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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毕业季与终战(高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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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高中最凶最恶的冷血硬派不良少年高杉晋助,被一记竹刀仰面击倒。
一旁的大树下高杉一伙的其他四人正目击着这惊人的一刻。又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站在树荫之外正受着曝晒,两只手紧张的攥在胸前,发出“晋助大人!”的惊呼。似藏愤恨的鼻子里直哼哼,如果不是高杉之前的命令他现在早就冲出去了。万齐和武市变平太相比另外两人并没显示出激动的神情。万齐好整以暇的靠在大树上,挠了两下被耳机压酸的耳朵。武市变平太沉默地插着双臂,看不出是什么心思。
倒在地上的高杉并未打算反击。他全身放松下来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蓝天,呵呵笑了起来。
“这样可以了吗?”
对面拿着竹刀的人等待着高杉的意见。
高杉微微抬起头,视野里那人放下竹刀关切地向他走来。他接受了他伸出的手,一使力从地上站起来。
“这样可以了吗?”那人又问了一遍。
“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再来一次。”
连续四周,高杉每天放学都带桂到这棵大树前,传授他所谓的“必杀技”。说是必杀技,实际上似乎是某部老片中主角的经典招式。漂亮度一百分,实用度零分。桂抱怨过不止一次,说这招实在太挫了,还不如伊丽莎白白板一挥的杀伤力大。这样抱怨着的桂之所以接受了高杉的“授业”,是因为高杉说,这是送给他的毕业礼物。
*
“毕业礼物为什么是必杀技?”
那天国文课下课后,高杉一屁股坐到桂的桌子上。说要送桂一套必杀技作为毕业礼物。桂理所当然的发问。还没离开教室的银八吐出冒烟的棒棒糖,用毫无警告意味的语气警告高杉别搞什么危险的事。
高杉毫不理会银八的话,他伸手拽住一缕桂的头发,把桂拉近。
“我只是……想破坏而已。”
这中二全开的名言真是够了。一旁的同学们无力地默默吐槽。这份无力中包含着对毕业的淡淡的怅惘。
这是最后一个学期了。
从高杉被停学,返校,到今天说着毕业的话题,竟然过了这么久了吗?
听到“毕业礼物”四个字,近藤和小猿不知道又妄想了些什么,分别扑向阿妙和银八,然后没有悬念的被打飞。风纪委员会的几人围在休克的近藤身边,前几句还是在同情近藤,后面就完全是总悟和土方的抬杠了。留学生神乐兴致盎然的参与到抬杠中,并成功的把抬杠变成了她和总悟的生死对决。新八试图阻止这混乱的场面,结果被找不到眼镜的小猿当成眼镜卷入了更加混乱的事件中。
这一天3年Z组的日常仍吵吵闹闹的继续着。在这嘈杂的,没有一分一毫优雅的氛围中,高杉和桂平静得像座孤岛。
“今天放学后去仓库前进行特训。如果毕业前你没有学会的话,就表示你没有资格和我做朋友。”
桂皱起眉头。
“我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高杉我讨厌你,以前是,现在也是。本传是,3Z也是。”
高杉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谈话停顿的空隙,传来刚刚苏醒的近藤委员长的大嗓门。
“土方这你就不懂了,阿妙说她讨厌讨厌的,其实是喜欢的意思!”
