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中的尘埃》水晶心肝玻璃人

8、第八章 死因

　　康熙四十八年七月，蒙古和亲使者来到中原迎娶公主。康熙帝设盛宴款待蒙古使者，愿大清和蒙古永结秦晋之好。宴会过后，繁琐的礼节。待都完成了，公主便要嫁去蒙古了，这一走，或许再也回不来了。我一直站在城楼上，看着杜凌郡王的迎亲队伍远远的去了。我想，十三公主的心里应该是有恨的，我看着她回望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或许是曾经她想逃出去，如今却又依恋不舍的地方。

　　至少曾经的我，是这样的感受。

　　咸福宫。

　　惠妃娘娘坐在咸福宫的主座上，旁边坐着敬嫔和王庶妃。
　　“娘娘，如今这皇贵妃走了，她的这一支也就断了。您看呐，皇上以前多疼十三公主，现下皇贵妃一走，就把十三公主嫁到蒙古去了。现在这宫中，除了温僖贵妃，就数您的位份最高了。再说了，您为皇上生的可是大阿哥，不是她贵妃的十阿哥可以比的。若是皇上把这后宫让您代理，我看呐，说不定这大清的江山都是您和大阿哥的。”王庶妃说。
　　“你也知道本宫头上还有一个温僖，那还不帮本宫想想什么办法。本宫真是白护着你们这么多年了。”

　　满红堂。

　　我坐在软榻上，在心中默默练习着我的法术。练到一半，我便停止。只要郎云一拿出玉流杖，我便什么法术都使不出来了，练了，又有什么用呢。

　　“公主，四阿哥来了。”信儿说。
　　“四阿哥吉祥，四哥今儿怎么有空来妹妹这满红堂呢？”我问他。
　　“本王来瞧瞧妹妹安好否。你们都下去吧。”四阿哥说。
　　“瞧四哥说的，妹妹自然安好。”我说。
　　“哦，看来还是九妹读的懂本王啊。”四阿哥说。
　　“四哥这意思，妹妹可就不懂了。”我说。
　　“妹妹喜欢让本王背黑锅，本王自然要查清楚啊。这一查清楚啊……”四阿哥说。
　　“四哥的意思是、、难不成那甘草，是四哥……不对啊，若是四哥，皇阿玛也并没有怪罪啊。”我说。
　　“在九妹的心里，四哥是如此愚钝吗？”四阿哥说，“本王不过就是派人去抓了那掌厨的家人，以此来要挟他。让他在皇贵妃的点心中加入了与宴饮食物相克中毒的东西罢了，然后嫁祸给十三公主，便能保他家人平安。如今皇上正在为蒙古的事情烦心，如若这时听闻十三公主谋杀生母，就算不全相信，也会百加猜疑的。如是，一定便会把十三嫁入蒙古的。也省了妹妹你在这里担惊受怕，怕嫁入蒙古了。”
　　“哦，对了，忘记告诉九妹了，本王对十二妹疼爱有加，就算九妹不来找本王，本王也会查清十二妹是因为谁而自杀的。当然了，本王知道九妹是为了本王好，想让本王来看看十二妹，但九妹直说就好了，何必拐弯抹角呢？”四阿哥说。
　　“是妹妹太高估和四哥的兄妹之谊了。可妹妹愚钝，有一事不明。四哥是如何和皇贵妃的掌厨搭上话的？”我问他。
　　“哈哈哈，这就更简单了。本王派人从南方带了点古灵精怪的玩意儿，送给了十三公主。然后告诉她说，本王自从封了亲王便再也没有吃到皇贵妃宫里的点心了，如今还有点想念，想带这位师傅去我府里坐坐，给王妃也做做这点心。”四阿哥说。
　　“四哥真的是聪明至极啊。这天色也不早了，王妃还在家里等着四哥呢。”我说。
　　“九妹这是要送客了，那本王也不便多留。”说完，他便离去了。

　　待他离开，我叫婆婆来我的内室。

　　“婆婆，真的是我做错了吗？我只不过是想让四阿哥看看他的亲妹妹啊，我只是想让他查出真相好让他提防啊，我没有想让皇贵妃死，更没有想让那么多的厨子、丫鬟死啊。还有还有，我感觉我的声音已经颤动了，是不是就连十三公主远嫁，也怪我，都是因为我，不然，她怎么会嫁入蒙古呐。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四阿哥好，可是他还反过来怪我。还有，他的心怎么会如此狠毒呢？”
　　“不是四阿哥狠毒，是你太傻，太为别人着想了。从古到今，有那个皇族的人，手上没有沾过鲜血的，是你把兄弟之情看的太重了，而四阿哥，他看中的从来都是权势，是王位。你以为他这样做是为了十三公主吗？他是为了扫清他的障碍，皇贵妃位居高位，又手持凤印，虽然现下皇上立有皇太子，但是万一被废，皇上极有可能立皇贵妃的儿子，为了他的王位，皇贵妃他早晚是要除掉的。”婆婆说。
　　“我明白了。”我说。
　　“你明白了什么？”婆婆问。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说。
　　“为何？”婆婆说。
　　“你想让我看到，在我们看来得这一粒小小的尘埃中，竟有如此庞大的世界。在这庞大的世界中，竟有如此多的勾心斗角。你是想让我知道，我的仇恨，其实在别人看来，或许也很渺小。就如同我们在看着这粒尘埃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这是一个庞大的世界。”我说。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了。”婆婆说。
　　“不要，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想，这里可以教会我更多的东西。”我说。
　　“那好。”婆婆说。

　　康熙四十八年九月，康熙下诏，将凤印暂交德妃，又德妃暂代协理六宫。

　　这旨意一下，我便不知是喜是祸。喜的是皇上心里是有母妃的，我为她高兴，祸的是今后不知道又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琉辉殿了，我又为她担忧。

　　过了几日，皇上新选的秀女便都入宫了，这宫中一下子添了许多生面孔。我把信儿叫来，让她准备了一些礼品，按照皇上选秀封的位分送到各个新晋的小主那里。
　　信儿问我“格格，皇上选的每个小主都送一份吗？”
　　“是啊，把各个宫的都打点了，就连那些家父官职略低的也都打点了。位分高的也不必送的太多，位分低的也不能送的太少，懂了吗？”我说。
　　“格格这是为什么啊，那些家父官职又低的小主别的宫都没有送礼的，我们这样花费也太多了吧。”信儿问。
　　“皇上选的是她们，又不是他们的家父，你只管都送去就行了。”我说。
　　“格格说的有理，奴婢这就送去了。”
　　“送的时候说话仔细点，不要失了礼数。”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