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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一夜萧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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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向成是因突发性心脏病被送进医院的,抢救及时捡回了一条命,心脏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的剧烈波动,所以林淑萍才都顺着他说话,不敢抵触他。萧莫也是悲痛万分,自责不已,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要娶仲满,或许父亲也不会这样,可是自己追求幸福错了吗?当初除了母亲反对,父亲也是支持他的,唉,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睡了一天后,萧向成醒了过来,依旧有气无力的样子,正好易天华来看他。
萧向成看着易天华一阵恍惚,“天华,你来看我了,好久不见了。”萧向成自然的说道,易天华听到萧向成叫她的名字,明显一怔,随即笑道,“老萧,你病了,作为商业上的好伙伴我当然要来看你了,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我们还有好多合作要谈呢。”易天华巧妙的解释了萧向成一见面的熟稔和开心,听易天华这么说林淑萍也就没在多怀疑什么,只是无限伤感的看着刚醒过来的萧向成。
萧向成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略微尴尬的笑笑,对林淑萍说道,“淑萍,回家帮我拿几身衣服吧?你也累了这几天,回家好好休息下,让萧莫送你回去,还有,记得给我煲个汤,好想喝你做的汤。”
林淑萍虽然略有怀疑,还是乖乖的应承了,唉,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爱多想,可能两人有生意上的事要谈吧,向成都这样了,这个易天华也真是的!这样想着看向易天华的目光便多了一丝幽怨。
“向成,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养好身体,生意上的事等你好了再谈也不迟。”林淑萍临走还是不放心的又嘱咐一句。
“我知道了,淑萍。快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很难看。”萧向成满是关切的说道。
“嗯,我也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林淑萍淡淡一笑,随即离开。
“呦,在我面前还演起伉俪情深了?”易天华调侃道。
“不是演,是突然醒悟了,追求了几十年的爱情不过一场空,而枕边人陪在我身边这么久却无怨无悔的付出。是我明白的太晚了,或许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补偿淑萍了。”萧向成感慨道。
“怎么突然说的这么伤感,以后注意点也不是什么大病,”易天华把花插在萧向成病床边柜子上的玻璃花瓶里,“你最喜欢的那个女人的最爱,白百合。或许这次我选错了花?”易天华不禁莞尔。
“那个女人?当初的一场游戏如今却刻骨铭心。你还恨她吗?放下心中的恨吧,天华,我们都这把岁数了,说的不好听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没了,难道你还要带着不能释怀的仇恨去另一个世界吗?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太久,已经找不回自己的心了!醒醒吧,天华,是你给了我一段找不到又忘不掉的爱情,可是就因为我醒悟的太晚,我已经错过了人生的很多风景,相信你现在的眼里也没有什么温情可言了吧,即使有,也被你扼杀在仇恨的摇篮里。”萧向成一番语重心长,感慨万千。
“闭嘴,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自己的事还一塌糊涂呢,你倒教训起我来了,我来这可不是听你教训的。”易天华不耐烦的说道,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吧,我曾怀疑过那个女人当初怀的孩子是你的,婚礼那天她看到你突然转变的态度更让我坚信,果然我刻意拿了你跟仲满喝水的杯子做了快速DNA检测,检测结果八九不离十,她果真是你的女儿!”易天华把检测报告递给萧向成,眼中的情绪却意味不明。
“什么!”萧向成稍一激动,心里就针扎一般的疼,他颤抖着手接过检测报告,所有数据都显示仲满是她的亲生女儿。他捂住胸口,表情痛苦不堪,艰难的问道,“这是真的吗?”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当然是真的,可惜这一切我做的太晚了,所以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成了冤大头。他真傻,竟为了那样一个不堪的女人抛家弃子,奋不顾身!”易天华越说越气愤,“还有你,说的好好的玩弄,你竟然来真的,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来真的就来真的吧,可你竟然连她的心都收不住,还是让她跟别人跑了!你太没用了!”你们男人一个个的都是骗子,萧向成是你背信弃义在先,我忍你这么多年,别怪我心狠手辣!背叛我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你们欠我的我一样样的要回来!