“不,我觉得她说讨厌就是讨厌的意思……”
桂用咳嗽掩饰了一下这奇妙的画外音带来的尴尬。高杉则笑得欢实起来。
“那礼物什么的我就试着收下吧。”
从那天起,放学后高杉会等着自发值日的桂一起离开教室,偶尔帮着倒个垃圾;有时高杉去上珠算班,桂就去仓库那里等高杉。每每看到两人的影子在傍晚橘色的水泥地上重叠在一起,又子心里会有点小失落,感觉落败了。但心里还有另外一种感情,好像并不是自己该有的感情,然而因为过于巨大而无法忽视——那是一份莫大的悲伤,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另一个世界同样的两人。
*
皇城中,天道众的飞船缓缓降落,奈落三羽中的两羽屹立于骇人的尸堆上。名为信女的奈落最后一羽叼着佐佐木给的甜甜圈,与曾经的同僚对峙。她身后的佐佐木与见回组众已经伤痕累累。不省人事的一桥喜喜重伤瘫坐在将军的坐榻上。这伤却是被自己人打的。此时的见回组不是在为一桥派而战,但也并不是为德川茂茂而战。
不过……佐佐木回头瞥见正气势汹汹杀入皇城的真选组,还有冲锋在前的德川茂茂,心里想,是不是果然应该给土方君发个短信,倡议一下一同玩耍呢。
还有一个问题。比起眼前的双奈落与天道众,还有一个更令佐佐木担心的问题。
那个男人。
那个将一桥派和天道众对立起来,自己却半路消失的男人。他为什么离开,他去了哪里。如果佐佐木没猜错,他们与天道众的这场胜负,不会有赢家。
皇城外围,春雨的部队堆叠了一层又一层,万事屋的三人和桂率领的攘夷志士为真选组撕开了通往皇城内的血路。
“真没想到还有和将军,和真选组合作的一天。”桂以无法目测的刀速将茂茂周遭的敌人瞬间解决。近藤和土方清理着另外一侧的敌人。总悟一马当先,已经接近见回组所在。
“怎么,在下不是你训练出来的合格的攘夷志士吗?”紧张的战事中,茂茂难得的讲了个笑话。
“是啊,因为太合格,我曾想过把江户支部交给你呢。”桂回敬道。
“哎?这难道不是MONKEY HUNTER ONLINE线下会面吗?”近藤提起MONKEY HUNTER的事,桂和土方不禁笑了。
“将军,回头让松平老爹帮你下个客户端吧。——Let’s party!”土方说着这样的话,身边早已是腥风血雨。
德川茂茂率领的真选组成功与见回组合流。奈落二羽见对方人数多了起来,一齐飞身向前发动攻击。
万事屋三人在队伍的最尾,掩护着众人的背后。
忽然,一抹橘红色闪了一下,紧接着地面就像被陨石击中一样猛烈的震颤,地上凹进去一块圆形的坑。那橘红色的,是现任春雨老大,神威的头发。
神威踏前一步,周围春雨的杂兵便向后踏出十步。没有人想被卷进神威的战圈。
神乐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愤怒的冲上前去。
哥哥挡住妹妹的一击又一击。
“我可不是来和不成气候的你打架的。——你们知道哪里有拆弹专家吗?”神威微笑着问道,“鬼兵队那群人在终端塔安了炸弹,传输系统一启动就会爆炸。这可麻烦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来送死的,这让我怎么回去呀。”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惊,包括在场的春雨众。
“银时,桂先生不是说坂本先生将会带战舰从终端突入吗?照这样,坂本先生岂不会……”新八的话没有说完,被银时一把向后推去。
“新八,把假发找来!快把假发找来!——喂,神乐的哥哥。我问你,鬼兵队现在在哪里?”
神威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在江户各处铺设火种吧,当终端爆炸,江户将从地图上消失吧?”
银时的脸上一丝悠哉的神情都没有了。高杉竟然打算把所有人都困在江户,然后一网打尽,包括高杉自己和鬼兵队。这家伙真的疯了吗,这世上他什么要守护的东西也没有了吗?
*
“松阳老师好帅气!”小小的高杉早起来到院落,见到正在练剑的吉田松阳。
松阳笑了笑。“你是说这一招吗?”说着,将刚才的招式重新练了一遍。
高杉兴奋得小脸通红。“老师,可以教我吗?”
松阳走到高杉身边,温暖的大手拍了拍高杉的小脑瓜。“这是表演用的对打招式。华丽度百分百,实用性为零哦。”
“我要学!”高杉才不管什么实用性呢。只要是松阳老师的,高杉都不想错过。
松阳捡起一根枯枝给高杉。“那么,晋助还太小,先用树枝进行练习吧。”
高杉握住树枝。这是老师给的树枝。
这是一套非常困难的招式,幼时的高杉是不可能学会的。松阳知道这一点,却还是认真的教着。只要是孩子们想学的,松阳就想教给他们。同时他也想摸清高杉这个孩子的潜力,想了解高杉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啪嗒,高杉手里的树枝又掉了,在同一个动作上已经是第五回失误了,然而他没有放弃。
“你们在练剑?”睡眼惺忪的桂被练习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小太郎一起来吗?这套对打招式,正好你和晋助两人练习。”松阳弯下腰抹了抹桂的眼角。
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桂无意识的点点头。松阳让桂站在高杉对面。
“你来干什么?”高杉不满的嘟囔。
“看你不在出来找你。”挥了几下树枝,桂精神了一些。
“用你管!”高杉趁松阳不注意拉了一下桂的马尾辫。
毕竟是表演用的招式,谁被谁打都是固定的。也许是考虑到桂长得高一些,松阳教给桂的是胜方的招式,教给高杉的是败方的招式。
高杉非常的憋气。
终于勉强练到最后一式,桂发出正面直击。本来这里高杉应该随着桂的一声“喝啊”应声倒下,可是高杉却把树枝一横,锁住了剑招。
“高杉你做什么啊,剧本不是这样的。”桂数落道。
“谁要被这么挫的招式打败啊!”高杉随即反击。
桂接住高杉的攻击,“既然是败方就好好练习失败,不懂怎么弯腰的人是会被折断的,这是人生的苦修。松阳老师真是用心良苦……”
不,老师没想过这么上纲上线的事情。松阳咳了一下。“晋助,在表演中,败方比胜方需要更多的技巧。既不能受伤,也不能显得做作。一个表演的成功,可以说全看败方的表现。这就需要在练习时让自己习惯于失败。慢慢的,你就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道,也能更清楚的理解对方的招式。老师在教你们的时候也常常需要演示被击中与跌倒等等,所以说这反而是能力强的体现。”
高杉完全被说服了。不过不是被道理说服,而仅仅是因为这是松阳说的。
在数次练习之后,高杉终于成功的倒下去了。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大字。高杉看着蓝天,心里依旧不爽着。他微微抬起头,看到桂伸过来的手。
“不用你管我!”
