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聊斋》鹦鹉学舌

11、微聊斋·茶中仙人

　　近日于工作之余，览《记忆莒城》一书，其中点染故事，披露旧迹，颇多沧桑。于寸章之间，见日月轮替，使人心系故实，神游翰墨，生出许多慨叹。
　　书中有“贾家花园”一节，述及满清同治年间贾珣所建住宅。光绪十九年，贾珣将宅园卖与本族贾玺。贾玺曾任沂水县盐官，且于沂水南关开设银行，素来富有，将花园扩建，使之别具一格。贾玺去世，其子贾伯扬承继之。
　　贾氏宅园占地数亩，北傍城垣筑台丈许，建台榭三间，砌花墙为栏，台榭之右有一株古茶树，三丈余，谷雨前后繁花似雪，花期可达半月，芳香飘逸，北垣之外里许可闻。西墙下有藤萝一株，状如虬龙，藤蔓交织，鸟雀筑巢其间，鸟语婉转，花香弥漫，陶人性情。
　　园中栽植芍药、牡丹，品近百种。另有丁香、海棠、月季、兰花。花簇如锦，清香漫漫。园中有井、池、溪，盛夏之际，池中荷叶田田，锦鲤游弋，月夜幽幽，蛙鸣阵阵，别是一番人间胜景也。
　　茶中仙人一事，乃由我托贾家花园而伪造，怪力乱神，博人一粲，不足采信矣。
　　话说光绪十八年，贾玺于沂水县得一茶树，此茶树乃沂水旧种，生于山间，栉风沐雨，历半百有余，百姓呼之为茶中仙人。此茶树原为当地一土豪所有，每于清明前后，采摘晾晒，居为奇货。贾玺乃以百金购得此种，备加珍爱，差人运送故里。天幸此茶树随遇而安，移土之后，生机依然。贾玺扩建宅园，将茶树移植园中，日夕相对，陶然自乐。
　　光绪二十年，春和景明，园中百花烂漫，香风缕缕。贾玺侧卧藤床，丽日春景，性灵摇曳。又新得《石头记》手抄本一卷，漫览书卷，趣味盎然，不觉日仄。是夜，月明星稀，园中花影斑驳。贾玺兴致大好，园中独酌。酒意渐浓，醉眼朦胧，月下花间，一白衣老者飘然而来。贾玺呼之共饮。二者飞觞座谈，引为知己。数载之间，偶有相见，每聚则大醉。贾玺尝询老者住处，老者答曰：“吾家近在君之眉矣。”贾玺不解，再问，老者笑而不语。贾玺数尾随老者，每每平地消逝，难觅踪迹。由是，贾玺呼老者为仙人。
　　光绪二十七年秋，贾玺孙于园中嬉闹，纵火烧烤，延及茶树，毁其一枝。是夜子时，老者入梦，诉诸贾玺，言右肢为幼童纵火损毁，无颜相见，再无聚期。贾玺梦觉，思之而悟，乃至老者为古茶树也。
　　物换星移，山河几度寥落；人世浮沉，大千依旧无言。
　　故人、古宅皆不见，茶树、百花俱委尘。当年胜迹何在？唯有沭河水映着日月，泛着粼光，缓缓而逝。书中文字或古朴，或华丽，终究随书页而泛黄。曾经，不论风光，或失意，都湮没在无情光阴里，留下只字片语，任后人探寻追索。
　　（想高端一下，可惜肚子里没货，写着写着就后继乏力了。此文半文半白，权当自娱自乐了）

作者有话说

　　请关注本人短篇小说集《微·聊斋》，有时间写个长篇聊斋。正在攒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