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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衫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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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湘和鹅黛领着陈岂进了二夫人的大院,此时因风大天阴的缘故,天已暗沉下来。院子里已点起灯。跨入房间,屋内却如春日般暖,原来房内已有下人点上了炭,房里的丫鬟们都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有妇人与男人说话的声音,妇人时不时发出娇笑。房内一片和谐安宁。
陈岂捏紧了自己衣角,又马上放开。快步走向男人,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男人连忙拉起陈显,眼睛里的激动一闪而过,连不连拍着陈岂的手,说着:“这是岂儿吗快,快让为父好好看看你。”男人正是陈岂的爹,丞相府的男主人。陈岂此时已哽咽,紧握住爹的手,一声一声地叫着:“爹...爹...\"见陈岂这幅激动的样子,二夫人怎么忍得住,抱住陈岂一同哭了出来。下人们见势赶紧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说道:“奴婢(小的)恭祝老爷二夫人二小姐重聚之喜,老爷二夫人洪福齐天。”
此情此景,虽为百官之首,但更为人父的的丞相怎能不感慨,但毕竟是一家之主,他只能说道:“快别哭了,让下人看着像什么样子,今日岂儿刚回府,我让下人精心做了一桌好菜,趁热吃吧。” 说完拍了拍二夫人的肩膀,二夫人连忙擦干了泪水,挽着陈岂的手坐于桌前,下人赶紧备好碗筷,一家三口这才其乐融融的吃起饭来。二夫人给陈岂夹了筷子菜,问道:“岂儿,这些年...你在庄子上怎么样?可有人欺负于你,?舅父可照料好你?”因乡下庄子离京城太远,二夫人又不能离于丞相府放了府中她手中的权,只得每年派家丁前去探望陈岂的舅父,舅父再将陈岂的状况一一告知。她并不知道这些年来陈岂究竟过得如何,想到此处。二夫人只觉得心如刀绞。
陈岂给娘一个安心的眼神,笑了笑说道:“回娘的话,这些年女儿在庄子上,人人都对女儿很好,舅父对女儿照顾的无微不至。请爹娘放心。”二夫人见陈岂这样懂事,不由得心更酸了。可看陈岂的谈吐仪态都颇得体,料想哥哥将岂儿照顾的很好。也听下人回禀过,哥哥让人请了教书先生,从规矩到诗词都没有落下,心又放宽了一点
丞相见陈岂这些年来虽在乡下庄子,一举一动却无丝毫的小家子气,而谈话里亦没有丝毫的埋怨,欣慰地点了点头,再一想到另一个女儿衫知,已笄礼却太过骄纵胡闹,暗自摇了摇头,觉这些年对于衫知这个嫡女太过溺爱,又觉对岂儿太过无情。丞相心中微痛,决心待到岂儿出嫁前,一定要弥补这些年对岂儿的亏欠。
饭毕,丞相回书房处理公文,临走前吩咐二夫人带陈岂去拜见大夫人,二夫人笑着答应,依依不舍地送走丞相后眼神随即暗了暗,带着岂儿给大夫人请安是她所不愿的,毕竟若不是因大夫人,她又怎会生生与骨肉分离十几年,但府中规矩,她不能违逆老爷的意思。
让下人收拾好后,二夫人带着陈岂来到正院给大夫人请安。
只见正院更显富贵,院内丫鬟来来往往,见到二夫人后行礼,知二夫人旁边是刚入府的二小姐,都纷纷恭喜,说着吉祥话。二夫人点点头,由下人通报后牵着岂儿进入大夫人房中,
进入房中,陈岂低着头,用眼尾轻轻瞄着房内的场景。
只见软榻上躺着一名华服妇人,虽容貌一般可通身的富贵气质,此时她正眯着眼,一名丫鬟立着为她揉肩,另名丫鬟半跪在地上为她捶着腿。妇人正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大夫人。房内还站了几名丫鬟,虽低头垂目,衣着却比陈岂在江南庄子见过的夫人更加气派,陈岂暗暗惊叹,大夫人果然贵气十足。只见夫人睁开眼,摆了摆手,服侍的丫鬟低着头退向一边,随即坐了起来,慈眉善目的看着陈岂。
二夫人向大夫人行了礼,房中的丫鬟在陈岂面前的地上放了一个毛毡子,陈岂跪在上面朝夫人行了大礼:“岂儿见过母亲。”大夫人点了点头,丫鬟忙将陈岂扶了起来。二夫人与陈岂走向榻檐边坐了上去。
大夫人仔细看了看陈岂,笑了笑说道:“多年未见,岂儿已这样出色,程诺,你哥哥教得极好。”说罢向二夫人点了点头。二夫人摆摆手:“ 哥哥本事浅薄,岂儿这些年平安长大,全是府中老爷夫人的福气。”大夫人笑了笑,命贴身丫鬟从内阁里取出一样首饰,作为陈岂的见面礼,大夫人出手阔绰,陈岂接过向夫人致谢,却没有丝毫畏畏缩缩的小家子作态。大夫人点点头,心里却不屑,二夫人亦向大夫人道谢,顺便说了些趣事,房内一片其乐融融。
“娘!听说妹妹来了,我来看看。”突然,一个极为悦耳的女声传来,陈岂偷偷朝门边瞟了一眼,只见一妙龄少女冲进房内,少女披着一件粉色水貂短裘,下身穿着白丝绸裙。因为跑的过急,如缎般的黑发稍显凌乱,头上戴着乳白色的短毛毡帽,脸上被寒风吹得发红,愈显白嫩,那双眼睛真真生得极好,丹凤细眼有些媚态,眼里却又如皓星一样发亮,满是神采。
那少女跑进屋内,一眼便瞧见了乖巧坐在榻上的陈岂,连安都未向大夫人二夫人请,直勾勾地盯着陈岂看,看得陈岂脸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这时大夫人见少女这副无礼样,又气又好笑,拿着桌上的玉如意轻轻敲了少女的头,这才把少女敲回神,少女向大夫人二夫人各请了安,然后喜笑颜开地对着陈岂说:“没想到妹妹长得这样可爱。”说完“咯咯咯”自顾自地笑了两声,一副陶醉的样子,让大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二夫人倒是早已习惯少女这幅疯疯癫癫的样子,只是暗自嘲笑,并不在意。
陈岂早听舅父说过,府中的嫡女名唤‘衫知’,当年正是因为她生的那场大病才让她被送到乡下,陈岂心中并无过深的埋怨,只是担忧进入府中与这位嫡姐格格不入,今日见这嫡姐如此亲切可人,她的心中甚是高兴,包袱也更轻了一点,于是朝衫知甜甜地一笑。
衫知心里更喜悦了,从小便知道自己有个小妹,虽然是自己不喜的二夫人所生,可她还是很想要跟小妹在一起玩乐,得知小妹是因自己被送到很远的乡下,心里更加地过意不去,也不是没有求过娘,可娘执意要在自己行笄礼后才同意将小妹接回,自己无法只有耐心地等待,今日终于见到小妹,小妹又是这样的兜人喜欢,她如何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