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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婚礼闹剧 ...

  •   萧莫跟仲满的婚礼在众人的期待中拉开了最后的帷幕,这段时间毕悠闲也是一刻也不得闲,毕竟是自己宝贝外甥女的婚礼,毕悠闲可是拼尽全力的想要做好,与他以往应付公事不同,这次他要为仲满设计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自己当然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了,他专门去请了一个具有多年婚庆设计经验的设计师,他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以后,再由设计师以此为基础,自由发挥,他给出一个主题,设计师根据他的主题设计整个婚礼现场,整个婚礼的过程可能很短暂,但是婚礼的每一环节毕悠闲都尽力做到完美,虽然有设计师亲自操刀上阵,毕悠闲也闲不下来,绞尽脑汁的想些又创意的东西要设计师强加在里面,总之,整个婚礼是雅俗共赏,既有阳春白雪的高调,也有下里巴人的亲切。
      一切准备就绪,似乎就等新人入场了,仲满跟萧莫一亮相,立马成为最耀眼的明星,仲满身上的婚纱是法国著名设计师根据仲满的身形量身定做的,璀璨夺目,名为天使的白纱。也寓意幸福的生活只有一纱之隔,透过白纱我们看到的是唯美是浪漫,而白纱内隐藏的则是他们自己幸福的小世界。
      这身婚纱穿在仲满身上,再加上仲满脸上始终无法修饰的淡淡哀伤,完全就像是人鱼公主的现实版,仲满爱上了高贵的王子,萧莫,为了他忍受生脚之痛,每走一步都痛如刀割,但是这种痛并不能阻挡仲满追寻爱的脚步,与童话不同的是,王子终于被她打动,有情人忠诚眷属,这是一段开场白。这段开场白是仲满自己写的,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萧莫,即使会受伤,即使会有疼痛,她愿意陪他一往无前,痛并快乐着。萧莫的眼中也闪现着感动的泪花,他轻轻吻上公主的眼睛,全场都感动的热泪盈眶。
      毕悠闲看着这一幕,心里既难受又高兴,这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哎,他这个姐姐也太自私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找不到人,他都急疯了,满儿她妈不在意,自己可不能再缺席,满儿眼中的愁绪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等了大半天终是没等到妈妈来看她出嫁,心里怎么能不难过。
      婚礼进行的很快,一会就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这个环节是为了满儿刻意设计的,满儿从小的愿望就是做一名公主,可是从小到大她都不曾实现这个愿意,毕悠闲为她设计的这个婚礼主题就叫公主的盛宴,从一开始的人鱼公主到森林公主再到冰雪公主,仲满实在是过足了公主瘾,而萧莫时而化作多情的王子,时而又变成痴情的樵夫,时而装作骑鹿的勇气,时时刻刻围绕在公主身边,守护着公主。而最后,仲满不再是公主,一切美妙的梦幻过后,毕悠闲想告诉她的就是,婚姻不是童话世界里的那般美好,幸福生活的结尾也只是随便说说,真正的生活中有很多未知的险途,教仲满不要沉浸在虚幻中不可自拔,要一步步走好人生的每一步路。
      就在仲满跟萧莫要交换戒指的时候,毕芳芸风尘仆仆的赶来了,她脑子里很混乱,依稀记得毕悠闲跟仲满都跟她说过,今天要举行婚礼,她一直在找希望,可是都找不到,她真的要疯了,总觉得希望出事了,一颗心惶惶不可终日。不管怎么说,女儿出嫁当妈的都要送一送,还是来晚了,幸好还没有结束,交换完戒指就该播放两人的甜蜜照片了。
      可是当毕芳芸看到萧向成的那一刻,却再也走不动了,而萧向成也看到了毕芳芸,他一脸的惊慌失措,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毕芳芸突然意识到什么,跑上台去拉着仲满便走。
      “你们不能结婚!”毕芳芸说的斩钉截铁。仲满完全懵了,看到母亲最后还是来了,仲满脸上的愁云一扫而散,露出了开心的微笑,却没想到,母亲竟然是来悔婚的。
      “怎么了?妈!”仲满穿着高跟鞋被母亲拉的差点跌倒,众人都不明就里,这什么情况,主婚人也傻了眼,见过抢婚的,没见过新人父母当场悔婚的。
      “跟我走,回家我再跟你说。”毕芳芸一脸的严肃,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仲满给追过来的萧莫一个我没事的眼神,制止了他追随的步伐。萧莫愣在那里,看着仲满渐行渐远,心里升起一种再也抓不住她的感觉,感觉仲满再也不会属于他。
      毕芳芸这一闹,宾客走了大半,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大家都沉默的离开了,萧莫慢慢走回婚礼现场,只差一点点,交换完戒指婚礼就完成了,萧莫看着自己手心还未来得及给仲满带手上的戒指,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老天我跟仲满还要经历多少才能放我们在一起啊!
