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之一》挽年一笙

3、逐渐

　　七年时光，转眼即逝。
　　度过了兵荒马乱的小考，我们四个迈入了这个市区的重点中学。想起最后四个月的时间，我已被每天英语记单词记语法和周倓然的非人式补课折磨到不成人形。早上六点他到我家补英语课，晚上物理化学，再三抗议无效后，他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你的脑袋也就只有在早晨才会开窍，先天的不形成只有后天来弥补一下。”每次看到他那一脸你无可救药的表情，我就想切掉自己的舌头，要不是我当初对他说“好想跟你上同一所高中”哪会有今天的下场。
　　比我更惨的还有桃梓，她同样差得离谱，本来她只想随便上所中学。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顾熠怎么会放过他，每天顾熠见到她妈妈就是什么“上了重点就等于一个脚迈入了名片大学”“学习不好也没关系，至少大学绝对没问题”再这样的思想传播下，陈阿姨决定一定要鞭策一下女儿，至于鞭策自然是棒打了。可怜的桃梓就这样被强制性补习。
　　不管过程怎么痛苦，当我和桃梓以吊车尾的成绩进入这个重点时还是热泪盈眶。刚进校门口我就闻到了浓浓的学霸气息。
　　“能进来真不容易”我跟桃梓颇有同命相怜的感叹。
　　“确定不是脑袋太笨？”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除了顾熠还会有谁这么毒舌，我扭头看见他俩单肩挎着书包，我不禁感叹，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同样是笨拙的黑白校服，他俩这么一穿硬生生的穿成名牌的味道。两年前还低我一拳头的周倓然如今都有一米八的个，走在他面前我每次都需要仰望，不禁让我深深的怀疑他偷吃了增乐高。中学时还有些稚嫩的脸庞，如今轮廓更加分明，也许是有些混血的缘故，比幼时还要漂亮。可能他发现我在直勾勾的朝着他看，抿嘴微弯了下。据多年经验，我被嘲笑了......
　　我恼羞成怒，扭头超顾熠扑去，装势要掐他的脖子，还没碰到他的脖子我的领子就被人拽住了。“张牙舞爪的像什么样子。”只见漂亮的眉头拧成一个结。唯恐不乱的桃梓最喜欢添油加醋了“呦我怎么问到了苹果醋的味道”。“就你是狗鼻子”顾熠从书包拿出一瓶饮品拉着不愿意走的桃梓往学校里走去。“哎哎哎，我不走”难得看周倓然吃瞥，她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戏。
　　周倓然并没有因为桃子的话有所反应，我觉得深深刺激了我，我退了两步，挣开他拉我领子的手，很有骨气的对他说“要你管”。他斜视朝我看了一眼，语气低沉“哦？这么说来你的订阅的漫画书也可以省去了”。漫画书是当初我妈不同意我买，于是周倓然在我家楼下跟我打赌，如果我跟他一起上了中考考上了这家重点，他就给我订阅，反之则要给他做奴隶。怎么说我都是个有依据的，我才不怕他“愿赌服输哦，做人要诚信”。“是吗？”听着他不善的口气，我有不详的预感。他双手搭在我肩膀上，低头深情俯视的看着我，越来越近，看着他黑宝石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负荷了。就在我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听到他得意的说“可是我们没有规定订阅到什么时候，不是么木子”。说完，留下风中凌乱的我，迈着大长腿朝学校里走去。
　　这个混蛋，不可否认那一瞬间我以为他会亲下来。没错，我喜欢周倓然。在初二以前他都是一副腼腆好欺负的样子，我们关系好到经常被谣传成是模范情侣的地步。微妙的变化时从刚升入初三开始，那天放学，照例和往常一样一起回家，但是路中周倓然忽然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碟片，递给我一张我最喜欢歌星的CD，这张CD我梦寐以求好久了。于是开心的抱着他说“我最爱然然了，然然最好了。”他漂亮的脸红到耳根。我看他害羞的样子，抿着光泽泛点粉嫩的薄唇，忽然有个心底的声音一直说‘亲他，亲他’。我没有把持住，占有了他的初吻，当然还有我的。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下班回家我们班主任看到，当天晚上便进行了家访。深夜妈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温柔的抚摸我的头问我“可不可以等到该做什么的时候在做这些事情。”我觉得有道理，反正周倓然又不会跑掉。但是仿佛有共识一般，有意无意间我们两个开始慢慢疏远。从那以后，任我欺负腼腆而又害羞的周倓然就再也没见到过，取而代之的是要么是对我冷嘲热讽，要么是欺负我的他。每对早恋的情侣，都经历过王母娘娘般的班主任拆散过。
　　遗憾的是我跟周倓然不在一个班，至今我都不明白学校为什么一边把班级分为普通班和实验班，一边还振振有词的说着教育面前人人平等，我觉得学校脸皮好厚。
　　刚进教师就看到桃梓朝我摆摆手，示意我跟她坐一起，由于都是新生，暂时作为还没分配大家都是自由坐，刚收拾好坐下我们前面的四个女生就围在一起聊天，“你知道新来的哪个班男生最帅吗？”哎，女生和女生友谊的开始话题就是围绕男人展开，破碎也由男人结束。“知道知道，就是A班的那两个帅哥”其中B女回答。
