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普罗旺斯，再见》三生杜牧

4、二．碧落知何许（2） 臭小子，我

　　二．碧落知何许（2）

　　快要到酒吧的时候，她碰上了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确切的说，她碰到了苏明明，苏明明一头俏丽的中短发，身上穿的是浅蓝印花白底真丝无袖长旗袍。仿佛刚刚从民国的老上海赶回来。和苏明明做密友的好处是每天观看时装展，坏处是要同她一起承受她的惊世骇俗。
　　苏明明一举成名的是，有一回大学舞会，她赶场来不及换装。竟然穿着浅绿低领晚礼服打车，旁边的三人被她震惊得一晚说不出话，完全了成了她衣服的蕾丝边，为装饰而用。从此，苏明明的芳名一传天下知。
　　顾夕莞尔：“明明，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明明浅浅地笑了一下。和她挽着进去了。苏明明最高调的是穿衣，最低调的是做人。
　　骆迦在座位上叫到：“喂，你是不是恨不得把肚兜也穿出来。”
　　苏明明则有点惊讶地说：“姐姐，你怎么舍得剪掉那么宝贝的头发？”
　　骆迦回说：“你八月，我十月，你喊谁姐姐呢？”
　　苏明明说：“哦，因为我比较显年轻，所以总是忘记这件事，姐姐你不要生气。”
　　骆迦说：“我知道，你是妖精，不会老的。”
　　顾夕在旁边说：“小苑出来了，别吵了。”慕容苑在这个酒吧驻唱。虽然本人少根筋，可是唱歌确实非常之利害。
　　悲伤的时候唱《谁的眼泪在飞》，《哭砂》，狂野的时候唱《埃及玫瑰》，《将冰山劈开》，快乐的时候唱《漫步人生路》，《一人有一个梦想》。
　　花晓乔来的时候唱《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现在她唱的是郑智化的《别哭，我最爱的人》，一首词曲俱佳的歌，可是被创作型歌手自己埋没了，他的声音单薄又有有很明显的哭腔。现在慕容苑唱来哀而不伤，别有一番余韵：“别哭我最爱的人，
　　今夜我如昙花绽放，
　　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
　　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
　　……”
　　慕容苑回后台换衣服的时候，苏明明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今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前男友疯狂报复，与影坛红星共赴黄泉。’”
　　顾夕皱了皱眉说：“什么报道呀，这么血腥的名字。”
　　苏明明说：“影坛红星就是那个李羽翎，我们中学的校花，高三转到别个学校的那个。”
　　她们四人在高中的时候也算漂亮了，可是当年与此人一比还是黯然失色。
　　骆迦说：“哦，就是你高中挺欣赏，还帮她起了个外号叫什么‘孤独的凤凰’的那个，我一直觉得这女人挺恐怖，不过不是才红几年么，这么快……”
　　苏明明叹息说：“是啊，报道说前男友和现任丈夫好像都是她同学，她前男友接受不了分手的事实，曾经自残，却并没有挽回她，最后毒杀了她，同时殉情了。”
　　骆迦咋舌，停了半会，才说：“太过激烈的爱真是让人恐惧。”因为曾经是身边的同学，总是感觉同样的事情真实了好多，仿佛触手可摸。
　　顾夕想起潘周易那句话，这人品性虽然可疑，可是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她说：“我觉得最可怜的是他的丈夫。不过也不好说，别人的事，外人真的很难真正地了解。”
　　苏明明瞅了骆迦一眼，说：“你说我们到底要的是什么呢，极端的爱怕伤了自己，细水长流的爱又嫌太平淡，死了……”
　　慕容苑刚好跑过来，气还没喘过来，就大惊失色地问：“谁，谁死了？　”
　　然后看见另一桌的花晓乔正在把一个脖子当成两个脖子用，很努力地偷听她们说话。都不懂今天为什么这么不走运，走到哪里都能碰到她。
