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山上约会 ...
-
要和苏鸿火一起策划的那天早上，方远到了八点钟就睡不着了，他本以为已经日上三竿了，拿起闹钟一看却才早上八点正。他以前就算早醒，也会舒舒服服的睡个回笼觉，但今天却毫无困意。
方远打开衣柜看了看，本来挑好了一件西装一条领带，低头想了想，觉得太过正式，弄得好像自己有多在乎和她的见面一样，他便把搭配好的衣服收回了柜子里，拿了柜子最下面的一件极其普通的T恤，配上了一条水洗的牛仔裤。
梳洗完毕后，他就给苏鸿火打了一个电话，苏鸿火半睡半醒的接了起来，过了好久一声迷迷糊糊的“喂”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
因为婚纱店的广告算是他们接的私活，所以只能在周末的时候完成，苏鸿火也没有想到方远会这样早就给她打电话。
“苏鸿火，你看看时间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准备放我鸽子？”方远语气尽量显得生气一些，脸上却默默地勾起了嘴角。
“嗯....”苏鸿火懒懒的应了一声，“九点都不到啊...不是约好中午吗？”
“我改变注意了，”方远能想象出苏鸿火此时的样子，“我....我突然想到有一个地方适合拍，我们得早点去看看，你快准备吧，我开车来接你。”
“哦.....”苏鸿火是很不情愿的挂断了电话，起床准备出门了。
方远很快就到了苏鸿火家楼下，停好车后对着后视镜拨弄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刚一打开车门就看到了一边手忙脚乱穿着外套一边向自己走来的苏鸿火。
方远笑了笑，三两步迎上前去，说：“这样听话？衣服不穿好就下楼来？”
“啊，”苏鸿火整理了一下衣服，随手拨弄了一下头发，“方总监，我只是不喜欢迟到而已。”
“呵....”方远轻笑，“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迟到了，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以后和我的约定我都允许你迟到五分钟。”
苏鸿火忍不住笑了笑，说：“这什么破约定啊？”
“因为，”方远抬起手探到苏鸿火的脖颈后面，轻轻的把外套的吊牌抽出来，“我不想别人说我拐卖妇女。”
苏鸿火听过这话觉得窘迫的不行，这件衣服是前几天刚买的，因为今天出门急，就忘了剪去衣服的吊牌，没想到正好被方远看见了。她正准备把外套脱下来的时候，被方远一把拦住了。方远走到苏鸿火的身后，用钥匙扣上的一把随身剪刀把吊牌剪了下来，拿在手上看了看，“388？你还挺便宜。”
苏鸿火像是赌气一般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方远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走吧，上车吧。”
方远开着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苏鸿火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都是千篇一律的风景在快速的变幻着。方远没有开空调，车内渐渐变得有些燥热，苏鸿火把窗户打开了些，凉风吹进了车里，吹干了她脖子上的汗渍。也不知道车驶离市区有多久了，方远专心开着车一句话也不说。
现在很少人会在车上放DVD光碟听歌，但方远好像偏偏就爱这一种。苏鸿火注意到他的车上有好多盘光碟，有些背面都已经磨损的不成样子了，他都不舍得扔掉。现在放的这一张是一个美国西部的摇滚歌手唱的，他已经去世了，生前也没有太大的作为，总是肆意而活，音乐倒成了他可有可无的东西。苏鸿火也听不懂他在唱些什么，只觉得他每一声嘶吼都像是在对命运呐喊，在对信仰呼唤。
“你倒是挺念旧。”苏鸿火没头没尾的来了这样一句。
“喏...”方远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睛向放光碟的地方看了看，“里面还有更久的，你想听可以自己放。”
“真是话不投机，”苏鸿火撅了撅嘴巴，“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喜欢。”
“这么多，总有你喜欢的吧，而且你都没有认真来听，”方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以前的歌充满了歌唱者的灵魂，现在的歌真是听不了。”
“你又没有认真听。”苏鸿火其实觉得音乐这种东西不分年代，只要一首歌注入了歌者全部的心血，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都不问我我要带你去哪？”
“不知道去哪里，到了目的地才会有惊喜，期待是旅程中最好的消磨品。”苏鸿火向后稍微靠了一点。
“真是做广告的啊，说话这样文绉绉，”方远噗嗤一声笑出声，“不好意思问我就直接说，扯这样的理由真是难为你了。”
“方远！”苏鸿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头不再理会他。
方远把车停在了一座山的山脚下，独自下车把后备箱打开，把背包拿出来，背在了肩上。苏鸿火下车来，抬起手挡住了阳光，“来这干嘛？”
“当然是登山。”方远锁好了车，看着苏鸿火笑了笑。
“一大早拉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我是出来帮小月姐做广告的，没空陪你折腾。”苏鸿火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随你，”方远也不挽留，“不过据我所知，这里荒郊野外的，根本没有车回去，如果你要步行回去，我也没有意见。”