　　“真的好帅哦，一个有点混血，一个超级像暖男唉！”C女附和道
　　“我有个同学跟他们一个班，可以帮忙打听联系方式哦”D女说。
　　“我也要”“我也要”......
　　我摇摇头，顾熠哪里是暖男，从小到大哪次闯了祸让他背黑锅，挨打的还是我们。我看着桃梓，发现这家伙死死地盯着C女，手里的笔都快被她折断了。我心疼的提醒她“小心点，别折断了。”她很不在意的对我说“没事，这点力度伤不到我”。“不，我是说那支笔是我的”啪，可怜的笔，就这么丧生了。
　　就这样在一支笔的牺牲下我们拉开了新学期，高中的课程和初中一样无聊
　　由于我英语作业没写完再一次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喝茶，整整半个小时，老师由成绩讲到学历，由学历讲到我的前程。我一直不吭声，可能她觉得我认错态度良好，就让我先走了，天地良心，我只是时刻注意着她口水的方位，具体说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到。
　　等到我跑到周倓然教师的时候，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他还没走，但是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生。据我观察大概是在告白，我悄悄移到离他们最近的窗户下，把耳朵贴在墙上。“我昨天给你的东西你看了吗？”大概是情书。“没有”啧啧，周倓然的声音真够冷淡的，可是我又有点暗喜。美女再接再厉“那我有两张XX导演的新片子晚上一起去看吧”“没空”。然后里面就没了动静，我把身子朝上挪挪想要听得更加清楚，“听够了么？”周倓然忽然出现在我的上面环臂俯视着我。我被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挠挠长发“我是路过打酱油的。”“哦？我倒不知道你教室在南面，离校门口最近，你是如何路过的”他似笑非笑的对我说。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来叫你一起回家”“那为什么不进来”“看到你跟美女在一起，没好意思打扰”“傻瓜”他敲了一下我的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一刻他真的笑了一下，不同以往的嘲笑。“还不走？”等我愣过神来他已经收拾好书包招呼我走。我扭头看了看美女，发现她正愣愣的朝我们看过来，这一刻我忽然同情起她来了。
　　路上我问他，“她让你看的是不是情书”，“恩”“那你为什么不看”他停下来，表情有点不爽的看着我“你很希望我看？”。“你不看的话别人还怎么给你送情书，我还怎么获取利益”。我说的这句话不假，自从大家知道我跟周倓然是发小就频繁托我送东西，为了贿赂我还会请我吃小吃。当然，在大家看来我跟他这么多年好朋友还没发展成恋人，那就肯定是没戏了，所以也就没什么顾虑。
　　其实她们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是心存不轨的。关于情书这个东西我也曾经写过一封，那是刚中考完的暑期，我把写好的情书加在周倓然的物理书中，并在底下说如果说他同意就晚上七点来桃梓家果园后面见我。我等了整整五个小时，除了满身的包和第二天的风寒什么都没等到。我以为他没看到，后来在他家中偷偷翻过物理书，里面什么都没有。我瞬间明白了，也许他并没有我猜想中的喜欢我。
　　“是吗？那怎么不见你把情书送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意，好像什么都看透了一般。“更何况你想吃什么我会给你买”，我觉得他心情不错，就有些得意忘形的问他“我想吃关东煮，烤鱿鱼丝，还有武汉臭豆腐”。他扭曲着眉毛“这些东西不许吃”，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我不满的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说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小气的人说话不算话”，他朝我靠近了些，问我说“你嘀咕什么？”我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有些眩晕，推了推朝我靠近的肩膀大声的说“我说那你为什么不看那些情书”。他恶狠狠的看着我，推着车子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最后我还是胜利的左手拿着鱿鱼串，右手拿着关东煮边走边吃。这时我们后方响起了两声汽车按笛声，我扭头看过去，是辆黑色暗光的车，标志我不认识，但是我知道绝对不便宜，因为我经常在电视颁奖晚会上明星开的车看到过。从车上下来一个时尚漂亮的女郎冲我们摆了摆手，她走到我跟前微微笑了一下，我觉得美极了，但是美人有点眼熟。只见她对着我身边的周倓然叫了句“然然。”

作者有话说

　　以下为第一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