　　慕容苑赶紧接着说：“是不是花晓乔呀……”慕容苑说这话完全是为了解气，倒也不是恶意诅咒。
　　花晓乔气得跳脚：“喂，三八，你才会这么早死，老娘长命百岁得很。”
　　骆迦说：“是啊是啊，看你那脖子能屈能伸的，早就知道乱世佳人花晓乔是只超级长寿的王八。”
　　苏明明和顾夕在那里笑，花晓乔则咬牙切齿，正准备拍案而起的时候，眼神却突然回光返照似的温柔，她们循着她眼神的方向看，潘周易走了过来。
　　苏明明第一个说：“你们谁还和他在一起？”
　　骆迦对着慕容苑努了努嘴，说：“就是这傻女。”
　　苏明明叹了口气说：“有你苦头吃的。”
　　骆迦说：“没办法呀，人家苦中作乐，甘之如饴呀。”
　　顾夕的眼睛却被潘周易后面的人吸引住了，初开始灯暗人远看不清楚，等他走到了面前，眉清目秀，笑容明净，不是刚才拔鞋相助的人是谁！
　　潘周易看着顾夕，说：“你也在这里。”
　　顾夕有点被揭穿谎言的尴尬，可是立刻化尴尬为蛮横，气呼呼地说：“那又怎么样！”
　　潘周易耸耸肩，笑说：“哪敢怎么样！给你介绍个人，她们三个早都认识的，李长安。”又补充了一句：“也就是现在的西安。”
　　李长安微笑着用手肘去捅他。
　　慕容苑趴在顾夕的耳朵旁边，激动地重复：“‘潘安’组合的‘安’， “‘潘安’组合的‘安’。”
　　顾夕为了维持形象，矜持地推开她。
　　顾夕正在酝量一句闪闪动人，让李长安一生铭记的开场白，灵感还没有来的时候，只听李长安说：“我们见过面的。”
　　剧情现在不受顾夕控制，几个人都往顾夕这边看。骆迦问：“喂，你跟他们有什么孽缘，怎么谁都跟你说这句话。”
　　若让她们知道她的光荣事迹，虽然不至于会为她塑纪念碑，但是至少也会集体替她回忆一个月的，急中生智，她说：“那还不是因为他比较帅，在街上见到他，正好等车没事，就随便搭讪了两句。”
　　李长安微笑地看着她撒谎。
　　苏明明赞叹道：“哇，果然很随便，夕夕，你出息了呀。”
　　慕容苑在旁边像鬼魂附身一样碎碎地念：“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骆迦在旁边推了她一把：“疯丫头，你鬼上身呀，要有秘密也是他们俩的，你犯得着么！”
　　慕容苑嗔道：“人家不是替夕夕激动么。”
　　骆迦横了她一眼，说：“白痴。”
　　花晓乔今天的舞伴可能是斯大林般强硬派的，不允许她牝鸡司晨。所以她只是往这边盯着，并没有过来勾三搭四，尽一个坏女人应该尽的义务。可以这样说，花晓乔认为作为一个杰出的女人，今天晚上的她是不完整的。男权社会对她的迫害使得她对于女人在这个社会的地位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现在的潘周易有点阴冷。
　　苏明明温和地问：“周易，如果你是来捧小苑的场，现在可有点太晚了。”
　　潘周易说：“来的时候被一些事耽搁了。”
　　慕容苑问：“大事小事？要不要紧？”
　　李长安接口：“我的车坏了，他等我一起过来。”
　　顾夕心想：李长安替他隐瞒，是不是男生都这样？
　　骆迦说：“反正来晚了就是来晚了，今天我们姐妹周末例会，男士们，你们请回吧。”
　　李长安看了看苏明明，苏明明点了点头，苏明明说是真的那肯定是真的了。
　　潘周易略薄的唇带着几分笑意，说：“铁血娘子军的紧急会议，不能加入？”
　　慕容苑正在犹豫，骆迦看了看不争气的她，慕容苑为三朵金花所迫，不情愿地说：“我想……不能吧。”
　　潘周易说：“好吧，既然是女士的会议，那么你们今天晚上的话题是我还是他？”然后笑着拉李长安回去。
　　到了门口，潘周易问李长安：“你怎么就认识顾夕了？”
　　李长安把刚才的事复述了一遍，潘周易听着顾夕的所作所为，一直微笑，然后又说：“我觉得她对你挺好感的。你觉得呢？”
　　李长安淡然地问：“你很在意么？”
　　潘周易回眸：“臭小子，我就当你是开玩笑。”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个闪亮女主角隆重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