方远转身向山脚下走去，苏鸿火这一刻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心里已经责骂过自己好多遍，刚刚没有问清楚就随这个人来到了这个鬼地方。她没有办法，还是三两步的跟了上去。
“改变主意了？”方远和苏鸿火并肩走着。
“我只是觉得偶尔运动一下也挺好。”
“嘴硬，”方远笑笑，顺势瞟了一眼苏鸿火脚上穿的鞋，“还好你没有穿高跟鞋，不然我可没有那个信心背你上山。”
苏鸿火低下头笑了笑，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虽然话语中总是带有锋芒，但至少不会再冷眼冷语的嘲讽自己。何况现在自己和杨七在一起，和他哥哥的关系处理的好些自然是没有坏处的。
“你背包那么大，里面装的什么？”苏鸿火这才注意到方远身后的那个背包。
“你等会就知道了。”方远神秘的看了一眼苏鸿火。
这座山很高，山路又有些崎岖，方远和苏鸿火走走停停三个多小时才登山了山顶。苏鸿火觉得自己要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光了，加上早上也没有睡好，头昏昏沉沉的险些要摔在地上。
“还好吗？”方远递给她了一瓶水，她赶紧接过去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喂，”方远用胳膊肘推了推她，“你看这地方怎么样？”
“没力气...”苏鸿火坐在石凳上捶着自己已经有些麻木的小腿。
方远在山顶向下望去，一栋栋高耸的建筑此时就像是乐高积木一样堆砌在绵绵的青山脚下，阳光恰到好处的洒在上面，那金粉点点亮亮笼罩在这座城市之上。
“嘿，”方远蹲在苏鸿火的身旁，“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创意吗？我们的广告就在这里拍，拍日出和日落，隐喻爱情和婚姻。”
“我说方总监，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实际啊？我们这上来都三个多小时啊，到时候模特还有摄影师灯光师那些的上来要多久啊？”苏鸿火好笑的撇过头去。
“嗯，这不是问题啊...”方远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鸿火，“我没说吗？这里车可以开上来啊。”
苏鸿火猛地一下站起身来，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直直的盯着他，片刻，从牙缝里硬生生的吐出了两个字，“方远。”
“在呢，”方远拿起水瓶喝了口水，“是你刚刚说锻炼一下也挺好的啊。”
“你都有创意了，还这么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干嘛？光我们两个来也没用啊。”
“苏鸿火，你做了这么久的广告，怎么还是这样不开窍？”方远站在她的身边，“广告这个东西可不是纸上谈兵，你不亲自感受一下，闭门造车出来的东西你觉得能用吗？”
苏鸿火被他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自己还讨厌着，但是也不能否认他说得没有道理。
“我带了相机，等等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先试试景色合不合适，”方远眯着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我就知道今天天气不错。”
“喂，”苏鸿火侧过头看着他，“要等到太阳落山，那我们等会怎么下山？天都黑了。”
方远勾了勾嘴角，转身拿起地上的背包，向不远处的一家餐厅走去，走了两步，他回过头挑衅的看了一眼苏鸿火，说：“我没打算今晚下山啊。”
方远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好了，本来他想在出发的时候就征求一下苏鸿火的意见，结果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连问都不问一下，这反倒点燃了他的兴致。既然都已经上山来了，那么后面的事也由不得她，看来出来的时候帐篷是带对了。
“我！不！睡！帐！篷！”吃完饭后，苏鸿火终于忍不住一字一句的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哦，”方远正专心的把三脚架摆好，“没人逼你啊，不想睡可以，你自己下山去啊，或者，那边有些草，你弄一下也能凑合。”
“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不会和你上来，我现在真是后悔，好好的一个周末。”苏鸿火坐在一边的石凳上。
“你不是也没问我？”方远抬眼看了她一眼，“好了，别吵，差不过快要落山了。”
方远专心的摆弄着他的相机，因为个子较高的原因，把相机架上三脚架的时候，他膝盖微微弯曲，背也佝偻了一点。最后一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沿着高高的鼻梁化成了一道完美的曲线。他脸部的轮廓很是分明，长长的睫毛伴着光柔美的弧线在眼睛的下面打下了一块阴影，深邃的眸子夹杂着温柔。他拨弄相机的手很是细心，像是对待一个初生的孩子。苏鸿火看得有些入了神，等她回过神来，又开始在心里责骂自己，刚刚是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山上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