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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十月秋 革命尚未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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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凉。
几场突如其来的风雨,终于送别了夏末的余热,迎来秋的清凉。
十月的天气昼夜温差较大,自然而然就出现了一日三换衣的现象。对F中的学生来说,无非就是在夏季制服外再套一件秋冬制服的事,热减冷添,好不麻烦。
学校也开始实施秋冬季作息时间表,除了取消午睡,其他的依旧如常。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就在不知不觉中来临了,为期两天,第一天,语化生,第二天,数物英。
交完英语答卷,许诺回到教室,就看到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答案。有人提出自己模棱两可的题目,问一句【是这个答案吗】,如果大部分人给出同样的答案,那么他就会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是对的,否则,在嘀咕一句【啊?是这样吗】之后又另觅他人,仿佛誓要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无果,无奈三秒后又继续下一题。
有人不屑这种行为,觉得对来对去不就那几个答案,难道你自我感觉良好就真得会得高分,醒醒吧,分数就在那里,不高不低。
但许诺不以为意,她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答案如何,分数如何都不重要,这时候凸显的应该是同学相互之间在学习与生活上的交流。
不过不反对不代表自己就要融入其中,许诺把问卷和笔袋放进抽屉里,跟叶迷打了个招呼就回宿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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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试卷都是当场考完就批改,然后登记成绩,语文和物理答卷在第二天课间操的时候就发下来了,有了对照,老师讲解的时候学生就很清楚自己错在哪,到底该如何解。
许诺这次的语文只有100分,看了整张卷子,发现现代文阅读特别差,每小题只得到一两分,有两题直接零分。许诺哀叹,还不如做文言文呢,现代文的那些句式,中心思想,主题什么的,她绞尽脑汁也找不到重点。是不是大文人的脑回路都和常人不一样啊!
至于物理,75分,只好安慰自己说总算有进步了。
随后又看了叶迷和于素贞的答卷,大家分数都差不多,不过叶迷的语文是文言文部分失分大,于素贞和她一样,现代文完全不开窍,但她的物理杠杠的,鲜红的90分的大字刺痛了许诺和叶迷的眼,伤了她们的心。
于素贞瞧见俩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也知道寡不敌众的道理,一言不发,然后默默地坐好,拿出一本书低头看起来,心里默念着【我是空气,我是空气】,尽量降低存在感。
难得见女王吃瘪的样子,前排的许诺和叶迷很有默契地转过头,趴在桌上,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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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六门课的答卷都陆续发了下来。
“许诺,物理卷子给我看看。”
许诺正在订正数学卷子,刚有点思路就被打断了,不免心情烦躁,抬起头怒视着不知何时坐到叶迷位置上的沈宋。
可当事人竟然一点自觉也没有,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气急,把一摞卷子直接朝他丢过去。似是没料到她的反应,眉微挑,霖波说的不错,这丫头的确麻烦。他也不恼,从中悠悠取出物理答卷。
许诺定了定神,也觉刚才自己有些过分,罢了,兵来将挡吧。
过了会儿,似是终于留意到一旁早已不淡定的人,沈宋拿起她的物理答卷,面对着许诺,抖了抖:“你一个月就学成这样?”
那眼眸里赤裸裸的不满让许诺深感不妙,沉默,再沉默。
果然还是沈宋先沉不住气:“我说过有问题找我吧?”
许诺一听,也想起似乎是有这回事,机械地点头。
“那你平时都没问题了,是吗?”
这要怎么回答,说没问题,但分数摆在这,问题还不少。说有问题,自己根本没用心解决过它。思索了一会儿,才给出一个相对官方的说法:“接下来我一定好好学习,遇到不懂的地方一定虚心请教!”
“那以后我给你专业辅导。”顺着她的话,虽是询问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许诺一听,觉得不错,像王霖波这类人成绩拔尖,不偏科,但在物理方面沈宋确实比他们有优势,加上平时总是麻烦别人也不好意思,既然有专人负责,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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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课外活动时间,沈宋去打篮球的次数也减少了,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就和许诺待在一起。而这时,王霖波都会乖乖让出位置,临走前还一脸邪笑地望着俩人。不知道自家兄弟能装到几时。
沈宋帮着许诺一起整理高一物理的知识点,并划出重点和难点,再将高二这一个月学的新知识整合,点出哪些与哪些相关,哪些是哪些的延伸,同时配以相对应的习题加深理解。偶尔也会去阅览室找一些与理科相关的书籍与课外读物,结合生活中的例子,把一些抽象的问题给具体化。渐渐地,许诺感到自己总算摸到了一点门路。此外,沈宋还给她指点了化学和生物。
许诺这才知道沈宋的理综都很好,语文和数学一般,英语最差。许诺也清楚理科的大多数男生英语都偏弱,没想到沈宋更甚,一百五十分的卷子被他画出六七十分的成绩,想到这,许诺决定督促他的英语学习。
首要任务就是让他重学音标、背单词,多读多记,积累词汇,培养语感。同时也点拨了他的数学。
两人的关系也随之近了一大步。
另外三人也看出了苗头,不禁怀疑许诺是不是已经把他给拿下了,纷纷使出杀手锏,软硬兼施,连番逼供,誓要得到第一手资料。
许诺只好乖乖投降,郑重其事地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可是这样一种和谐的气氛在一周以后被打破了,英语老师为了提高学习效率,设定了学习小组,好巧不巧,沈宋刚好在许诺组里。表面看上去也没什么,可是许诺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这样一来对沈宋本来就是自己的职责所在,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天平开始倾斜,感觉自己好像占了很多便宜。
许诺不是个计较的人,但从不喜欢欠别人,现在想想自己好像欠了沈宋很多呢,不管是精神上或是物质上。
这天夜里,许诺就这样胡乱地想着,不知何时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