      萧向成瘫坐在椅子上,悔恨的泪汹涌而下,而萧母林淑萍彻底傻了眼,这算什么事,她手足无措的看着萧向成,哭喊道,“老萧,这怎么办啊?怎么会弄成这样?亲家母是怎么回事啊,之前不都说得好好的吗?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反悔啊,这,这都什么人啊!”
      “别说了,淑萍。叫上萧莫回家吧。”萧向成的语气中尽是疲惫与沧桑,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
      林淑萍对他的态度很是不解,“向成,事情都弄成这样了,怎么也要找亲家母要个说法吧,这算什么,这丢人可丢大了!她们家不要脸,我们家还要呢!”林淑萍越说越气愤。
      “你,别胡闹了,有事回家再说。”萧向成心中有了另一番计较,唉,都是自己做得孽。
      林淑萍这次并没有打算息事宁人,看着萧向成这冷淡的态度,再也矜持不下去了。“向成,你这是处理事情的态度吗?人家都欺负到咱头上来了,你还不站出来说话,你要忍让到什么时候,订婚的时候明明说的好好的,这都结婚了又不同意了,这不是耍人玩吗?这不是故意要我们难堪吗?我是再也受不了了,你必须为我们家莫儿主持公道,被人家在婚礼上抛弃,你让莫儿以后怎么做人!那些记者就会捕风捉影,还不知道会写什么难听的话。当初知道了仲满的事情后我就不同意这门婚事,你们一个非她不娶,一个让孩子自己做主,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就是想毁掉这个家,还是为了一个没有好名声的女人,向成值得吗?真的值得吗?”林淑萍越说越痛苦,真是悔不当初,如果那时候强力阻止,事情未必没有转机,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够了,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没完没了了!”萧向成不耐烦的说道,语气中满是生气。
      林淑萍吃了一惊,“我怎么了?发生这种事都是我的错吗?还我怎么了?你应该去问那个毕芳芸怎么了!一直以来对于女儿的婚事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又冒冒失失的冲出来把女儿拉走,真是莫名其妙,我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我可咽不下这口气!她们欺人太甚。”说着林淑萍就要去找毕芳芸。
      “不许去!”萧向成命令般的说道,突然捂着胸口道,“你,你,”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向成!”林淑萍这下傻了眼,连忙跪到他身边,想要叫醒他,可萧向成一动不动,了无生气。林淑萍慌了,四处找人,一抬头便看见独自坐在舞台边上暗自伤神的萧莫,萧母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莫儿,快送你爸去医院。他不行了!”萧母急吼道。
      听到母亲的呼喊,萧莫回过神急忙跑过去,看到倒在地上的父亲,萧莫心中悲痛难忍,跟母亲林淑萍急忙把父亲送到医院。
      毕芳芸这一闹,把毕悠闲也气的不清,跟着毕芳芸的脚步回了家。
      “姐,你是不是犯病了?你对这桩婚事有什么不满意啊?你是不是疯了!”毕悠闲还没进屋就开始咆哮起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反正他们两个绝对不可以在一起!”毕芳芸根本无视毕悠闲的愤怒与咆哮,坚定的说道。
      毕悠闲一肚子怒火却无计可施,“行,我不跟你吵,那你说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你给我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萧莫多好的孩子啊,对咱家仲满的好我是看在眼里,还曾经救过仲满,冲这份恩情,你也不能做出这种无情无义的事啊!太让人瞧不起了!你要是不同意就早说,何必去婚礼上闹呢,再说对萧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精心为满儿设计的婚礼全让你给毁了!”毕悠闲忿忿的说道。
      “舅舅,”仲满给毕悠闲一个暗示性的眼神,让他别再说了,虽然自己也很想知道原因,但是舅舅的话实在太重了,她怕妈妈会受不了!还是由她来问吧。“妈,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吗?”仲满尽量放低声音,轻声问道。
      毕芳芸看向仲满的眼中满是痛苦,原因,每个人都来跟她要说法,要理由,可是这个理由却让她难以启齿,不行,不能说!宁愿被他们当做坏人误会也不能说出真相。
