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我心》Sherell

48、规矩规矩 都是规矩（二） 这个婚姻怎

　　办完入学手续，和白晓收拾了东西，又一起吃了晚饭，徐优坐八点半钟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别墅，她偎在座位里半睡半醒，陌生的手机铃音响到第二次，她才意识到这是骆城给她的那部新手机在响，翻出来后，盯着屏幕上闪烁的‘骆城’两个字，等着它又响到最后一声，她按了接听键。
　　“怎么才接电话？还没完事？”
　　“睡着了，才听见，我在公交车上，马上就到站了。”听筒里除了极轻微的呼吸声很久没有其它声音，她面无表情地收了线。
　　她下公交车再步行20分钟，到别墅时将近十点，骆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文件，看她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偶尔耍个小性可以，不过要注意场合，以后在外面，我的电话必须接听，不要再以睡着了没听见为借口，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及时听见，记住了吗？”
　　她站在玄关处换鞋的动作滞了滞，沉默地点了下头。
　　“还有，如果你不想我出现在你的学校，就不要再一个人在外面晃到十点钟。”骆城看着她站在那儿。
　　她看他一眼，没吭声。
　　骆城看了垂着头的她一会儿“去收拾一下随身用品，我在你学校附近有房子，我们以后到那边住。”
　　虽然徐优明知道骆城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过能去离学校近点儿的地方住，她还是松了口气的，毕竟每天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花在路上还得保证十点之前出现在他面前是没那么容易的。
　　骆城看她亮了一点儿的神色，嘴角闪过一丝笑，婚宴是他有意的让她接触他的生活圈子的开端，她的表现还是合他意的。
　　早上，徐优定的六点半的闹钟，挣扎着爬起来，五分钟洗漱结束，十分钟热了面包牛奶煎了鸡蛋，三分钟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两分钟跑回卧室留好了字条，一面想着十分钟能不能从这跑到公交站点，一面伸手去拿枕头下的手机，伸出去的手被抓住，看着也醒了的骆城，她愣了一下，据她所知，骆城每天都七点钟准时起床的“对不起，吵醒你了，我马上出去。”
　　“一会儿我先带你去那处的房子，晚上你放学了就自己过去，”骆城拉住转身要出去的徐优，扫了一眼她那身白T恤牛仔裤，“把T恤换成红色的！”
　　她皱眉“我不喜欢红色。”
　　他直接就伸手去脱她的T恤“我喜欢。”
　　她推开他的手，去衣帽间翻找，她自己真的没什么红色的衣服，而骆城拿回来的衣服倒是大部分都是红色的。
　　骆城的房子离学校确实挺近的，就在区政府旁边开发不久的高档小区里，预计到学校步行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分钟，骆城带她上了十六楼，打开了一扇门进去，把带过来的随身用品放下，看看她“你上学时，我们就住这里。”她接了他给她的一串钥匙，点了下头就冲下楼奔向学校。
　　校园里最热闹的时候便是新学年伊始，刚走过高考独木桥的大学新新人在家长的陪同下，懵懂的眼里有藏不住的好奇、期待和挽弓如月的豪情，徐优看着他们发现已经想不起那年那样的自己。
　　白晓在理化楼下看见她，立即就上前拉住她，小声地说“小优，你别怪我，你的婚结的太突然，我忍不住对骆城的好奇，昨天你走了之后，我给金戈打了电话。”
　　她看看白晓，并不意外白晓会去找金戈，但她也相信白晓不会乱说。
　　“我只是向他打听骆城，结果，骆城这个人物大的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极限。他是堂堂盛唐的总裁啊，我也终于想起了为什么这个名字耳熟，以前在电台就听到过有人讨论骆城的事情，当然都是很隐晦地讨论，因为骆城不接受媒体采访，也有办法收回被偷拍的照片，在公众面前露脸的次数屈指可数。”白晓看看徐优，顿了一下，“金戈还说，骆城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狠角，背景极深，手段极高，还给我举了个例子，”
　　“嗯？”徐优拉着白晓躲过迎面过来的一大队学生家长。
　　“小优，我知道你不太喜欢金戈，但是，你要相信他这些话是客观评价的，”白晓拽住徐优到一边的花坛边坐下，“他说，一般人为了做大做强都会想着攀龙附凤，可是骆城却反其道而行之，也就是，在需要的时候恰当的时机毫不犹豫地迎娶了一位背景清白的新娘。”她又看看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的徐优“小优，我说这话不是想说你被利用了，也不是想离间你们之间的感情，更不是妒忌你嫁得好，只是想，想告诉你，”