仿佛没听到易天华放的狠话,萧向成拿着报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怪不得,怪不得。”翻来覆去也就这三个字,对易天华的愤怒视而不见,甚至连她离开都不曾察觉。
萧向成怪不得的是他第一眼看见仲满就觉得很有亲切感,他怪不得的是毕芳芸就那么不顾一切的阻止萧莫跟仲满结婚。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可以说通了,可是这个结果他该怎么承受,淑萍,萧莫,然然,他该怎么解释。
可恨的是毕芳芸怀着他的孩子跟别人远走高飞,让他情何以堪,她真是好狠的心。心脏好痛,他的思绪停不下来,疼痛也永无止境的蔓延,萧向成再一次疼晕过去。
毕芳芸进来的时候萧向成已经奄奄一息,毕芳芸赶紧叫医生过来抢救,经过一番折腾,萧向成再次保住了性命,也只剩下半条命了,神智也不清醒。
医生嘱咐一通后,毕芳芸坐到萧向成病床前,一声轻柔的成哥,将昏睡的萧向成唤醒。
“我又看到你了,小芸,你还是那么美,那么年轻,看我,都老得不像样了,”萧向成不好意思的笑着,好像在看毕芳芸,又好像透过她看到了以前他们刚认识时候的毕芳芸。
一声小芸叫的毕芳芸心里也是难受万分,是自己太任性了,这些年自己何尝好受过,想想她欠下的这些债总有一天要一笔笔还清,她的心里也一刻未曾放下过他,这些年她不敢打听他的任何消息,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他。
“我在,成哥,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毕芳芸忍着眼泪说道。
“小芸,我真的看到你了。我好想你,我好后悔当年为什么不去找你,我恨我自己,等到我想去找你,却又害怕了,害怕你会怪我,我不敢面对你,还好,我又找到了你,还来得及跟你说声对不起。”萧向成看着毕芳芸爱怜又歉疚。
毕芳芸再也忍不住,嘤嘤的哭起来。“别说了,成哥,不怪你,都是我当年刁蛮任性,就因为你父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你左右为难就认定你不爱我,一气之下一走了之,连怀孕都没跟你说。”毕芳芸也在深深的懊悔。
本来想过来看看他,没想到在门口听到了易天华跟他的对话,才明白原来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完美的局罢了,她还曾经那么开心过,原也不过是在局中苦苦挣扎罢了,毕芳芸一颗心彻底凉了,美好的事务背后竟都有去爱丑陋不堪的一面。
她本来是想一走了之的,老死不相往来,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见他的冲动走了进来,再说为了儿女们的事也要见上一面才行。一进门就看到他在死亡线上徘徊,毕芳芸吓坏了,所有的恨啊怨啊全变成了满满的担忧。既然他的真心付给了她,还计较爱情的初衷做什么呢?都这把年纪了还那么矫情做什么呢?毕芳芸想通的瞬间就原谅了他。看着他不再年轻的面容,艰难的呼吸,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心里那最后一丝委屈也烟消云散,只剩自责的悔意和不舍的深情,想起婚礼上再次见面是他眼中的伤痛,毕芳芸心中柔软一片,对于一个如此爱你的人怎么舍得下心去恨呢?
