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惘然的爱》落叶不是无情物

6、第五章 本

　　本来真是不打算去的，但是我知道离儿的心思，她的确还未见过那么大的盛况。再者，她也未见过自己的父皇。我知道自己再也不忍心拒绝这孩子了，我欠她的也实属太多。

　　但是贺寿的礼物却让我烦恼，再也想不出惜颜居还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于是问了兰儿是否有贵重的物品。她的回答是沉默。以前这屋里贵重的事物琳琅满目，现今却全没了，这是她难过的原因吧。我也不再多问，自去里屋取了件东西出来，唤了小梅和兰儿，与她们商议。

　　剥开那一层曾黄色的绸娟，慢慢地显露出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对龙凤，再是背面有两行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娘娘，这怎么能送人呢？这……”小梅首先开口。

　　“是啊，这么贵重的东西……再说皇后娘娘也不会要的……”兰儿一向是心直口快。

　　“兰儿，说什么呢？”小梅适时打断她的话。她们都望着我，似是在等我的回答。

　　“在看什么呢？”一声男性独特的嗓音划入我的耳内，随之而来的是煜身上独特的香味。

　　“回皇上，在看陈皇后的《长门赋》呢。”我答到。

　　他听了似是有些不高兴，但只是一瞬间的，拧眉的样子马上变得又似平常一般温和。

　　他说：“颜儿，看这种书似是与你不合适呢！你呀，就是喜欢这样，总一个人在屋里，多闷啊？也多出去走动走动，对身子才好呢。”

　　我笑了，他总劝我多出去，但是他不知道我一出去等到的会是什么。我从贵妃椅上起身，就直接往他身上钻。他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感叹声“傻颜儿”。他喜欢这样叫我，我也不抗拒。
　　只是那时心中满是对阿娇皇后的同情以及对汉武帝薄情寡义的不满，于是我脱口问：

　　“煜，你说我们会像他们一样吗？有一天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他这次是真生气了，猛地推开我，沉声道：“你还不明白朕对你的心吗？难道你还真要朕把这颗心挖出来给你看才满意吗？”

　　我也急了：“为什么对我凶？我只是问问，如果你自己心里无愧，又为何跟我急？”我想我那时的胆子真是有够大，这或许是他平时太宠我惯我的原因。

　　“你……”他似是在人前失了面子，伸手就要来打我。我看见丫头太监们的脸都扭曲了，他们也害怕得要命，万一主子惹皇上动怒，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闭上了眼，自认为很大胆得迎接他的巴掌，但是疼痛迟迟不来，等我张开眼，便见眼前没了他的身影。我颓然倒地。那天后，他就没来我这。我也记不得有多长时间了，似是三五天，又似是半月了，因为那段日子自己也不知是怎样过的。

　　直到有天深夜，我记得那时正下着雨。已经很晚了，但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也是没睡意。这时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渐渐往我这来，我急忙闭起了眼睛。

　　“睡了？”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睡了！”我知是他，故意与他为难，谁让他近几日都不曾来看我，那时的我或许还小，只懂得与他耍性子。

　　“睡了还能讲话？你这本事朕倒要学学！”他笑着说。

　　我睁开了眼，向他怀里猛靠过去，眼泪不争气得流了下来：“你是坏蛋！你是傻子！你……你……”我已泣不成声。“好好！朕是坏蛋是傻子，朕不是人！惹咱们颜儿不高兴了。”他边拍着我的背边安慰我：“是朕不好，颜儿想怎样罚朕都没事，朕这不是来赔罪了吗？”

　　“那你爱不爱我？”我还在为那天的事较劲。

　　“爱！朕向你保证，也可以发誓啊！”他说得很是认真。

　　“呵呵！我才不要你发誓呢！万一你负了我，我也不想让你受伤。”当时确是没想到，自己还会真有那样的一天。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然后轻轻把我的手抬起，将一块玉佩放在了我的掌心，他说：“要好好保护这块玉佩，这是朕的母后给朕的。她让我日后送与自己最珍爱的女人。而你，就是朕今生今世最爱的人！你看这后面的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是朕亲自为你刻的，是朕对你一生的承诺。”

　　我又哭了，这次更大声，他紧紧地抱住我，我也紧紧得抱住他，我想我自己的一生将会这样幸福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