　　她笑笑“白晓，我知道你想告诉我骆城很复杂，我明白，谢谢你，你说的这些我是知道的，我们的事的确很复杂但也够简单。”她去盛唐找骆城求他帮周思的那天，无意中听到过张牧的话，就算当时理不清，现在听白晓这么说也就明白了，商场上，云天和盛唐是基本上比肩的企业，她清楚周思出身官宦，骆城能做到如此地位，身后也不可能没有人保驾护航，那么他和周思的背景就太像了，云天因为官商不清的事情加重的危机，对盛唐自然也有警示作用，所以，她的平民身份或多或少会让骆城有个好的官场舆论印象，那时周思没忍心开口告诉她，现在，清楚了这一点也很好，虽然她一直知道，这段婚姻大家各取所需，但是现在看来，她还是取的多的那一方，毕竟她不是骆城达到目的的唯一选择，而骆城却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白晓又看了她一会儿，笑笑说“小优，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咱们找工作的时候，你曾戏言，要嫁给盛唐的老板，去收购XX换掉那个大色狼经理？没想到你这话成真了。”
　　她愣了一下，想起去年在XX招聘会上受挫时，因为XX与盛唐在电子领域是竞争对手，曾经真的一时意气地说过这样的话，这是不是叫一语成谶？
　　白晓摸着她的T恤又说“你从来都没有男朋友，有骆城那样的作为第一个男人，挺好，更何况结婚这段时间吃得好穿得好用的好。”
　　研究生入学第一天，课表下来，她的确有两个晚上有上到八点半的课程，今晚就有。她在傍晚给骆城发了短信告知晚上有课，意料之中那边没有反应。
　　晚上课程结束后，徐优在小区里十几栋完全相同的楼宇间转了很久，之后悲哀地发现早上来时自己只想着开学第一天不能迟到，完全没注意到骆城带她进的房子楼号门牌，她路痴，现在路灯下暗影幢幢，已经完全找不到骆城的房子了。她拧着眉头想了很久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打电话问骆城是她不可能做的，问小区的保安倒是个办法，但是当她在小区威武健硕的中年保安面前晃了两趟被保安上上下下打量了四次之后，她缩回路上去想第三种方法。
　　当腕上的手表指向十点整时，徐优叹了口气，现在是骆城规定她必须回去的时间，而她还没想到第三种办法。她再叹口气，挪向警卫室，顶着保安大叔堪比X射线的目光，问出了骆城的楼号。
　　她一路奔到16栋1601室，打开门发现里面没开灯，悄悄松了口气，可她的一口气还没出完，客厅中的灯饰突然全开，她眯着眼睛适应光线后，发现骆城坐在背对着门的沙发上，她惊了一下“你回来了？”
　　骆城没说话。
　　她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径自收拾客厅里的东西，除了早上带过来的，又有一些新的搬进来，大件的都摆放好了，日常用品在纸箱里封着，她拆箱整理。
　　骆城坐在那儿看着她进进出出搬来搬去，没什么表情，直到她拿了抹布擦他面前的茶几，他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我昨晚告诉你十点前必须回来，现在几点了？”
　　她看他，没想到他这么上纲上线，往回抽自己的手“我晚了十分钟。”
　　骆城按着她的手不放，“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八点半就该下课了。”
　　她抿唇，“我，我有事耽搁了。”
　　骆城看着她“什么事？”
　　她皱眉，“一点小事，以后不会了。”
　　骆城尽收了她的表情，说“在小区里闲晃半个小时，就是你的事？”他刚才进了小区就看见她一直在小区里瞎转，至少二十分钟，没有一点儿要回来的意思。
　　她惊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看见我了？”
　　骆城回视她“宁愿在下面吹风半个小时也要磨蹭到十点，你这两天真是不乖。难道是因为不能住回寝室？还是说你真的一直以为等你开学了，就能理所应当的住回学校，只需周末的时候回家度个假？”
　　她眉头皱的死紧，却不能否认她真的这么想过，只能说“我不是故意的。”
　　骆城抬了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那是什么让你无意地在小区里转了半个小时，还是在有钥匙而且已经步行过半个小时的情况下？你最好能给我个让我信服的理由，不然，明晚开始，九点之前回来，婚姻关系并不是在你的理解中的那么松散。”
　　她摆头让开他的手，觉得他太过分了，她又不是中学生，他也不是家长，怎么能这么管着她！可是她知道跟他硬碰硬对她自己没好处，所以深呼吸了几次后，只实话实说“我早上来时没留意门牌号，晚上回来找不到这房子了。”
　　听了她的答案，骆城还真是错愕了，他盯着她脸上那抹窘迫看了一会儿，忽然握住手下的手，用力把她从茶几对面拖到了怀里，“连家都找不到，还敢嫌我管的多！不过，你大愚若智的样子真有娱人效果。小乖，老婆不是可有可无的摆设，她的存在有其必要性，不看好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