而萧向成的意识逐渐清明起来,“小芸,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在做梦。”萧向成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是我,成哥,只不过时过境迁我们都老了。”毕芳芸感叹道。
“唉,岁月不饶人啊,能再见到你我也算此生无憾了!”萧向成满足的说道,眼中全是柔情。
“还说这些做什么,我们都人老珠黄了,哪还有什么资本谈情说爱,让人笑话。”毕芳芸不解风情。
“呵呵,”萧向成尴尬的笑笑。
“成哥,你已经知道我不同意萧莫跟仲满结婚的真正原因了吧?”毕芳芸寒暄过后,说明来意。
“嗯,刚刚知道,小芸你瞒的我好苦啊,这么多年我们父女不能相认,我亏欠你们娘俩太多了,我会好好补偿的。”萧向成认真的说道。
“我可不是来跟你要补偿的,我有我的生活而你也有你的家庭,我不希望平静的生活横生变故,让儿女们为难,我们都不要说好吗?儿女们也不该为我们年轻时犯下的错承担责任,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好吗?”毕芳芸恢复了理智,跟萧向成商量道。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萧向成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失望。
“我是专门来看你,顺便说这个。”毕芳芸说的倒是真心话。
听到这个答案萧向成心中一阵感动,“谢谢你,小芸。这是我这些年听到的最温暖人心的话。小芸,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有没有?”萧向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成哥,咱都这把年纪了,还说这个做什么,”毕芳芸打断了他。
“小芸,我就想知道,你了却我这最后一个愿望吧?”萧向成忍痛渴求道。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炙热的等待,痛苦的挣扎,毕芳芸真的不忍心伤害他,其实也是她的真心话,她原打算藏一辈子的真心话。
“成哥,你听好了,爱过,并一直爱着。”毕芳芸情意绵绵的说道。
萧向成脸上满是笑意,听到这个回答揪着的心也舒展开来,却再也抵挡不住困顿,昏睡过去。
看着萧向成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毕芳芸替他盖好被子就离开了。
再见,成哥。毕芳芸在心中跟他告别。
林淑萍一回到家便再也撑不住,一下坐到沙发里不愿再挪动,强大的压力让她身心俱疲,“莫儿,这几天我跟你爸在医院刻意躲开是非,不开电视不看报纸,你的婚礼闹剧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丑陋不堪了吧?”
“妈,没有那么夸张,只是象征性的走走形式,被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萧莫安慰道。
“你没有骗我吧?那些记者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们?没想到因为你的未婚妻我们这个家都差点毁了,你们的婚事就此作罢,你们以后也不要再往来了!”萧母说的咄咄逼人,几乎用了命令的口气。
“妈,您不能什么事都这么主观臆断,现在还没弄清楚原因,您怎么能这么误会满儿呢?”萧莫急了。
林淑萍看着儿子,一脸的无奈,“好,好,萧莫,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都这个时候还帮着她说话,这都几天了,她联系过你吗?给你一个解释了吗?还不是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不敢见你。莫儿,你看清楚吧,我们就是被人家玩弄了!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息事宁人。”萧母气的捂着胸口使劲喘气。
“妈,别想了,你看看你,爸在医院才刚醒,你要是病倒了可怎么办?我知道了,您别着急。”萧莫赶紧拍着萧母的后背,温言相劝。
“那你,你答应我。再不跟仲满那个妖女来往!”萧母逼着萧莫做出决定。
“妈,您这是要逼我!”萧莫心中的痛苦将他吞噬,他一点点瘫软下去,自己就要这么认命吗?
“就算妈妈求你了好不好?难道要我给你跪下吗?”萧母看萧莫一直迟迟未应,急吼道,作势就要跪下去。
“妈,您这是做什么?”萧母赶紧把母亲拉起来,萧莫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滋味,仲满一直没跟她联系,而母亲又逼迫他至此,他快要坚持不住了,他的内心被折磨的再无任何希翼,他妥协了。
“我听你的,妈。我跟她说明白以后再不联络!”萧莫艰难的说出这一句话,心中血气翻涌。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跟母亲谈条件,只有无条件的接受母亲的一切安排,这一切都是他的任性造成的,他还有什么权利去争取那遥不可及的幸福,仅一步之遥,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原来那么近。萧莫再也无力抗争,他的力量太渺小了,连自己的爱情都无法争取,他还有什么心思去做别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