默，深入心骨的戾气，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什么？！太乱来了！你们都不拦着他吗？”艾露莎惊诧，这样的工作强度是个人都会坚持不住的。
“副会长都这样以身作则了，我们哪还有什么话说呢？”
艾露莎在惊讶之余又不免感叹：“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无非是心里满怀的希望，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逃不了被内心支配的人类，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说真的，其他人是死是活我并不在乎，真正想找到的只有我们亲爱的会长而已，而偏偏就是他与格雷君毫无线索。”
“……”马卡洛夫与艾露莎皆不语：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老人一贯的沉默令人捉摸不透，艾露莎默道：与曾经完全不同，现在的“剑咬之虎”能感受到他们对伙伴的强烈情感，难以想象，假若在那时的“大魔斗演武”中，他们已经拥有这种程度的羁绊，结果怕是难以断言了。
路法斯接着说道：“不过也别误会，那两人之间较为特殊，斯汀君对罗格君的意义非同一般。如此，其实目前的没有消息，对我们反而算得上好消息，至少暂时不用承受更坏的消息。”
只是找不到，而不是没有了。
马卡洛夫：“方才的通话中有说到，魔能余波的危害被大致消除了，我打算在获得许可的那天，咱们两家公会一起去那时的事发地点调查，相互之间有个照应，还望能传达给你们的副会长。”
“啊，我记下了，一定会传达到，罗格君会高兴的。”我们也能轻松一点。外界持续了一个月的黑色低气压无论于身于心皆备受煎熬。只盼这一次，别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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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来客不多久，纳兹、哈比和露西的临时小队也回来了，果不其然的毫无成果。
米拉及时递上一杯果汁给差不多就是把自己砸到桌子上的星灵魔导士少女，问：“又是假消息吗？”
“嗯……根本一点来头都没有，估计是凭空捏造的，那边地势和环境全差得要死，为了打探得详细点，爬了一座又高又陡的岩山，现在我觉得全身都已经散了……”露西有气无力地回应。
哈比吐魂：“咱也快死掉了～破地方气流好奇怪都不能飞，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空穴来风的消息啊？”是人都忍不住抱怨，猫也一样：一点风声便令他们东奔西跑，每次却都是些毫不相干的流言传闻，太坑猫了！
同行归来的还有一名少年面无表情地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不发出任何声音，完全不似以前的吵闹。公会里的人不是没有注意到少年这一个月以来，每次失望而归的时候，只会一次比一次更沉默，到后来干脆一句话不说，一回来就往边上一坐，闷不吭声，大家也随他去了，这个节骨眼上没谁有心思安慰别人。
艾露莎就着露西对面坐下，说：“剑咬的来过了，与我和会长已经跟总评院联系了，三方全无收获，不过得知欧若拉的残留物质和能量已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会长有令，接下来你们休息几天，养足精神，待许可一发下来，我们两家公会将同前往调查。”
“磅！”
露西被惊得从桌子上弹起来，看向震响的制造者，不满：“纳兹！别吓人啊，我……”
纳兹脸上的阴沉让露西将剩下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绿色的猫瞳中淀着积攒多时的烦躁与怒火，捶碎了桌角的拳头上青筋爆出，骨节咯咯作响：“现在怎么可能休息啊！”
艾露莎这次没有立刻训斥对方的冲动，她知道纳兹这一个月忍耐得有多辛苦，让他适当发泄一下也是没有办法的。
“管他的魔能异动！如果早点去的话，说不定早就找到人了！过了一个月，原来的痕迹也随总评院的‘善后工作’被处理得一点不剩吧！”连气味也是，再怎么夸张，龙的鼻子也没有灵敏到能追踪人类在一个月前留下的气味，何况那里还经历过爆炸，算不清混了多少乱七八糟的味道。
“我受够了！去他的狗屁总评院！狗屁许可证！我现在就要去，谁都别想阻止！”
“纳兹！给我适可而止！”女王皱眉厉声。
露西也道：“就是，纳兹你冷静点，大规模的魔能爆炸残留下来的异常物质，会破坏我们体内魔力的正常流动，那对魔导士是致命的！”
“难道就放任格雷下落不明吗？如果那家伙还活着也会想尽办法回到这里的！”
艾露莎：“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保持镇静！急是没有用的，不能因一时冲动毁了自己，要是不仅没有得到格雷的消息，我们也垮掉了，那太得不偿失了。找到人固然重要，同时也得确保我们自身可以撑到迎接同伴归来，格雷不会希望他回来看到的，是家人无精打采的模样……不仅是你，纳兹，大家都在忍耐。”
“可恶！”樱发的少年重新坐下，再不甘心此刻也只得作罢，他明白她们说的是对的，会长的安排也是妥当的……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不甘心！这种明明“可以”但是“不能”的无力感快把他逼疯了！
几乎咬碎了牙齿：这算什么？格雷你个混蛋！那天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擅自失踪，想逃吗？才不会让你如愿！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把你拖回来，再好好修理你一顿！决不允许你一个人离开，还让所有伙伴为你担惊受怕这么久，可恶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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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咬之虎”公会。
路法斯一回到公会，意料之中的像是回到了一个低压仓，低气压源头哪怕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都不踏出一步，也能轻而易举的影响到“剑咬之虎”的氛围。温度、气压有一个月维持在正常值以下，普通成员甚至说话都不敢喘大气，若非十万火急绝不靠近某间房门半步，更有新人借任务与调查的名义最大限度的减少待在公会里的时间。
即使不会无能到随便把气撒到别人头上，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也够要命呐，罗格君。
吟游诗人天生的浪漫情怀也无法让路法斯把境况想象得美好些，连奥鲁伽那堪比电缆粗的神经都不大能承受得住的重压感，他们的副会越来越可怕了呢。
迈着优雅的步子踱到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米涅芭那边，在其对面坐下，开口：“过几天总评院会发下许可，我们会和妖尾的一起去欧若拉查探。”
“嗯。”
“我真正想说的是，这样任由罗格君下去真的好吗？有点不妙哦。”
米涅芭不紧不慢道：“能改变这种情势的人不是还没找到吗？妾身无计可用，别去往枪口上撞才更为明智之举。”随而嘴角的弧度下滑了一点，撑头，“不过这样下去的确不妙，该说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奇迹了。”
“斯汀君那边也是，他应该会想尽办法自己回来，再不济也会设法向我们传递讯息，可却一丝动静……很难让人不往坏的方面想啊。”
“这样说来，现在的‘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了。”米涅芭如此道，得到了路法斯的默认。
没错，现在只是“找不到”，而不是“没有了”。
楼上的会长办公室内，罗格正在无意识地向外散发黑气。一个月以来他不停地工作、工作，试图借助忙碌让自己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想象各种各样的情形，他怕在想到最坏的情形时翻腾而来的绝望感，他怕，自己会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也许他确实做到了，他几乎忘记了所有事情，忘记了吃饭睡觉，忘记了胡思乱想，以至于忘记了去照看一下雷库塔和弗洛修，那两个小家伙也懂事的不来打扰，只是偶尔过来，带些小小的安慰。
但有一样东西，罗格一分、一秒，任何的一瞬都不曾忘却，那成了他如今最大的精神支柱，支撑他度过了这难熬的一个月，也令他不至于在日复一日的麻痹式高强度工作中真的麻木掉。
在此刻，黑发少年仰躺在办公的椅子上，抬手捂住无法再平淡掩饰心力交瘁的双眼，轻声念出了那个寄托了全部希望与思念的名字：
“斯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寻找与焦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