桂没有把手收回去。高杉自己爬了起来,跟老师行了个礼,嘟着嘴往别处走去。
“高杉你去哪儿?”桂一手握住高杉的肩膀把他拽了回来。那个时候银时还没有出现,高杉还没长个子。塾里桂一人独大。个子高的桂常常这样握住高杉的肩膀把他扳回来。个子矮的高杉最讨厌桂用这种方式叫他。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是老师让我看紧你的。是不是,老师?”
松阳笑着看着两个孩子。“因为之前晋助走丢过嘛。”
高杉的脸刷的红了。上个月去林子里捉独角仙迷了路,直到入夜也没走出去。最后是桂找到了崴了脚的高杉,把他背了回去。在出了密林的一刹那,他看到那么多人提着灯笼在各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鼻子一酸闷在桂的背上狠狠哭了一通。
“老师你放心。不管高杉去哪里我都会把他找回来的。”
*
密林也好,战场也好,哪怕是走上了歧路,都会把他找回来。
*
“还没好吗?”
“你倒是来帮个忙。”
教室里人已经走光了。只有在自发值日的桂和等着桂的高杉。桂在讲台后面鼓捣了半天。好一会儿拉出一个大箱子的一角。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这什么呀?”高杉和桂一起把那箱子拖出来。
箱子上写着“不采用”几个字。
“里面都是不予采用的观众来信。太多了,要定期丢掉。”
高杉立即来了兴趣,打开箱子翻阅起来。桂一脸嫌麻烦的样子,老妈子似的抱怨了几句就去收拾别的东西了。
第一封:“神威在ED和神乐的回忆中都是黑色的头发,后来却变成红色的,是错觉吗?”
“哈哈哈这个,要不要寄到夜兔高去呢?”高杉把信揣到兜里,看来不是在开玩笑。
第二封:“高杉一直带着绷带,是眼睛还没好吗?被桂砍的一刀明明连疤都没留下。”
高杉沉默了一下,把信撕掉了。
第三封:“老师去世了高杉就打算毁灭世界。果然他没别的朋友吧……”
高杉用宽胶带把箱子封了起来,准备一会儿丢到焚化炉里。
“这不是银八老师的白大褂吗?”在别处整理东西的桂忽然说道。只见他手里提着的正是银八那件白大褂。“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桂说着从大褂口袋里拿出一本书。
绿色发旧的线装书,很像是……不过一看内容就知道不是了。
“这……”桂的声音激动起来,“高杉你来看啊,这好像是本传的剧本。”
高杉走到桂的旁边,脑袋和桂靠在一起。
“‘银时,世事不能尽如人意,别说是国家,就连想改变一个朋友都很难。’”桂不禁读了出来,“这是红樱篇的时候……”
桂和高杉对视一眼。桂赶忙翻到最后几页。那是本传的人物尚未经历的——银魂的结局。
两人飞快的阅读着里面的内容:
大致上,所有势力都被高杉困在了江户,连高杉自己也是。终端塔被装上了炸弹,一旦启动就会爆炸。为了能让坂本带着战舰来到地球,桂和伊丽莎白前往终端塔解除炸弹。银时则赶往别处阻止鬼兵队的行动。
桂和伊丽莎白在终端塔遇到了河上万齐和打得失去理智的夜兔佣兵。坂本到来时炸弹已经成功拆除,可桂却失掉了一只手臂,而且奄奄一息。
银时那边,遇到了高杉。两人迎来最终决战。
最后反派势力全部被打败。
一年后,幕府已经不存在了,茂茂规划了新的政府体系,国家从天人手中独立出来。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唯有银时、桂、坂本不知去向。据说被打成重伤的高杉也不见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宇宙中出现了一个来自地球的最强商人。而在某个遥远的□□的星球,被压迫的人们在一个神秘外来人的领导下掀起了革命。与此同时宇宙中也出现了新的危机,继春雨后出现了一个更强的宇宙海盗集团。领导者似乎是……最后,歌舞伎町的日常喧嚣中,银时的背影出现在万事屋楼下。
