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华》三代公民

13、第 13 章

　　早上一般都是袁泉开动脑筋，研究方案的高效时段，‘一日之计在于晨’。
　　“砰砰砰、、、”有人敲门。
　　“进。”袁泉有点扫兴。
　　“师哥，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吧？”一个长发飘逸，戴着眼镜的女生微笑着道歉。
　　“哦，小苏你呀，快请坐，不要客气。”袁泉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女生名叫苏仪，在市场部第二分部‘魔王岭魔王寨’任副主管，因为和袁泉毕业于同一所高校，两人关系就显得较为亲近。
　　“开年以后还是头次见你呐，最近忙什么呢？”袁泉表现得很随便。
　　“还不是在‘牛魔王’手底下受虐呗，焦头烂额的。”苏仪大吐苦水。
　　“老纪工作狂嘛，正常情况。”袁泉指的就是第二分部主管‘牛魔王’纪通海。
　　“师哥，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算是白来一趟了。”苏仪见状欲走。
　　“喝口水再走不迟，急什么。”袁泉慰留一番。
　　“师哥，你不知道，老纪大包大揽，什么都想捞着。有些任务明明不是二部的，他硬要揽下。搞得我们是叫苦不迭。”苏仪娓娓道来。
　　“他甩给我一个推广新开发技术去东北市场的项目，按照他的策划思路，根本打不开路子，宣传销售一塌糊涂，全砸了。”
　　“难怪一直见不到你呢，跑东北调研去了。情况真这么糟糕？”袁泉半信半疑。
　　“那是相当糟糕。”苏仪气极而笑。
　　“策划思路有问题？”袁泉详细询问。
　　“判断过于乐观，宣传销售摊子铺的太大，没什么效果可言，反差巨大。”苏仪实话实说。
　　“现在项目停了？”
　　“差不多瘫痪了。全是我的责任了。”苏仪神情沮丧。
　　“替人受过是吧，别急，先喝点水。”
　　“一般都是这样，刚开始吧大把撒钱，宣传销售干劲十足，头一阵呢也捷报频传，然后继续增加投入，慢慢就遇到阻碍，但前方多半报喜不报忧以继续取得经费，最后是一溃千里，大家撇清责任，找人顶罪了事。”袁泉展开分析。
　　“师哥，这次怎么办呢，我好命苦啊。”苏仪哀怨地望着袁泉。
　　“没办法，当人副手，替人分忧。”袁泉一语道白。
　　“唉，这种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你还年轻，慢慢来嘛。”袁泉只有宽慰二句。
　　“我都老了，师哥你看，我都要化妆了。”苏仪指着自己的眼圈对袁泉说道。
　　“瞎说，你眼睛怎么了？”袁泉看了看，发现苏仪可能涂了点眼影罢了。
　　“师哥，我发觉最近‘牛魔王’上蹿下跳的，不知忙些什么。后来听到些风声，说是最近可能有大的人事变动，难怪他那么兴奋。”
　　“是吗？”袁泉不置可否。
　　“师哥，你真是不闻世事啊，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关心？”苏仪着急上火。
　　“关心则乱。”袁泉无动于衷。
　　“师哥，那你说，我这个项目接下来该怎么办呐？”苏仪言归正传。
　　“首先，收缩战线，让销售就攻一个重点城市，试试效果。东北那个区域情况也比较特殊，央企国企多，又都是大型企业，一般的市场宣传作用不大，让宣传先退下来，节省经费。运作周期肯定偏长，就先以点带面的慢慢拖着走，看看再说。”袁泉出谋划策。
　　“宣传销售那些大爷大妈我也是调不动的，人家根本不听你的。”苏仪抱怨不已。
　　“公司部门间的合作机制确实需要改革。你也别急，先忍辱负重吧。”
　　“好吧，不烦你了。为表感谢，我请您吃个饭呗，师哥赏脸吗？”苏仪表情俏皮。
　　“少来这套，不得空。你请回吧。”袁泉严词拒绝。
　　“那我走了。谢谢师哥帮我省钱，拜拜。”苏仪得计回营。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虽然各类谣言不绝于耳，但市场部还是没有进行任何调整。
　　这天上午袁泉还是一如既往的分析材料，收集数据，研判市场的时候，接到了行政部的电话，“一小时后到李副总经理办公室开会。”
