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爱上你》秋瑟萧萧

16、【十六】雨的心情 顺利送

　　顺利送走两个大麻烦，火神才静下心收拾残留下来的狼藉。捡起被青峰随意扔在地上的杂志，将其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起。此时，电话铃声响了。火神暂时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接电话。
　　“喂……”
　　事情往往发生得太过突然如此突然，当从母亲口中听到“离婚”这个词语时，火神只能定定站在电话旁，将手里的听筒不自觉抓紧。对方还说了什么，火神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他只是老实回答诸如“嗯”、“知道了”等字眼。
　　平静地挂断电话，火神一动也不想动。好静，这个屋子好安静。看来，今晚要失眠了。火神如是想。
　　本以为会有缓和的机会，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吗？火神没办法质问父母，为什么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他的个性不允许他这样做，事已至此，除了接受还能怎样，只希望大西洋彼岸的两人，离婚后能找到真正的幸福。火神是男人，他不会像女生一样伤春悲秋，也不会因为儿女私情停滞不前。他还有梦想，他还有目标。伴随着太阳照常升起，一切仍将继续。
　　第二天，火神没有迟到。如果不是看到他眼睛里的血丝，青峰真以为火神无动于衷。
　　“喂，笨蛋神，你该不会是哭了吧？”青峰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脑子坏掉了吧，谁哭了？！”火神立刻像炸了毛的老虎，开口反驳道。
　　“得，算我没说。”青峰用手比了一个stop的姿势，堵住对方话头。“那你是不是得了红眼病？”青峰指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问。
　　“你今天吃错药了吗？说话莫名其妙。”火神本来心情就不好，被青峰无厘头的话搞得更加火冒三丈。看到他脸上痞痞的的表情，火神忍住一拳打上去的冲动。不过也奇怪，正因为被对方激怒，火神暂时忘却那件不愉快的事情。
　　此时，催命符般的铃声适时响起，打断了火神的思绪，也将青峰从对火神的臆想中拉回现实。
　　上课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狮子吼老师，青峰百无聊赖地拿出小麻衣的写真集，隐藏在课本里，看得津津有味。坐在前面的火神，高大的身形成为最好的遮挡物。青峰不由得对火神心怀感激，只是，面前的身影为何有点落寞？
　　第一次，青峰把目光投向了大波妹以外的地方，被那抹红色占据。
　　午饭时间，桃井毫不客气追问火神的兔子眼。
　　“火火，你的眼睛……”
　　“哦，昨晚没睡好，所以有点红。”火神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眉心，如实回答。
　　原来，这家伙还是受了比较严重的影响。青峰下定结论。
　　放学后，篮球部训练准时开始。还有一个星期，IH预选赛就要拉开序幕。跟往常相比，训练强度进一步提升。虽说预选赛于桐皇而言犹如探囊取物，但他们从不懈怠，更不会轻视对手。这也是为什么桐皇连续几年打入全国大赛的原因。
　　今年队里增添了两位天才，冠军指日可待，不论是教练还是队员都对其抱有很大期望。可是，两位王牌中的一人，今天的状态似乎有点不敢恭维。
　　火神心不在焉，接连几次被断球，命中率也很不好。简直就像神游太空，魂不附体。
　　场边的原泽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旁边的桃井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火火是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才不在状态啊？”桃井用笔头戳着下巴，跟教练讨论。
　　原泽抱起手臂，仍旧不发一语。很明显，火神异常的原因并非桃井说的那个理由，他的内心动摇了，至于为什么动摇，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面对火神的失常，众人只当他心情不好或是处于低迷期。跟往常一样互相调侃几句就算了。教练也没多说，他觉得没有必要。
　　队员们陆续离开球场，唯有火神迟迟不肯离开。收拾之后的篮球场，地板干净得有些冰冷，孤立在一旁的篮球架，许是因为承受了球员们的猛烈冲击，显得疲惫不堪。
　　火神顺势仰躺在地上，背后冰凉的触感随即蔓延全身，快要入侵到心脏。第一次从这个方位仰望天花板，从不觉得它的距离如此之远。照明灯的强烈灯光将他的身体牢牢固定，仿佛动弹不得。
　　讨厌这种安静，讨厌这种冰冷，更讨厌意气用事的自己！火神闭上眼睛，将一切隔绝在外，无奈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曾经的温馨家庭现在支离破碎不复存在。因为火神是男人，所以无法像女生那样用哭泣发泄自己，这种隐忍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旁边似乎有脚步声，愈来愈近。除了他，还有谁这么晚留在训练场？火神睁开眼皮，高大的身影将强烈的光线完全阻隔，让他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喂，就算再困也不能睡在这里，这是常识。”青峰低头，墨蓝色的眼睛被火一般的红色填满。
　　“青峰？怎么是你？”火神即刻起身，眼里写满困惑。
　　青峰没有回答，捡起滚落到场边的篮球，“要不要打一场？”青峰冲着火神挑了一下眉。
　　“求之不得！”火神毫不犹豫答应了，不管怎样，只要能打破死一般的宁静就行。
　　空旷的篮球馆，伴随着有节奏的运球旋律，火神和青峰尽情释放着篮球热情。不知为何，看到青峰的一瞬间，火神心里出现莫名的安心，那股躁郁慢慢平静下来。
　　青峰今天拿出舍命陪君子的架势，跟火神拼到底。直到一阵轰隆的雷声响起，两人才从忘我的境界里跳出来。
　　“擦，这个时候不会下雨了吧！”青峰将篮球扔给火神，极速跑到门口，拉开大门，外面大雨倾盆，几乎形成了水雾。这雨势真不是盖的！
　　火神把篮球放到体育用品室，回来时看到青峰木偶似地杵在门口。
　　“怎么还不走？”火神拍着青峰的肩膀问道。
　　“你蠢啊！这么大的雨，人都快被冲走了，你要洗露天澡吗？”青峰毫不客气送他两个卫生眼儿，再次鄙视他的智商。
　　“那要怎么办？如果雨停不了我们就要一直待在这里吗？”火神差不多习惯了青峰的态度，也不在意，说到底，今天真要谢谢他。
　　“啊，有了！”青峰突然一个箭步窜了出去。火神正想吐槽，就看到青峰跟不远处的两位同学商量着什么，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把伞屁颠屁颠跑回来了。
　　“我就知道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差。”青峰在火神面前站定，神情开始嘚瑟。“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走啊！”青峰晃了晃手里的雨伞，催促道。
　　“哦。”原来，他刚刚冲出去是为了借伞啊！
　　夜幕已然降临，街道上的路灯在雨水的渗透下，发出柔和而又暧昧的光线。由于身材高大，这把伞对于两个一米九几的男生来说确实太小了。两个人几乎是紧贴着手臂而行。
　　“今天真是好运，这么晚居然碰到情侣幽会。还正好带了伞。”青峰再次得意于自己的功劳。
　　“幽会？你怎么可以肯定他们是情侣？”火神感觉自己这边分得的避雨之地有点多，不自觉向外面靠了靠。
　　“笨！如果不是情侣干嘛打一把伞，而且还手挽手。”青峰对火神的迟钝甘拜下风。
　　“哦。”干净利落地回答一个字，火神再没开口。
　　嘈杂的雨声本该让人觉得烦闷，但是火神的内心却突然平静下来，究竟是为什么呢？被大雨冲刷之后的空气本该变得冰凉，为何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