看完剧本。桂和高杉面面相觑。
“结果你是受伤最重的那个啊,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我们去练‘必杀技’吧。”桂心情有点差的说道。他并不是不满本传里的小太郎将要变成独臂属性。
“哼哼,我以为你喜欢大团圆结局的。虽然你是受伤最重的那个。”高杉听起来对结局也不满意。不,他不满意才是正常的吧。哪个反派看了主角胜利的结局会高兴啊。
“这也不算是大团圆吧。我还以为最终战会给我个机会说服一下你,结果连脸到没见到。”
“你还想说服我?”
“我希望你重新成为同伴。”
*
桂和伊丽莎白赶到终端塔。既然神威特意去找人帮忙,说明塔里的春雨势力不会抵抗的吧。皇城已经抽调不出多余的人手,希望别出岔子。
此时的终端塔没了平日的繁忙。明明白炽灯明亮如旧,里面却空空荡荡。桂和伊丽莎白的脚步声在一楼大厅产生回音。一秒钟也不能浪费,桂跑向电梯。曾无数次计划炸掉终端塔的他,当然知道炸弹会安在哪里。
“伊丽莎白,你快去联络室联系坂本。”
说完,电梯门便合上了。最后看到的是伊丽莎白举着“桂先生,保重”的牌子的画面。
电梯缓缓上升。桂转过身,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外面就是江户。江户渐渐的下沉。大大小小的飞船以皇城为中心盘绕着。天上地上都是不尽的硝烟。
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个城市。
“叮”一声,楼层到了。广播里传来“请带好随身行李”的善意提醒。
桂以为总会有些守兵的,可是什么也没有遇到。这里静的可怕。
一路来到量子引擎室,巨大的引擎发出野猫呼噜一样的声音。引擎室里没有亮灯,只有来自显示屏和各种提示灯的微弱灯光。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飘了过来。桂左手按在剑上,蓄势待发。
昏暗的巨大引擎室里没有生命的迹象,但他感觉到有活着的东西存在于某处。
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一个东西,仔细看是一个夜兔佣兵的死尸。眼睛渐渐熟悉了黑暗,桂向四周看了看,十几具尸体分布在门口这片地面上。
桂查看了一下尸体上的伤口。
“河上万齐,是你吗?”万齐不可能打倒十几个夜兔,一定还有别人。
“万齐他已经离开了。又子他们也是。”久违的熟悉的声音传来。
桂睁大眼睛。
“高杉?”
高杉从阴影中走出,面向桂。他似乎受了伤,动作不是很利索。
桂没有料到高杉竟亲自守在这里。而且,为什么?
“假发,我说过吧,我只是想破坏。”
好像在回答桂的问题,高杉又一次说出了这句话,并缓缓拔出了刀。
“不是假发,是桂。”桂也寒光出鞘。
高杉散步一样悠哉的走近,当他清晰的出现在桂的视野时。桂的剑,迟疑了。
高杉身上几道又深又长的伤口汩汩流着鲜血,把走过的地方滴成一条红河。他却好像不在意一样,任生命流干。
已经没必要打了。
“去和万齐他们会合吧。就算呆在这里你也阻止不了我拆掉炸弹。”
高杉硬是笑了起来,很痛样子。“这次的炸弹需要我声控解除。就这么让我走真的好吗?”
没听说过呀,炸终端塔用声控炸弹什么的。神威也没有提到。
“你要我怎么做?转三圈叫声‘喵’吗?”
高杉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在忍着痛,也许是嫌桂的冷笑话太破坏气氛了。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松阳老师教给我们的表演招式。”
“那么小时候的事谁会记得呀!”
