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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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纲真的很烦恼。
他一个怎么都睡不够，早上闹钟都叫不醒，必须得靠Reborn的彭格列式起床法才能不迟到的人，居然——
失眠了。
好吧，他烦恼的不是失眠。
确切的说，是因为他的烦恼才失眠的。
阿纲拉过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茧。深深地叹口气，褐色眼睛里荡漾着担忧与烦躁。
他想起山本与狱寺回来时的场景。山本脸上的纱布真的把他吓了一跳，听了狱寺的叙述之后，更加地担忧起来。
如果，如果，山本与狱寺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把他们都牵扯进来。他果然还是不适合当□□。他只想要好好守护他的同伴，他的朋友。
虽然山本依旧笑得灿烂无所谓，但是他还是可以看出隐藏在笑容下的真实情绪。疲倦地，迷惑地，微妙地有些害怕。
山本他应该意识到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而是真正的□□。真正存在着杀戮与暴力。
将手遮住眼睛，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的懦弱。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他有些接受不了。不管是山本的受伤，狱寺的战斗；还是Leo君的遭遇身世；还是遇到的那个棉花糖甜食控，都让他有一股深深地疲惫感。
[平静生活被打破了]
细碎的光芒透过指缝闪烁在眼前，就像是黑暗中的微弱星光。
[我不想当□□，更不想当首领]
[我不想让他们再受伤了]
[我根本当不了彭格列的十代目]
一直紧绷的神经有些承受不了，疲倦如潮水般涌来，阿纲放任自己陷入那漫无边际的无限黑暗中。
这里是？
眼前风景如画。蔚蓝长空上有白色飞鸟飞过，划过的痕迹与树梢一起分割着蓝天。流云随着风来而变化，如游龙，如雄狮，也如漫山遍野的美丽山茶花。
清风送来的花香拂过鼻尖，淡漠轻柔。
“骸的幻境？”阿纲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景色，感叹一句，“原来上次不是梦啊。”
“kufufufu，”熟悉地诡异笑声自身后传来，“当然不是梦。”
“骸。”阿纲转过身去，有些欣喜，也有些惯性地害怕拘束。眼睛水汪汪地，看起来更像一只兔子。
六道骸忍住想去抚摸兔子柔软毛发的冲动，勾起一抹笑容：“那么有什么事吗？又一次闯入我幻境的彭格列。”
“呃 ？”
阿纲抓了抓头发，眨了一下眼睛，结结巴巴地解释， “呃，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总之，睁开眼睛就到了这里。”
六道骸略微思索，伸手接了一片落叶，云淡风轻地说道：“kufufufu,彭格列，你很累？”
“咦？算是吧。”阿纲回想了一下乱七八糟的白天，不禁更加沮丧。先不说他过得惊险的白天，晚上又被Reborn逼着学了几个小时的意大利语，简直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原来是这样。六道骸头上的凤梨叶子晃了晃，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人在疲惫的情况下，有时精神世界反而会更坚韧。加上彭格列被誉为幻术克星的超直感，联系他的幻境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看了一眼满脸沮丧疲倦地兔子一眼，邪魅猩红的右眼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他问：“那么，发生什么事了？彭格列的首领一脸的沮丧，实在让人彭格列不会被灭亡吧”
“咦？”阿纲回过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不是我想当十代目。加上有Reborn在，彭格列怎么可能灭亡。”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丝毫没有想过Reborn不在的可能性。六道骸轻轻笑了一声，尾音处却故意压低，添上层魅惑的华彩，“如果Arobaleno 不在的话，彭格列就真的要灭亡了。”
“怎么可能！” 阿纲立马接口，毫不犹豫。在他心中，Reborn是不可能不在的。Reborn怎么可能会放过压榨他的机会呢。虽然他一直逃避着成为□□，但他一直以为Reborn是会一直一直在他身边的。不只Reborn，还有大家。
“彭格列你还是这么天真。”轻而易举地从阿纲的脸上读懂了他的想法，六道骸毫不犹豫地嘲讽道。一直在一起，怎么可能。
但是他跟沢田纲吉的关系还没熟到要提醒他的地步。避开他的这个话题，六道骸干脆重新提起开始的话头，“发生什么事了？看你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咦？”
阿纲显然没想到六道骸会关心他。好吧，这也许不是关心，只是普通的寒暄，但是骸能跟他寒暄，这也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了。
虽然开始还是嘲讽了他一顿。
难道雾守都是这样别扭吗？
回过神，好了一个指数的心情让他原本卡在喉咙口的话很自然地就说出了口。
徐徐地清响声，风吹着，拂过水面而夹着丝丝水汽，穿林打叶，发出沙沙的细微响声，像极了春光正好时燕归的情话。
阿纲说：“为什么一定要争斗呢，和平共处不好吗？”
“因为人性就是这样，贪念，欲望，不甘心，人就是这样丑陋的动物。”六道骸皱着眉说，眼底染上几分厌恶。
虽然不合时宜，阿纲还是忍不住——
[骸，你也是人类。]
也许——
骸他可能宁愿自己不是人类吧。
