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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顺其自然 多事之秋 我一向慢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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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优抚着白晓肩膀又让她坐回石凳,蹲在她身边,忍不住问:“他还是不肯回去?”
白晓摇头:“我这几天每天都去‘云天’,苦口婆心劝他,他都面无表情,和那个女人调笑、吃喝,今天更过分,他当着我的面跟那女人说晚上要去‘不夜城’,还把我撵了回来。”
“白晓,你劝了几天了,仁至义尽了,他要是实在不想回去,你也不要再劝他了,算了,好不好?”徐优抬手擦她的眼泪,在那父子之间,白晓是最不该哭泣的人。
白晓呆坐了一会儿,撑着石凳起身:“小优,我最后再去一次吧,他要是还不回头,我就回去替他送他爸一程吧,他后妈一直没有生孩子,他是他爸唯一的孩子。”
“你要去‘不夜城’?”徐优皱眉,那是本城最著名的□□,她没去过,但多少听过里面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没事儿,我以前偷着去过一次,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乱。”白晓掐掐她的脸“而且我现在这样子,有什么好害怕的,倒是你今天怎么收拾得这么漂亮?”
“出去吃饭,怕电脑脸影响别人的食欲,” 徐优也起身,又拽拽裙子,“我跟你一起去吧,就算那儿不乱,离这儿也不近,路上有个伴。”
白晓没反对,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地点就靠着椅背闭目休息。徐优几次张嘴,到底不知道该怎么劝。
从外观看来,倒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夸张。白晓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进门,经过斑驳陆离的长长走廊,里面音乐声尖叫声刺激得她太阳穴都疼,无心再去好奇什么,只是低着头费劲去看昏暗灯光下的路,一路走得跌跌撞撞,白晓拉着她一直穿过喧闹的人群,耳边清静了些,她抬起头来看看,眼前是上楼的楼梯,有服务生礼貌地拦在她们前面,说,里面是贵宾区,有客人包场了,今天不对外开放了。
白晓解释朋友在里面,进去找到马上就出来。
服务生打量两人的穿着打扮,脸上还是礼貌的笑容,口上说着今天的客人非比寻常,马虎不得,两位小姐请先打个电话,我们收到吩咐才能放你们进去。心下鄙夷,自从那位贵人史无前例地在这里动了一个学生妹,留下一张六位数的银行卡后,一众混迹于此想一夜暴富的小女孩儿都开始擦掉浓重脂粉以清纯扮相出出进进,眼前这两位也是其中一员吧!
白晓叹了口气,低声对徐优说,他都不接她的电话。
徐优拍拍白晓问可不可以咱们就在这里,等他出来?
白晓苦笑,小优你太单纯,那里面吃喝玩乐甚至睡床应有尽有,他摆明了躲她怎么会那么快出来回酒店。
徐优看着白晓的落寞无话可说,也只能跟着她请求服务生通融。
服务生严于职守,丝毫不让,的确不能让,那位贵人自从那次之后对蜂拥而至的清汤挂面生了厌恶,警告了自家老板,不要让这种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老板得令,他们遵旨,尤其是今天,刚才进来时那脸冷得能拉低店里平均温度,他可不想丢了饭碗喝西北风。
包间内烟雾缭绕,骆城忍不住又低咳了两声,张牧坐他身边,打出了一张牌,看看他“哟,骆少,贵体欠安啊,果果可是都康复了,据我所知,你也就是在医院照看了他半晚而已,怎么就累病了?”
骆城看他一眼,亮牌“我出去透透气。”
张牧看着自己刚才打出的牌,成就了骆城倍儿整齐的大四喜,恨不得剁掉自己出牌的爪子。涎着笑护着自己最后的一摞筹码就是不交,桌上的几人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玩的是心情,都不在乎这点输赢,但是,看着他耍赖,自然也就按着小时候的方式,直接上手抢。张牧上半身压在筹码上,死活不动地儿,嘴里也不闲着“宗少杰,本少爷胳膊被你拧断了,宁远,你留着那么长指甲学绣花吗,少爷手都被你抓破了,骆城,你赶尽杀绝,本少爷因为你晚饭都没吃好,现在又把我晚饭钱都收走了。”他这一路输下去,心情自然也就跟着走低,只能在嘴上呈呈口舌之利,骆城一路赢着,却也没见其心情好,张牧倒是觉着他在找茬撒气!
骆城掩嘴低咳出包间,刚吸了一口烟,嗓子就痒得咳嗽止不住,有服务生上前递过来一杯清水,喝了半杯,才压下去咳嗽,服务生恭恭敬敬问:“骆少,您一直咳嗽,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您买点药吧?”
他摇摇头,他太知道自己为什么咳嗽了,他强吻了她,她给了他一巴掌,和感冒病毒。转过身伏在栏杆上,下面音乐嘈杂刺耳、人群尖叫放纵,然后在人群之外竟又看见了她的身影,他盯着她那身蓝衣白裙凤目微眯,扫扫四周没见苏倾跟着,只有另一个应该跟她一般年纪的女孩子,这是什么意思?
徐优奇怪地看着另一个服务生过来伏在一直挡着两人的服务生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眼前的服务生立即就改了态度,让开了身体请她们进去。顺着服务生飘到二楼的视线看过去,栏杆处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隐隐感觉不安,但是白晓显然欢喜,拉着她就往楼上走,她留心打量二楼环境,发现这里明显比楼下的拥挤喧闹要宽敞安静得许多,沿着回廊应该是一些包间,门都是虚掩着的,不时有交谈碰杯打牌的声音传出,这些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徐优皱着眉拉拉白晓问她知道他在哪个包间吗?
