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生命是一场幻觉

7、皮肤是有记忆的 相约在一个

　　相约在一个适合聊天的下午。
　　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很多问题想要得到答案，可是见面后的莲安看见瑢锦平淡中透着的不耐烦，莲安说不出一个字。这顿饭莲安吃得很艰难，莲安只想快点结束。
　　她终究还是给他打了电话在分岔路口各自回寝室之后。
　　他的声音还是很让她着迷，可是，已经不再是心动的时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分手了么？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其实今天约你是准备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是今天吃饭的氛围我说不出口。”莲安已经想好的分手二字始终说不出口。
　　“恩，你说。”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白，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
　　“我说过了我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我上学期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你身上了。我也每天都很忙，我在家身边几乎随时都有人在身边，很多事情，让我没有时间去顾及到你甚至没有心情……”
　　莲安笑了。瑢锦在说这他的母亲，他的忙，他的压力。莲安无法相信。
　　“我从来没有像其他女生要求她的男朋友一样要求你，让你陪我或者什么的，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说你忙，我克制自己不去打扰你，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是不要让我什么都不知道。最可怕的便是一无所知，不沟通就会有距离。”
　　瑢锦沉默着。
　　“我们越来越遥远，我们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你是一直在等着我开口么？”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把主动权交给你。”瑢锦再一次把问题丢给了莲安。每次都是这样，莲安一听都这句话整个人就炸毛了。在莲安眼里，莲安需要的是在关键时候在自己不知所措的时候能给自己建议做决定的人而不是这样伪善的风度。出行地的决定，吃饭地点的选择，上次云南差点回不来的时候…….瑢锦说会给莲安一次难忘的旅行，那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瑢锦说会做好笔记，做充足的准备，他们只是买了很多旅行中根本用不着的东西，莲安觉得背着很重。莲安喜欢的是那种一人一剑走江湖的那种干净利落和洒脱，而不是这样沉重的包裹。莲安总是很压力，选择得不好会看见瑢锦不悦的脸，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她能感觉到，她会自责。而这一次，他又把所谓的主动权交给她。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其中一个人不爱了，感情就结束了。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在这场游戏里，谁要是认真了，谁就输了。我以前不相信这句话，可是现在我信了。我就是输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喜欢你什么。无论我总么样，你也不会感觉到难过和心痛，我觉得我就是在和空气恋爱，我看不见它，听不见它，触摸不到它，大白，那种感觉，你懂吗？”
　　“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只言片语根本不能解答我的疑惑。你从来不会主动跟我聊天，时间长了我也不愿意主动了，我好累，我害怕自己会被你讨厌，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不打扰你等你来找我，可是你没有。我不知道你的感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不知道你高兴是为了什么不高兴又是为何，我不知道你的喜怒哀乐，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来让你好一点，我只能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陷入泥潭也无法自拔……”
　　“你说你要出国。我不要求你时刻陪伴。就连偶尔想起不告诉我也行。想不起我也没关系。可是。最难过的是视而不见。不管不顾。置之不理的态度。这是你态度的问题。这和出国不是同一件事。性质都不一样。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说。嗯。这是个路人。我不认识。我不知道為什麼要让我这样难过和卑微。我记得你说就算不留言只是进来看看。你都会很开心。那我呢？你是在等着我说放弃吗？”
　　这样的谈话让莲安精疲力竭。
　　莲安听得出电话另一头的动容和吸气声，“你为什么会退让到如此？
　　“因为我对这份感情是认真的。”莲安的回答不假思索。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做得不对，你越是好我便越是觉得自己像是犯了罪，每想起你一次我出国的心就会动摇一次，我答应你，我以后会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只是我不会再主动找你了。”
　　那晚他们说了很多，彼此也流了很多泪水。仿佛拨开了云雾，看见了月明。
　　好像一切就真的这么好起来了。
　　从那以后，瑢锦真的会时不时找莲安聊天，不过都是一些对生活现状的抱怨，莲安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瑢锦说，“其实我不喜欢大白这种奇怪的称呼。你以后还是直呼其名吧！”于是莲安放弃了那满满一抽屉的大白兔奶糖，把一部分送给了福利院的那些小朋友，剩下的则一直留在了抽屉的最里层，等着被遗忘。她本是打算用它们来戒烟的。
　　于是她再也没有唤过他大白。
　　瑢锦时常会说她是阿呆，阿笨，大傻。
　　莲安会问，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公主嘛？公主就是这样被对待的嘛？
　　“公主，殿下什么的早就腻了，现在我是王。”
　　瑢锦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温柔风度的大白了。莲安常常会觉得心烦谈话无法进行。
　　皮肤是会有记忆的。深深的伤口过一段时间之后便会结一层痂，以为那是愈合，可是轻轻触碰还是会疼得像是用金属去试探肌肉组织下的骨骼般清晰而又凛冽。可是，莲安想要完好如初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