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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狠狠咬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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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伊扔下包就倒在了床上,身上已经出了薄汗,心脏还在剧烈的收张,她前十八年经历的都不如这一天曲折。
中午没吃饭,再加上被无赖气的,胃一抽一抽的难受,腿也酸疼。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吃饭还有一个小时,安澜还没有回家,或许会安家太忙了吧。
韦伊想着心里竟然有一丝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见安澜,此时此刻,立刻马上。她想告诉他自己竟然被一个无赖欺负,还那么没形象的跑了一路,从小到大没人给过她这么大气受,也没做过这么粗鄙疯狂的事情。
这种在平凡人眼中无比正常的事,放在前呼后拥,豪门贵女出身的韦伊身上,显得多么疯狂多么难以令人接受,而这一切除了安澜没人能懂她。
安澜回到家,并没有意识到韦伊已经回来了,他靠在门上,脑袋一片混乱,英俊的脸上是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疲惫。
他打开冰箱,想给韦伊准备晚餐,才看到韦伊的包放在桌子上。
小姐回来了?他怎么没听到声音?
卧室的门没有关死,安澜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韦伊卷在床上,闭着眼睛,珊瑚一般的卷发散在床上,华丽而温柔,安澜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悄悄的,心虚的,像个小偷,生怕吵醒主人。
他蹲在她的床头,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竟然有一种久违的感温馨,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她瓷白的脸颊。
韦伊忽然皱眉,惊得安澜赶忙收手。
他在干什么?!
他想对小姐做什么?那是他的小姐,他就算恨不起来,也绝对不能有其它的想法。
韦伊眉头越皱越紧,还没清醒的她,手不由自主的捂着胃部。
安澜看她的样子不对劲,赶忙摇醒她:“小姐,你怎么了?”
韦伊睁开眼,睡眼朦胧的一瞬间,有种弱不堪折的柔美,让安澜拼劲全部的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动心,可他一切的努力都在当韦伊看到他时,那委屈而依赖的表情下化为乌有。
“阿澜。”韦伊的声音透着几分娇气,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柔弱,是她在有求于韦良恭时才会有的撒娇。
“小姐……”安澜想要用称呼警示自己,可是韦伊一下子就抱上来了。
海风卷着玉兰香,那是多么蚀骨的销魂。
柔软的身躯在安澜的怀中那样不真实,安澜双臂有些颤,脑袋一片发懵,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轻轻拥了韦伊,像是在窃取别人的宝物,紧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自己的心口。
韦伊很安心,即便安澜没有像韦良恭一样,在她撒娇耍横后,恨不能把太阳扯下来给她当球踢,但她还是很安心。
“小姐,怎么了?”安澜不放心她,韦伊那样的冷漠,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委屈?有人欺负她么?还是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她被无赖欺负了,她理直气壮的抢了别人十八年东西,今天竟然被报复了,她想见安澜的时候他竟然不在,她却没办法指责他,惩罚他,因为他已经为自己付出够多了。
可是韦伊就是委屈,委屈的脑袋发懵,一口咬在安澜的脖子,今天违背礼教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怕再多这一条了,她就是想咬他,狠狠的咬他,像往常一样,每当她不爽了,就欺负安澜,但是这次的欺负,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变味儿。
安澜脖子一痛,身上的血液都是逆流的,不自主的收紧了环住韦伊的双臂,茶色的眸子染上一种难以名状的隐忍。
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对韦伊感情复杂的男人,韦伊的举动,无疑像是利刃,一刀刀瓦解着他心里原本就艰难建立起来的防线。
韦伊又不是付珈童那个变态,咬过了,也只在安澜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带着淤痕的牙印。
韦伊心里终于舒坦了,松开安澜,有那么点儿愧疚,又不想承认。
“疼么?”
韦伊的表情,像个撒娇的小女孩,蛮横又单纯。
安澜愣了好久,才木讷的摇摇头,手却像黏住了似的,就是挪不开她纤细的腰间。
韦伊也没有注意,手指在他颈间轻轻揉着,此时神清气爽,一天的憋屈都烟消云散了,连腿都不那么疼了。
忽然韦伊的肚子传出‘咕咕’的声音,韦伊全身一僵,尴尬的绯红染上面庞,安澜猛然惊醒,慌乱的松开手。
“小姐饿了么?我去做饭。”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
韦伊垂下眼帘,将小狗公仔盖在脸上,心情如大海般沉寂。
安澜呆滞的站在灶前,摸着脖子上发麻的牙印,心跳始终没有平复过,他骗不了自己,喜悦如同被打翻的水杯,扑得他手忙脚乱。
直到油热的将铲子上的水珠溅到他的手上,他才惊觉该将辅料下锅了。
这是韦伊破产后第一天真正意义上离开自己,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吃了什么?有没有营养?她知道怎么在平凡人中生活么?会不会被人欺负?