白晓摇摇头说,你看这包间门上都有玻璃,咱们挨个找。
徐优无奈,跟在白晓身后等她找到。
刚来到第二间包间门前,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摇摇晃晃,明显喝高了,徐优拉拉白晓,两人靠边让出了几乎整个过道,那人步履踉跄地往前走,到她们身边时突然抬了头,两眼浑浊,满身酒气,“哟,两个小妹妹挺纯啊,一起玩玩?”
“我们是来找朋友的,马上就得回去。”白晓皱皱鼻子。
“呵,既然到了这里,大,大,大家都是朋友。”醉酒者舌头都伸不直了。
“我们的朋友在那间等我们呢,我们过去了。”徐优随意指了扇门,拉着白晓就要越过醉酒者。
“等等,那间,哦,林老板的朋友?呵,那咱们就更应该好好聊聊了。”醉酒者说着就伸手抓了白晓的另一边胳膊。
“我的朋友姓金不姓林,放手。”白晓使劲甩开那只手。
“姓金?我怎么不知道今天到场有姓金的?小妹妹,你们就不要再装了,哥哥们也不会亏待你的。”醉酒者身形忽然就利索起来,赶了一步到了徐优白晓身边,又伸手要抓她们。
徐优皱眉拉着白晓闪开,这里全是醉鬼,到底不是她们该来的地方。
醉酒者发现自己抓空了,站直了身体,抬头看看她们,咧咧嘴:“哟,真是灵巧呢,哥哥喜欢。”说着又重新出手抓向徐优的肩膀,这次速度明显又快了。
搭在肩上的手,忽然就让徐优想起了医院里的那一幕,厌恶愤怒之心顿起,放开白晓,顺着醉鬼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拉住他抓着自己肩膀的胳膊,使劲一耸,醉鬼扑通与大地亲密接触,哼了一声后鼾声大作再没起来。这一声很响,徐优感觉二楼的地板都在震动,拉起已经傻掉的白晓:“快跑,服务生说二楼被人包场,这一层都是他的同伙儿,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可惜很多人反应比她们快,很多包间都有人走出来,其中醉鬼的包间走出四五个男人,两个上前扶地上的那位,剩下的几个拦在她们前面:“怎么回事?”
“他冒犯在先,我们正当防卫。”白晓回神,鄙夷地盯着地上睡死过去的醉鬼。
“呵,冒犯?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到这儿都图一乐,两位这是给我们兄弟添堵呢?”面前几人的为首者低头看她们,满脸横肉,眼神阴毒。
“我们只是来这里找我们的朋友,你这位兄弟横加阻拦,他这么做显然也没考虑我们的朋友也是你们兄弟中的一员吧?”徐优皱眉,她知道这种地方不是说理的地方,尤其是还对着一群醉鬼,希望白晓的朋友真的在这里,要不然她刚才的那个侧摔可闯大祸了。
“小小?”一个挺拔的男人到了她们身边,看向白晓。
“金戈,你可算出来了。”白晓脸蛋瞬间亮起,指着地上那位:“他醉酒滋事,占我们便宜。”
“小小,是你啊,你怎么也来了?还带了个朋友?”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一阵香风刮过,眼前又多了个美女,美女话是对着白晓说的,但是目光却在徐优身上,她纳闷,回视过去,并不认识。
“呵,原来是林老板金少爷啊,这两位小姐是你们的朋友?”对面的为首者嘴角牵了个笑,很假。
“王少,这是我妹妹,刚才得罪了,我代她们给几位道歉。”金戈转向对面几人。
“按理说大家朋友一场,没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可是二位您看,李少到现在还没起来,我没法向李老爷子交待啊。”对面为首者一副为难表情,还是很假。
“王少,那这样吧,我们先送李少去医院瞧瞧,等他醒了妹妹们再给他好好陪个礼。”美女水眸滑过徐优的脸,嗓音千娇百媚。
白晓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我们为什么要给他赔礼道歉,是他举止轻浮在先的。”
“林老板,金少爷,您这妹妹委实傲气啊。”对面为首者讥笑。
现在徐优大概看清了形势,这一拨人虽说坐在一起,但是真叫不得朋友,而且对面之人显然有意为难白晓那个叫金戈的朋友,而那个靠在金戈身边应该是他女朋友的美女似乎就没想就此息事。
“小小,听话,李少刚才也是开个玩笑,”徐优看着金戈停顿了一下,扫了自己一眼,才又接着说,“而且你们下手也狠了点,道个歉,咱们就回去,好吗?”
徐优也承认今天自己这招太有效果了,想当年东方、周思教自己这一手时,真没这么大的效果。而且自己刚才也确实有借机撒气的意思,现在人也摔了,气也出了,说句对不起也没什么损失,于是她淡淡地说了句“对不起”。
“小姐,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对面为首者满脸蔑视。
“你还想要怎么样?”白晓杏眼瞪圆,怒视为首者。
“李少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两位小姐怎么也该扶他起来吧?”为首者扬扬下巴。
“他明明只是睡着了,你们不要太过分!”白晓怒火攻心。
“林老板,金少爷,您妹妹可是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啊,我得提醒二位,即使在这边军区,众位见了李老爷子也还得称呼一声首长的,”为首者顿了顿,向远处的包间看了一眼“而且,这次是谁的场子,咱们都清楚,骆少的脾气你们也都清楚吧?”
‘骆少’两个字灌入耳中,徐优猛然就抖了抖,不会这么巧吧?
“这么巧,你也来这儿了?”骆城从阴影中转出,勾唇浅笑,看着徐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