　　放下电话没一会，老蔡敲门跑进来聊天。
　　“小袁，接到电话没？要咱们去开会。”老蔡心事重重。
　　“嗯，没错，通知我了。就不知是什么事？”袁泉装作不明就里。
　　“怕是上面有动作了，你有什么消息吗？”老蔡一探究竟。
　　“没听说什么呀，应该没咱们什么事吧。”袁泉糊里糊涂。
　　“你倒是‘稳坐钓鱼台’，恐怕不那么简单呀。”老蔡慌里慌张。
　　“您得着什么信了？”袁泉倒打一耙。
　　“也没什么，无非调岗呗。”老蔡叹了口气。
　　“我无所谓，去哪都行，不像你们年轻人。”老蔡语气潸然。
　　“不可能的。咱们部门目前还离不开您呐。”袁泉半信半疑。
　　“小袁，你别客气，咱们之间不用这样，我的情况你也了解。这两年心思确实也不在这儿，还亏你帮我扛了不少事呢，还是要谢谢你。”
　　“主管，您可别这么说，咱们一处共事就应该相互支持，再说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的工作又怎么开展的起来呢？”袁泉一脸肃然。
　　“小袁，你不必谦虚，你替我做了不少工作，这个，我心里有数。”
　　“其实，调岗我理解，毕竟工作成绩有限。就怕调去一些更费力的地方，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要是去销售宣传等一线部门，跟年轻人拼业绩，那就是逼我辞职走人了。”老蔡忧心忡忡。
　　“主管，您多虑了，这些年下来，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公司不会这样对待您的。”袁泉不知如何说好。
　　“没事，我就是想咱们同事一场，来和你道个别。你能力强，好好干准有前途。”老蔡摇摇头。
　　“主管，您别这么说，真要是把您换了，还不知道什么人来领导我们，恐怕不见得有什么快活日子过了。”袁泉颇为感怀。
　　“好了，待会就开会了。我回去准备一下，等下咱们一块去。”老蔡回去整理东西。
　　事隔几天，袁泉跟着老蔡又来到了李副总经理办公室“兜率宫”。
　　“各位同事，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宣布公司的重大人事调整安排。”李总开宗明义。
　　“经过公司反复慎重的考虑，出于对公司长远发展的需求，综合多种因素，决定对公司市场部作出重大人员调整。”
　　“一，免去萧时军，舒光本的市场部副总监兼第一分部主管，第一分部副主管的部门职务。”
　　“二，免去蔡仁武的市场部第三分部主管的部门职务。”
　　袁泉听到这里，明白了老蔡所说的‘大动作’的含义了，看着旁边老蔡垂头丧气的沮丧神情，想到自己将要取而代之还有些于心不忍。看到今天来开会的还有三个不怎么认识的年轻人，估计他们就是调来填补这些空缺位置的了。他想一分部的位置多半就是‘牛魔王’的囊中之物了，一想到这，他还很是替小师妹苏仪感到高兴，终于摆脱了这个狂人的折磨，说不定还能升个一级当二分部的主管。
　　“三，任命袁泉，程功为市场部副总监兼第一分部主管，第一分部副主管。”
　　听到这，下面众人一片哗然。袁泉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他刚才还奇怪怎么第三项就报出了他的名字，以为出了什么岔子，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意外的消息。
　　“大家安静，注意听李总的讲话。”胡总监急忙维持会场秩序。
　　“四，任命宋振飞，俞思越为市场部第三分部主管，第三分部副主管。”
　　“五，任命蔡仁武为后勤部第三分部主管。”
　　袁泉转身看着老蔡，微笑着向他致意祝贺。老蔡的表情由阴转晴，连忙向袁泉点头致谢，神态与往日大不相同。
　　接着李总又讲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励志宣言，大家是倍受鼓舞，热烈鼓掌。
　　最后大家散会离场时，众人纷纷上前祝贺袁泉，胡总监也表示希望袁泉多挑重担，为部门工作开创一个崭新的局面。只是不见二分部‘牛魔王’的身影。
　　“师哥，必须请客吃饭。”袁泉肩头被人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