      “没有原因,我突然想通了,满满不适合嫁入豪门。像我们这种出身的人家嫁进去只会受苦受累,不会幸福。难道你们看不明白吗?那个萧莫可以爱她一时,真的会爱她一辈子吗?等到爱情不新鲜了,他就会抛弃满满,这就是有钱人家才玩的起游戏,与其会发生那种事,我宁愿做这个坏人,也不让满满受到那样的伤害!”毕芳芸说的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就为了这个未知的结果?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我不能接受。”毕悠闲抢先仲满一步说道,对她的理由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这算什么理由,拿一个自己的臆想还未发生的事情就断言满儿不会幸福,这也太无稽之谈了。
      毕芳芸不想在纠缠下去,对毕悠闲道,“这就是理由,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满满是绝对绝对不会嫁给萧莫的!我累了,你先走吧。”仲母的眼中再次流露出坚毅之色,不容人怀疑和置喙。
      “什么,赶我走,话还没说清楚就想让我离开,姐,满儿的婚事是我一手操办的,你虽说是她妈也不能一手遮天,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不走了!”毕悠闲也急了,耍起赖来。
      “我就是为了她好才会这么做,幸好还来得及没有铸成大错,否则一切晚了后悔哭都拿不出正调。”毕芳芸再一次重申自己的立场。
      “你是不是找希望找的精神失常了?还是老年痴呆了?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真正的原因,我们要听真正的理由。如果你真的有原因非要这么做,众目睽睽之下毁掉满儿的一生你就说出来,别跟我们在这打哑迷,如果你没有理由那我一定要为满儿的幸福讨个说法!”毕悠闲也无比坚定的说道,一副得不到真相就不肯罢休不肯放过她的狠样,眼睛都气的通红。
      “妈,您就告诉我吧。否则我真的理解不了您这怪异的行为,您说的理由根本讲不通,您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嫁的是怎么的人家,怎么现在才说不同意呢?这个理由不成立的,您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呢?难道连我跟舅舅也不能说吗?”母亲的行为真的太怪异了!她必须要弄清楚才行,这样也算是给自己给萧莫一个交代,就这样无缘无故的中断婚礼,如果没有能让她信服的理由,那她以后该怎么面对萧莫跟他的家人。
      “我是有苦衷的!相信我,满满,妈妈肯定是为了你好!”毕芳芸突然软了下来,态度不再那么强硬,用渴望被谅解的眼神看着仲满。
      仲满从疑惑一下子变为失望,她无力的说道,“妈,你把我从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拉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相信莫须有的理由吗?”说着便泪流成河。
      “姐,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太瞧不起你了,以前那件事我还历历在目,你这次竟然又要做同样的事情,我不允许你再伤害我可怜的满儿。你,”
      毕悠闲还未说完,毕芳芸听到他说那件事,惊恐的暴怒道,“毕悠闲你给我出去!管好你的舌头滚出去!”毕芳芸指着门口,用阴狠的眼神像要将他凌迟,令他一阵战栗。趁他愣神的工夫一把把他推出门外,趁着推他的空挡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抽空我单独告诉你。”毕悠闲突然了悟,这个原因多半仲满接受不了,所以不能当着她的面说,被毕芳芸关在门外的毕悠闲也没有过多纠缠,象征性的叫了会门,就默默离开了。
      毕悠闲走后,屋内气氛陡然尴尬起来。看母亲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仲满决定先打破僵局,“妈,现在舅舅走了,您可以说实话了!”仲满的语气满是哀求。
      “好,妈妈告诉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萧莫的父亲竟然是萧向成,说起来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在你结果这件事上多一点关注,早一点知道你嫁的是萧向成的儿子,你们或许就不会订婚,也不会出现这场尴尬的闹剧。”