“呵呵,咳,”高杉已经不得不用剑撑着地面,“不是复习过吗,复习了那么久。”
桂不明白高杉在说什么。他正犹豫要不要去帮高杉包扎伤口。
“假发,再陪你复习一次吧。松阳老师也会高兴吧。”说着,高杉忽然爆发出非常凌厉的气势,举着剑砍了过来。桂不禁使出了对应的表演招式。明明脑子已经忘了,身体却条件反射的使了出来。他自己也觉得意外。
两人一式一式的出招破招。毕竟都长大了,比小时候使得好多了。尤其披散着头发的桂,有时看起来简直就是松阳老师。
最后一式,应该是一记直击,并且高杉要随着桂的呼喝应声倒下。
“喝啊!”桂挥出剑。高杉应该知道的,这一剑。可是他没有躲。剑就那样直直的劈下。
高杉应声倒下。
桂从中间收了力,可是来不及了。高杉胸前红红的一道新伤。
“结束了。”高杉吃力的说。
“什么结束了?要叫救护车啊!你有手机吗?”
“‘结束了’是炸弹解除的口令。接下来,你去继续你的道路吧。也给我看看你所谓的黎明。”
桂不明白。他撕开羽织给高杉包扎伤口。他惊讶于自己手法的熟练,那是攘夷战争时积累下的技艺。果然有些事情身体比头脑记得清楚。
“不是你说要毁灭的吗?”
“是啊,”高杉全身放松下来,躺在地上,“已经全部毁灭了。宿命,结局,乃至世界的壁障。”
听到这里,一股泪水涌上桂的眼眶。他制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高杉拽住桂的一缕头发。“我说过要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晋助大人!”走廊里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来岛又子一手搀着河上万齐,一手拖着昏厥的武市变平太出现在引擎室门口。看到室内的一幕,又子丢下两人狂扑到高杉身上,“晋助大人!——桂你这混蛋,下手有没有轻重啊!”
被扔在地上的河上万齐颤抖的抬起头。“晋助,跑路了。这次玩儿得可真够悬的。”
高杉啧了啧舌,良好的气氛又被破坏了。
桂擦干眼泪笑了起来。“这下要怎么完结啊?”
*
“这下要怎么完结啊?!”教员室里,银八把剧本摔在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面前,“还想不想毕业了你们两个?——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搞什么危险的事吗,高杉?”
“老师,”高杉满不在乎的双手插兜俯视着银八,“把那么重要的剧本随便乱丢的是你吧?”
银八把脸埋在双手中,用哭腔说道,“完蛋了,银魂高中的偏差率要再创新低了。”
“老师,别岔开话题……”
“啊哈哈哈无所谓吧,”数学老师坂本调转了旋转椅的方向,面向银八他们,“我已经做好无法出场的心理准备了。反正OPED里露一下脸我也就满足了。啊哈哈哈。”
银八三人一脸黑线的望着他。
“想哭你就哭吧。真的。”
教历史的全藏老师放下手里的JUMP SQUARE,仰面朝天想了一下。那认真的表情似乎有很重要的话要讲。
“我认为,”全藏说道,“最后只要用万事屋三人的笑脸凑活一下,中间怎样观众都无所谓。这就是银魂嘛。”
“才怪啊!”银八暴躁的踢翻了全藏的凳子。
“痔疮!”全藏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银八插着手臂,沉吟了好一阵子。“……既然大家都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你们两个出去吧,下节课不要迟到了。”
高杉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门外鬼兵队的其他四人做出胜利的手势迎接他们的老大。
桂临走朝银八鞠了个躬。“老师,谢谢你。”
*
一年后,幕府已经不存在了,茂茂规划了新的政府体系,国家从天人手中独立出来。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桂成为政府要员,和茂茂一同操刀改革大业,心情好了就削减一下真选组的预算。坂本仍经营着快援队,偶尔因为他的白痴亏损得一塌糊涂,不过有陆奥在生意还能维持。高杉等鬼兵队众继续在通缉犯名单中名列前茅,有时桂说需要“一手明的,一手暗的”,他们就成为那一手暗的,且经常过于超额的完成任务。万事屋的三人笑脸依旧,不同的是神乐每个月要寄出两封信,一封给秃子父亲,一封给笨蛋哥哥。
又是一年樱花季,健在的松阳塾生回萩城举办同学会,坂本也受邀参加。一树树烂漫的樱花,经历了丰富的年月。
“那边的同学会也顺利举行了吧。”
四个人在桌边小饮,笑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