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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惆怅彩云飞(2) 我布了诛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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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惆怅彩云飞(2)
花晓乔终于把花甲安抚好,又如无脊椎生物一样摇摇晃晃地过来,斜斜地靠在潘周易身边,潘周易带着莫测高深的笑意,却也没有厌烦的意思。
花晓乔用自以为是世界上最蛊惑人的声音说:“潘哥哥,我听说你今天要来这里,一大早就来这里等你,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原来如此,难怪会在这里见到她。
骆迦用惊奇的语气说:“本市最近环保不错呀。”
慕容苑很默契地问:“怎么说?”
骆迦回答:“这么早就能听到鸟叫声。”
花晓乔叫道:“三八,你说什么?”
花晓乔因为名字与三国美女小乔类似,一直错觉自己是小乔投胎,也经常追问到底是晓乔漂亮还是小乔漂亮此类没有营养的问题。骆迦她们刚认识她时也曾深受其苦。
骆迦说:“我可不是说你,乱世佳人花晓乔,谁敢说你是鸟类呢。“
花晓乔气得花枝乱颤,口才一向没有骆迦三十分之一,只气呼呼地说:“三八,你再说试试看。”
看某人抓狂一向是骆迦的人生乐趣之一,她并未打算就此罢手。倒是顾夕说:“算了,白素贞,别和这种人计较了。”大学的时候,每次她们带男生回来,乱世佳人花晓乔总是要上去献殷勤证实自己无边强大的女性荷尔蒙。每次买到什么喜欢的东西或者谈到兴趣的事情,乱世佳人也总是不忘泼泼冷水。跟她也真是吵累了。
花晓乔一把火趁着风向烧到顾夕身上:“这种人?顾夕,我要美貌有美貌要智慧有智慧要品德有品德,你比得了么?”说到得意处,双手忘形,不小心把一杯咖啡扫到顾夕身上。
骆迦站起来,怒道:“三八,小心我打得你半身不遂。”
慕容苑在顾夕旁边,连忙拿着手巾擦,顾夕皱了皱眉,她一向是最爱干净,今天她最爱的这套白裙看来是泡汤了。
潘周易看了看顾夕是否有烫到,知道没有受伤后,又气定神闲地做局外人了。
慕容苑带着顾夕去洗手间,对着前面的花美女说:“乱世佳人花晓乔,让开点。”
花晓乔变成化石化在潘周易身上,一点都没有移动的意思。潘周易突然向左动了两步,花晓乔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骆迦讽刺道:“哪里来的木头美人。”
花晓乔正要回嘴,那边的花甲在漫长岁月里培养出来的耐心终于也被挥霍光了,他说:“晓乔,我要走了。”转身走了出去。
花晓乔乖巧地说:“是啊,我也正要走呢,这里乌烟瘴气的。”然后对着潘周易小声说:“潘哥哥,我先走了。”
骆迦看着花晓乔的背影说:“不知道整了多少次了,以前屁股跟钉子头似的,现在差点卡到玻璃门,潘周易,像你这种男人,是不是比较喜欢这种型的。”
潘周易发现她的骆氏风格越发如火纯青了,微笑着说:“只要是漂亮的,我就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
骆迦一向知道他这人,便说:“你到底对小苑安了什么心!”
潘周易喝了一口咖啡,抬眼说:“郎有意,妾有情,就这么简单。”
骆迦严肃地说:“你最好别伤害她,不然别怪我不分长幼。还有……我的事情,你别乱说。”
潘周易坏坏地笑:“你的什么事?”
骆迦真想把他毁尸灭迹了,说:“就是那些事。”
潘周易“哦”了一声,然后说:“你指的是,你写情书给我这件事,还是曾经向我表白那件事,或者……”
骆迦恼急,说:“总之,什么都不要说,真气死人了。”
想当年自己为什么对他那么着迷呢?或者是因为那一年春天看到曾经少年的他在学校的咖啡馆喝咖啡,清晨阳光隔着玻璃窗淡淡的照在他的白衬衫上,他抬眉间嘴角那一抹世事无关的微笑,优雅得令她刚才依然心悸;或者是因为他在球场上热火朝天,进球的一刹那抱着李长安手舞足蹈像一个小小的太阳;或者是因为他对每个女生都那么似有还无,道是有情却无情……后来,她知道,在所有华丽的假象下,原来,他只是没有心。可是,还要多少年,她才能说服自己相信这个真理。
洗手间里面,顾夕边洗咖啡留下的痕迹,一边说:“那个潘周易好像不怎么样,你看他对花晓乔那种不迎不拒的态度,小苑,你是认真的么?”
慕容苑说:“我也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可是我喜欢他很久了,大学的时候我就经常拉着白素贞,明明去看他的球赛……现在,其实你跟他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也没有那么坏。”
顾夕拉着慕容苑的手说:“小苑,这不行的。”
慕容苑又傻笑着转移话题说:“别说我了,我怎么觉得你今天闷闷的,又和男朋友分手了么,那个大学讲师?”
顾夕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因为什么?难道就是你上次跟我们讲的,他不肯给清洁工让路。”慕容苑问。
顾夕说:“是,这件事让我失望透顶,之后就越看越不顺眼了。”
慕容苑正想说话,骆迦的声音传了进来:“别劝她了,我看她也不是真喜欢他,不然哪这么容易分手,不过,夕夕,你也该醒了,世间哪有什么完美男人,别生活在梦幻之中了。”
慕容苑瞧了瞧骆迦,意蕴深长的用眼神追问着骆迦。
骆迦横了她一眼说:“放心,他还在外面,我布了诛仙阵,他插了翅膀都飞不掉。”
慕容苑做出茫然的样子说:“姐姐,你说谁呢,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骆迦笑着说:“得了,别在我面前装纯情,恶心死我了。”
却听旁边的顾夕尖叫一声:“糟了。”
慕容苑抚着胸口说:“吓死我了,你怎么了?”
顾夕一边慌忙往外跑,一边说:“上班迟到了,今天我爸会来公司,姐妹们,我现在先去送死了。 ”
只听骆迦的声音追着她:“你这样一天白天夜晚两份工作,今天你爸不揍死你,你早晚也会自己累死。”
顾夕的回声袅袅而来:“放心,累死也不让你帮我做手术。”
跑到门口,却听到身后有没有温度的声音在问:“走了?上班么?”
顾夕回首,只看见旁若无人的潘周易一支手半举着咖啡杯,仿佛在回味它的味道。可是,这咖啡厅也没有其他男的了,那刚才的发声体肯定是他了,顾夕心里大叫了几声诡异,然后抛下一句:“是的。”便匆匆走开。
慕容苑在散步的路上问潘周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家夕夕呀。”
潘周易依旧是他的招牌笑容:“不知道,忘记了,或许她想起来时,我也会恢复点记忆。”
慕容苑叫着锤他:“你这人太坏了。”
潘周易抓住她的手说:“这是人行道,别影响老奶奶过马路。”
旁边的路人听了回头行注目礼,断定是好好先生喜欢上骄横小姐的戏码。
顾夕在公车驰往公司的时候惆怅的想:她半年谈了三个男朋友,还没牵手就已分手,其实这三个人都很好很优秀,可是,她忍受不了他们的一点点缺陷。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呢?一个完美的男子,一份水晶般值得她去细心呵护的爱?现在纵然是十六岁的小孩也不信这个了吧,果然如了解自己的白素贞的当头棒喝,我该清醒了。只可惜了窗外繁花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