      看着女儿一脸的迷惑,毕芳芸继续说道,“其实我跟萧向成早就认识了,他,他就是个禽兽!”随着回忆排山倒海的袭来,毕芳芸的情绪也再难自抑的宣泄出来,她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当年我跟你父亲因为一点事闹别扭,那时我年轻气盛不懂事,以为你父亲背叛了我,我差点走上绝路,正巧被路过的萧向成撞见我要寻短见,他便救了我,我被他救了后,想想确实我太愚蠢了,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毕芳芸又想到自己的女儿也做过同样的啥事,不禁苦笑,原来这个也遗传,可巧的是救仲满的人竟是救自己人的儿子,真是孽缘啊孽缘。
      仲母稍一停顿,继续说道,“当时我很感恩与他,一开始他还很绅士的照顾我,对我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我对他的关心还有他为我做的一切都很感动,也铭记在心,想着有朝一日再报答他。但是很快他就跟我告白了。可是我心里只有你父亲,我怎么可能因为一时争吵就不爱他了呢?我只好跟萧向成说明情况,之所以没有急着回去就是想要冷静一下,没想到造成了萧向成的误会。我也很自责,他却以为我这是借口,让他付出的一切都化为梦幻泡影。我不想再连累他,也不想他再误会我,于是我向他提出离开,没想到这样一来却彻底激怒了他,他,他就,”毕芳芸悲愤交加,情难自抑的痛哭起来,“他就□□了我。这是我心中永远无法忘怀的痛,满满,你说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如此糟贱过我的人的儿子!”
      仲母这一声质问震惊了仲满,看着泪眼婆娑的母亲,仲满心中一阵自责与愧疚,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要母亲解释这一切,原来真相这么可怕,母亲该有多么的痛苦,原来在母亲身上还有这么曲折离奇又悲痛万分的残忍经历。
      仲满听母亲说完,一把搂住泣不成声的母亲,学着母亲的样子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想给母亲一点安慰,这时候任何的语言都是多余的,母亲内心对过往的害怕和深深的伤痛她都深有体会。自己何尝不是被黄毅,想到母亲,又想到自己,为什么一家人的命运都如此悲苦,如此凄惨。仲满搂着怀中仍在哽咽的母亲泪默默而下。
      “妈,不要难过了,我不想你难受,我不会嫁给萧莫了。”仲满想清楚后认真的说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的感受而忽略母亲该怎样去面对自己的公公,那不是比杀了母亲还让她难受,天天生活在那段回忆里让她如何自处。不行,绝对不能再让母亲经历一次那样的痛楚。对于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她太熟悉了,易天华天天在她面前展示,生怕她会忘记,自己又怎么忍心看母亲再一次受到凌辱。
      得到女儿的保证毕芳芸总算放了心,“满儿,对不起,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残酷,母亲只是不希望你重蹈覆辙,毁了自己的人生。”
      仲满在百感交集中缓缓睡去,只是泪还在不停的溢出,也不知她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第二天一早,毕芳芸就悄悄的出了门,她怕毕悠闲会忍不住又跑到她家去闹腾,索性先过来找他。果然如她所料,毕悠闲真的等不及了,毕芳芸在小区门口碰上了一脸焦急的弟弟。
      “就知道你沉不住气,”毕芳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知道我是个急性子还这么抻我,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毕悠闲更着急了,心里跟猫挠似的难受。
      “在这怎么说,”毕芳芸气道,“去你婚庆公司说吧。”说完就走,毕悠闲一脸苦相的跟在后面。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了悠悠婚庆公司,毕芳芸还没坐下,毕悠闲就不耐烦起来。
      “给我泡杯茶,”毕芳芸不紧不慢道。
      “你!好好好,我伺候着你!”毕悠闲不情不愿的去烧水泡茶。
      “现在可以说了吧!”毕悠闲把一杯茶重重的摔在毕芳芸面前,一屁股坐下再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
