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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一川烟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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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都是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萧悦然自杀的消息被强压下来,先前有了易林两家高调奢华的订婚仪式,商业联军的他们以密切相关在一起,这种自杀的丑闻无疑会自毁形象,所以萧向成夫妇并没有过多苛责,这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只会让他人坐享渔翁之利,该隐忍的时候还是要隐忍,虽说女儿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毕竟这件事情萧悦然也有错。眼下先安抚好媒体,读过眼下难关才是。对外也只说得了严重的高热,要住院观察。所以仲满对此事并不知情,易尘还没有时间跟她解释。
回到办公室,看着熟悉的一切,这几个月仿若过眼云烟。仲满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和打击,仿佛一夜之间就天塌地陷。仲满写好辞职信,收拾好东西,就去了人事部。人事部经理黄毅也没有来上班,仲满只好把辞职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便离去。
走在茫茫的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仲满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仲满回到家,毕芳芸看到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满眼里都是心疼,“出什么事了,满满?”担忧的话一出口,仲满便扑到她的怀里放声大哭,仲母毕芳芸也没在多问什么,只是轻轻拍着仲满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不一会,心力交瘁的仲满便睡着了。看着睡梦中仍在皱眉的仲满,仲母心中悲苦袭来,泛着心疼与愧疚。对于女儿,欠她的是在太多了,女儿为她弟弟,为这个家牺牲太大了,但女儿从未对弟弟,对这个家有隔阂,不管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依然乐观开朗,向上纯良。
仲父去世的时候,仲满还在国外读书,怕影响女儿的情绪,她也知道女儿那时不能回来,就没有告诉她,只是一如既往的说安好。毕业后,仲满就在国外安顿下来,而细腻的她终是察觉到什么,仲母就告诉她,父亲去世了,电话那头一时间沉默,然后是嚎啕大哭,像是要把她这一生的泪水全都哭出来一样,路人驻足观望,她再也无暇顾及,只想发泄,发泄自己从未有过的孤寂和难过。一句身不由己就将女儿牢牢套住,但是女儿并没有自弃。她在国外生活工作,每个月一大笔生活费从未延误。就在她以为女儿不会回来的时候,十年刚到,女儿便辞掉国外优渥的工作,毅然回国,这么久仍孤身一人,毕芳芸知道她放不下他。
回国后,仲满到仲父的墓前磕了三个头,流着泪深深的自责,自己不能尽孝,连父亲去世都不知道,即使后来知道了也无法回来,希望父亲能够原谅她,并发誓一定会照顾好母亲与弟弟。
父亲去世后,母亲故土难离,说要叶落归根,便带着弟弟重新回到了这里,而仲满也将在离开的地方重新自己的人生。休整了一个月,仲满成功的进入易安集团,坐上总助的位子,被很多人艳羡。如果没有遇到他,说不定她的日子就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没想到,这成功开启的人生竟也在别人的算计里。
睡醒后,仲满便放空自己,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努力对自己说什么也不要去想。但是思绪根本就不听她的控制,三个月来与易尘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不明白,难道易尘这么恨自己,非要把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上,就像死后自己刚走到天堂门口,便被告知来错了地方,又被拉回地狱接受千锤百炼。自己的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可以主宰的,越想越乱,也越来越理不出头绪,索性起床,披件外衣便出门散心。
出了小区,金水河蜿蜒而过,为这个喧嚣的城市注入新的活力,刚回来几个月还未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城市,十年了,变化真大,金水河越来越清澈。回国后,仲满就看中了这片区域,为母亲买了锦绣花园小区的房子,希望母亲能在此安享晚年。而自己则住在公司附近租的公寓里,虽说每个周末都回来,也只是尽可能多的陪陪母亲,并未欣赏过周围的景致。仲满沿着河岸一边走,一边欣赏如画的风景,自己还真是好眼光呢。心好累,再也不想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不知不觉间就走出了很远,天色也暗了下来。冷瑟的秋风更是吹得仲满浑身发抖,更是将她的神智吹醒了一半,该来的还是会来,既然躲不过,就勇敢接受吧。
刚要转身回去,就看见前面一家酒吧正以肆意的姿态灯红酒绿的闪烁着迷人的光彩,看着里面热闹的人群,再看看形单影只的自己,楚楚可怜的自己,仲满满心酸楚。“忘情”两个字更是击中了仲满脆弱的神经,她就像一只溺光的小飞虫,不由自主的朝“忘情”飞奔而去。喝了酒就能忘了情吧,仲满天真的想,那就醉吧,不是一句解千愁来吗。
走入酒吧,一点都不像电视上看到的那样,既没有性感的舞女,也没有嘶吼的歌唱,只有理查德布莱曼的钢琴曲点缀其间,但这并不妨碍吧主的生意,依旧热闹非凡,一点也不冷清。与外面机械重金属式的轰炸完全不同,这又是另一番光景,可以让人沉得下心来。倒是很符合仲满的口味,现在就流行这种极致矛盾的范儿吧。
仲满选了一个偏僻一点的位置,点了一杯“绝地幽蓝”,仲满不懂酒,只是最喜欢这个颜色,像雨后天空中飘落的诗,散发着淡淡的忧伤。一饮而尽,酸酸的,涩涩的,还有很重的辛辣把仲满呛出了眼泪,这酒可真像她戏剧性的人生啊,喜欢!
“怎么美女,一个人喝酒啊?会不会太寂寞。要不要哥哥陪你喝啊?”再雅致的酒吧也阻挡不了地痞流氓的脚步,这就找上门了来。
“走开!”仲满厌恶的嚷道。
“呦,还挺泼辣的,哥哥我喜欢这个调调。”说罢,便向仲满熊抱过来,仲满下意识的一躲,不其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女朋友喝多了,我才离开一会,怎么惹恼了几位兄弟?”一个温柔又略带慵懒的声音在仲满耳边响起,煞是熟悉。几个男人眼见这幅光景,便悻悻然离去。
仲满头痛欲裂,只觉得肝胆俱焚,整个人像要燃烧了一样,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眼前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