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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悲怆岛谋杀案 一话 名侦探明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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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一切地名,人名,历史,均属架空,杜撰,切勿对号入座。
冬季,清晨,津梁码头。
战争已经许多年前的事情了,曾经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火药味,也已经被海风吹得烟消云散。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在自己的身边,曾经有过一场改变了自己以及所有人命运的战争。眼下的生活才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
曾经作为海军最重要的补给站,津梁码头,也在战争结束之后做回它往日的本分,一个□□码头。正值冬季,近海捕鱼的渔民在又经历了辛苦的一年之后,也大都缩在大陆上,聚在酒馆里抽烟,打牌,消磨时间,等待春天的来临。码头密密麻麻停靠着破旧的渔船,在寒冷的海风中,随着海浪一上一下的摇摆。偶尔会飞过几只馋嘴的海鸥,在天上来回盘旋,用心地寻找食物。
一阵汽车引擎声打破了码头的沉寂。来的是一辆半旧的出租车,扯着一股黑烟,伴着令人担心的马达声,朝着码头管理所方向径直开去,在管理所门前停了下来。
后车座上的客人显然被司机突然停车弄得有些狼狈,身子差一点冲到前座的挡风玻璃上。他嘴里嘟囔着,用手正了正歪掉的亚麻色鸭舌帽,尝试着推了推车门,却发现车门似乎有点问题,打不开。刚想开口说话,坐在前座的司机已经不耐烦的回头,将嚼了一半的嚼烟用舌头推到口腔一侧,呲着长满黄牙,并充满令人作呕的烟味的嘴,没好气地对后座上的客人吼道:“310块。”说着话,还把粗糙干裂,裂缝里都是黑泥的手掌伸到对方脸前晃了晃。
后座的客人似乎被司机嘴里的味道熏的有些难受,又不好发作,只得连忙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钱包,数了几张钞票,放到眼前的手里。放完钱,刚要开口告诉司机车门有问题,司机已经抓紧钱,转过身去。看到司机这个态度,乘客刚想发作,只听司机没好气地冲着挡风玻璃吼道:“用力推,用力推。”
乘客听到司机的讲话,用肩膀使劲撞了撞车门,总算是成功地打开了门。下了车,用力地呼吸了几口充满海水咸味又很冷的空气,也许是刺骨的海风,也许真是海边的空气可以醒脑,整个人也清醒了一些。
车里的司机摇开车窗,伸出胳膊在半空不停滴挥舞:“快点,行李,行李”,话音刚落,胳膊便缩回车里,摇上了车窗。
乘客连忙走到出租车后部,打开后车盖,从里面取出一个用得过久有点磨掉漆的牛皮箱放在脚边。
幸好后车盖还算好用,乘客心想。刚想冲车里的司机道谢,对方已经启动引擎,排气管里黑烟扑到乘客身上,伴着引擎的轰鸣远去了。
乘客没有任何准备,被汽车尾气呛的够呛,跑到一边,用力地咳了几声,用痛苦的表情目送远去的汽车背影。
这个司机真的很过分,乘客心想。刺骨的海风令他意识到自己还在户外,他紧了紧大衣领口,提起皮箱,推开管理所掉漆脱色,变形了的木门,走了进去。
管理所不大,托战争的“福”,战时被重新加固过,当时作为管理海军的军备部,算是整个津梁码头最好的建筑之一。房间中央的房顶垂下一盏电灯,发着昏黄的灯光。屋中央点着一个火炉,一条有点发黑的铝皮烟囱顺着房梁通到屋外。火炉里的火还很有精神地烧着。靠门的地方摆着一个长桌,上边摆着电话,一摞记事本,文具之类。屋角有一张军用床,怕也是战争遗留品了。床上的被褥叠的很整齐,可以推想这个管理所的主人是个很讲究的人。床旁边是一张书桌,上边靠墙摆着一排书。
乘客推门进来,发现屋里点着灯,火炉也没有熄灭,可是床褥却叠的很整齐,心想:“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可是在冬天啊,这有必要么”。心想着便把皮箱放在门边的长桌边,自己走到床边的小书桌旁,心不在焉地看了看书架上的书名。
管理所的门被推开,伴着一股寒风,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显然被屋里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杵在门边,透过架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盯着屋里的陌生男人。
乘客有点因为吓到对方感到抱歉,立刻解释道:“对不起,松田先生,我是明治,之前有联络过的,让你受惊很抱歉”
对方听到明治这个名字,便立刻放下警惕,脸上绷紧的皮肤也松弛些,弄出许多皱纹。他将手中的暖水壶放到门边的长桌上,正了正眼镜,走到到明治面前:“明治先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请坐请坐。”一边从书桌下抻出一张方凳,示意对方坐下,而自己则站在一旁。
明治道谢坐下,开口说道:“松田先生,请问,昨天拜托的事情,准备好了么”
松田面露难色,砸了砸嘴:“有点难办啊,您要的船很急,而且,您知道,现在是冬天,渔夫很少出船的。如果等3天,等冈本从岛上回来的话,或许...”
明治听出对方有点为难,可是自己也确实有事在身,只好开口说道:“确实这么短的时间里拜托您找船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我确实急着去参加老朋友女儿的婚礼,无论如何也拜松田先生想想办法才好”
松田听完,有点诧异,问道:“婚礼?....理惠的婚礼么?怎么没听冈本提过呢”
明治问道:“您认识理惠么?您不知道她要结婚么”
松田示意对方稍坐,自己起身将暖壶里的水倒入一个烧得发黑的开水壶中,又将水壶稳稳地放到火炉上,拿起火炉旁地上的火钳挑了挑炉子里的火苗。放回火钳,转身将摆在长桌角落里的一套茶具端到书桌边。一边准备烧茶,一边说道:“秋田家的理惠么,当然知道啦,只是她要结婚这件事,没听提起过。”
明治问道:“您口中的冈本有是谁呢?”
松田将书桌抽屉打开,取出一个茶叶罐,小心翼翼地用里面的茶匙取茶:“冈本也是个渔民,不过这几年一直给秋田家打工,所以常年住在岛上。每五天便回来一次,采买物品。”说完,抬头看了看明治:“秋田家要是知道您去参加他女儿婚礼,可以冈本来接您的呀”
明治心想对方可能有点误会自己是不请自来的客人了,便笑了笑:“本来没有明确答应一定要参加的,临时决定,所以没有办法通知秋田先生来接我了。”
松田将视线转回到茶壶上,自言自语似的说:“结婚,又要结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