      毕芳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跟毕悠闲说了昨天说给仲满的那个故事,而这次毕芳芸却没有哭,像是认真的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故事的结尾却大相径庭,在这一版本中毕芳芸对男友失望至极,而萧向成又追求她,她便头脑一热答应了他,所有的事情都成了自愿,萧向成并没有逼迫她,再后来她偶然遇到前男友才知所有事都是一场误会,两人本就爱的死去活来,马上旧情复燃,而此刻她的肚子里却有了萧向成的骨肉。其实真正薄情寡义的那个是她,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伤害了别人,虽然每天都被爱人守护却也每天遭受良心的谴责。仲正国到死都不知道仲满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或许正国早逝便是上天对她最好的惩罚,让她这么多年来一直生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
      听完他的故事,毕悠闲瞪大了双眼,他从不知道在她姐姐身上竟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此刻毕悠闲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怎么会这样?他又幡然醒悟过来,“你是说,是说,满儿跟萧莫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毕悠闲难以置信的说道。
      “应该是亲姐弟,满满比萧莫大两个多月。”毕芳芸认真道,“听说我离开后,萧向成万念俱灰,听从家里安排娶了一个温婉贤淑的富家小姐,这位小姐在我生下满满两个多月以后便生下一个男婴,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看到萧向成的生活慢慢走上正轨我也安心不少,又想着多弥补正国一些,便对向成不再关注,以后的事便一无知了,直到昨天才知道萧莫的父亲竟然是他!这,都是我造的孽,”毕芳芸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借此来掩饰内心无以名状的慌乱和自责,她的双手颤抖而无力,杯中的茶水都洒出来许多。还以为自己够强大来面对这些往事,原来自己还是不能直面这些过去,这辈子她最对不起的两个男人就是萧向成跟仲正国,一个已经故去,而另一了却以亲家的身份华丽丽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让她无法招架。
      “原来这就是你在满儿面前难以启齿的真相?平复掉所有情绪,”毕悠闲目无焦距的说道。“也都怪我,我都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还跟你在一起住了那么久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太混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最起码我能帮你承担一点,不至于让你一个人扛着。”毕悠闲说着说着便留下泪来。“姐,咱父母去的早,我仗着自己小就死皮赖脸的缠着你要这要那,整天拿着你挣得钱吃喝玩乐,却连你的事一点都不知情,你要我这个弟弟有什么用?你消失的那阵子我竟然都没发觉,我这个弟弟也太不称职了!直到你结了婚我还赖在你家让你养吃白饭,我,”毕悠闲突然很想抽自己。
      “好啦,”毕芳芸的思绪又被他带跑了,“正因为父母去的早,我才更应该照顾好你,这些事都过去了,希望以后我们相互体谅,好吗?”毕芳芸柔声道,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唉,不管怎么说,萧向成跟仲正国身份的隐瞒还是让她内疚,但当时的情况确实迫不得已有苦衷。那时候的毕悠闲可没有现在勤奋,自食其力,如果让他知道仲正国跟萧向成的实力他肯定会去找人家,到时候又要惹出事来,毕芳芸也是不得不隐瞒他。
      “嗯,”毕悠闲用力的点点头,随即又担忧起来,“那满儿知道吗?”
      “不能让她知道,她会受不了的!这件事我已经解决了,她不会跟萧莫结婚了。你不要说漏了嘴就行。”毕芳芸忧心的嘱咐道。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唉,满儿的命怎么那么苦!”毕悠闲心疼的不得了。
      “你的保证我能信吗?每次一着急不该说的话就一个劲的往外蹦,唉,苦尽甘来,满满会找到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幸福的。如果谎言能换来一方相安无事,那说说也无妨。”只是满满,妈妈这么做是真的对了吗?算了,未来那么长想多了也没用,也过了眼下这关再说吧。
      “事情的轻重我还是有数的,如果这样对满儿的伤害能降到最低,这个秘密我愿意保守一辈子。”毕悠闲正视着毕芳芸的眼睛,认真的承诺道。
      “嗯,我也希望她少些磨难,多些快乐。”毕芳芸感慨道,心中暗暗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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