安澜担心着,手不由自主的又摸上了脖子。
韦伊真的懂她在做什么么?
没人比安澜明白,韦良恭的宠溺和严苛的教养,早就将韦伊养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假人,她现在做的事情,是她曾经打死也做不出的。
安澜翻了下铲子,那点压不去的妄想又在蠢蠢欲动,或许,她自己也在摸索,像个牙牙学语的婴儿,学会真实的感情。
*
食堂三层,精致的黄铜火锅中炖着丰富的菜肴,帝嵘整个人都像是饿死鬼投生,埋头苦吃。
季恒星点着自己的嘴唇,琥珀色的桃花眼睨着始终摆弄自己身上那个清晰鞋印子的付珈童,笑道:“看来乖仔下午经历了有趣的事情。”
付珈童没理他,丈量着鞋印的尺度,一边嘀咕着:“三十七码,足弓比常人高啊,难道是经常走钢丝?还是骑马?那怎么Q角还能保持十五度?股骨胫骨夹角应该是173°,难怪腿那么直……”
邵意涵夹了一块豆腐到自己的盘子里:“空降生如何?”
季恒星自问自答:“难道是恋爱了?一脚定情?”
总之除了埋头苦吃的帝嵘,三个人绝对是三个不同的思路。
付珈童终于舍得放弃研究身上的鞋印子,照例从帝嵘的盘子中抢食。
“我猜老鬼有阴谋。”他托着腮帮子嚼着食物,不知道在回答谁。
季恒星和邵意涵同时看向他,有什么比正直到毫无瑕疵的校长阴谋论更加让人热血沸腾?
付珈童没打算回应他们,又开始神游太虚:“季恒星,我发现‘狩猎’真是个有趣的事情。”
季恒星戳了戳邵意涵,意味深长道:“bingo,偷尝禁果,乖仔长大了啊……”
*
校内咖啡厅,阳光通过窗户摄入,将韦伊黑发打出柔和的光泽。她安静的坐在阳光下,却成了与世隔绝的美景,频频有人看向她,在瞩目下长大的韦伊习惯性的目空一切,垂眸翻着笔记本,厚厚的笔记字迹工整,内容简洁明了,一看作者就是学术精英,韦伊想起男生将她堵在门口将笔记交给她的样子,厚重的酒瓶底眼镜掩盖不了满脸通红的紧张,手指的颤抖通过纸张清晰的传达给她。
她并不需要这些,课程的进度还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内,但是这样的讨好,直觉与她以往虚假的谄媚不同,她并不讨厌。尤其在看到那个坐了她一节课的浑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似的急慌慌的掏来掏去,最后也只翻出来一个枕头和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后垂头丧气的样子,一种出口恶气扳回一句的小心思,让韦伊最终还是接受了那名她至今记不得名字的男同学的示好。
韦伊动了下嘴角,她似乎明白男生的心思,大概与她当年追去明誉学校相似,不知怎的却忽然想到了安澜,刚刚有趋势扬起的唇角再次落下,连眉宇间的娇俏也随之消失。
安澜……对她很好,一直都很好,只是从前她从没关注过也从不稀罕。对她好的人太多了,抱着各种目的。可是她也清楚,安澜在躲她,他把她的生活照顾的很好,却并不愿意再多一步,多一步是什么呢?她想要的感觉是什么呢?韦伊自己也不清楚,韦伊又想到了邻楼的夜晚,百家灯火下真实的情感和喜悦,或许安澜,并不想……
段小清坐在韦伊的对面,就着她家伊宝儿的美貌嘬着咖啡,跟随着她的表情时而天上时而地下,小心肝跟着扑通乱跳,乖乖,一个表情都能让她心动又心怜,真不愧是她家大美女伊宝儿,简直是狐狸精转世,呸,什么鬼形容。
段小青察觉到韦伊神情的些恍惚,撑开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伊宝儿,回魂儿了,想什么呢?”
忽然段小青一机灵,瞬间换了一脸不正经的表情,鼠眼咕噜咕噜转着,暧昧道:“宝儿,可以啊,老实交代,到底怎么拿下的付大公子的?”
被付大公子抱着枕头满学院追着讨名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不闹的满校风雨,别人不知道被追的女生是谁,可段小青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女主人公是谁,除了她家伊宝儿还有谁可能如此魅力无穷。
“不认识。”韦伊从莫名其妙的伤感中跳出,合上笔记站起身:“我去上课了。”今天是第一次周考,她需要集中精神试试深浅。
“诶诶!等等姐!”
不断YY的段小青回过神儿又只剩下韦伊一个大背影,小动物似的撅嘴犯了个白眼儿。
“你就是祖宗!”跺跺脚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