阿纲吸口气，说：“但是啊，人还是有很多好人的，世界还是有很多美丽的事物的。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努力的生活下去啊。”
我们战斗的理由是为了幸福，锄强扶弱这样伟大的事才不适合他这个废材，他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他喜欢的人，有他喜欢的风景，有他的家人和同伴，才有动力去战斗。
六道骸想起透过库洛姆的记忆而看到的岚战。
一向懦弱温和的彭格列居然会这样生气地大吼，是因为触到他的底线了吧。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自己是为了什么才拼命战斗的 ！！
——因为我们大家还要一起打雪仗，还要一起看烟火！！
——所以我们才要变得更强大！！
——我们还想在一起开怀大笑，如果你死了的话，那岂不是没有意义了么！！
走廊里的沢田纲吉，愤怒的眼里就像是战斗时的火焰在燃烧爆发，真是抗拒不了的光芒万丈。
真是幼稚到可笑的想法。
彭格列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愚蠢。
——蠢到光芒万丈。
“kufufufu,”他弯了弯嘴角，红蓝双色的眼眸在刘海下若隐若现，流转着诡谲的光，“彭格列果然是天真的。”
“但是，只有这样的彭格列……”
——才是沢田纲吉。
——是特别的。
“什么？”六道骸突然停住话语，让阿纲有些好奇。
“没什么。” 六道骸压了压眉心，在心里感叹今天的自己绝对是不正常了。可能是在水牢太无聊了，碰到彭格列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好了，彭格列，”他笑得一如既往地优雅，只是平静下隐隐涌动着不耐烦，“你该回去了。”
“呃，哦。”阿纲点头。超直感敏锐地他自然没有错过六道骸的一丝不耐烦。意识到实在打扰了他很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是，”阿纲想起了什么，说，“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尴尬地团着头发，就看见六道骸挥了挥手，一阵白雾弥漫，占据了他的整个视线。慢慢地又变成绝对纯粹的黑暗，让阿纲不禁恐慌起来。
猛地睁开眼，眼前是雪白的墙壁。明亮的阳光从雕满花纹的窗台上撒入，阿纲有些不适地眯起了眼。
已经是早上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了半个小时间的饼，阿纲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既然能自己起床，他才不想尝试Reborn的彭格列式起床法。
太恐怖了。
Reborn在大厅发现自己徒弟居然很早就起来了，而且心情很好的样子，挑了挑眉，喝了口手上醇香的黑咖啡。
嘛，也许是做了好梦吧。
阿纲拿了片面包就去病房看库洛姆。少女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比起昨天更添了几分红润。呼吸均匀轻缓，就像是睡着了。
阿纲的心情更上升了一个指数。
自从昨天跟骸谈过，很奇怪的，他心里的那些烦躁平复了不少。果然有什么事还是说出来比较好，闷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而且他也搞懂了一件事。
即便□□很恐怖，他的初衷也不会改变，他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同伴。
所以——
如果彭格列的历史充满了罪恶，那就
——让他来斩断这罪恶的历史。
抛去了心里包袱的阿纲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嘴角的笑显得更加真实温暖。在走廊见到山本时，他还特意打了招呼。
“山本。”
“阿纲，好巧。” 山本看起来也恢复了以前灿烂元气的笑容，爽朗得可以与这阳光媲美，下巴处的纱布也换成了创可贴，“一起去吃饭吧。”
“嗯。”
他就知道，如果是山本的话，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他朝狱寺的房间看了看，不知道狱寺君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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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大，一个人住就显得空荡荡的。
雪白的墙壁在晨光下更显得苍白，映入眼瞳中，更加刺眼。
银发美少年坐在沙发上，眼眶泛红，眼珠布满血丝，眼睛周围青黑，一看就知道没睡好。
确切的说，是一夜没睡。
他一闭上眼，就浮现银光划过山本脸的情景，那温热的血液似乎还残留在他脸上，浓郁的腥味还清晰可闻。
心里沉甸甸的。
狱寺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又烦躁地把它熄灭。
没办法不去在意。
这样的心情，就跟5岁那年得知身世的真相时一样。
——他还不够强。
他还不够强，所以还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他还不够强，所以只能依靠着别人的保护；他还不够强，所以他的反击很弱。
他还不够强，还不能成为合格的十代目的左右手。
——必须要变强。
这个念头一旦起了，就像是火焰点燃了炸弹的引线，引爆了体内的好战因子。不服输，好强，自责，就像是火山爆发，席卷了他的血液。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起身，深吸口气，朝Reborn的房间走去。
——他做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