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Destiny》雨子谒

5、第4章

　　“我要去上学了，你去找黄金之王。”少女整理着校服的领结随口说。
　　“不要，我很累。”桐生七叶躺在沙发上一脸病恹恹。
　　“……”少女的手顿了一下。“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你是不是和黄金之王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从以前开始你就一直避讳着他。”
　　“七王都是我避讳的东西。”她抱了个熊猫绒毛玩偶把自己蜷成一团。“如果不是你说他们死了会不知道有什么样的蠢货被替补上来我才不跟你说他们有得救呢。而且我都把那两个人弄回来了，趁早把他们弄醒我趁早有觉好睡，你也不想一群人上门砸古董吧。”
　　一脸黑线：“你看的哪部时代剧的白痴场面？而且我们这里有古董吗？”
　　“有，你整天就会板着脸教训我，整一个小古董。”
　　少女勒了勒所剩无几的冷静：“好，那我去找黄金之王，你好好的在家里休息。”
　　“一路小心。”桐生七叶嘟哝着换了个姿势准备睡觉。
　　少女的脸上有一瞬即逝的怔愣，过了两秒才回答：“那我出门了。”
　　“嗯。”桐生七叶合上了眼。

　　少女走出公寓时天色带着风雨欲来的阴沉，但她毫不在意。
　　她已经忘了有多久她出门的时候七叶还没起床，她回来的时候七叶不在家里了，那些时候她的“我出门了”和“我回来了”都只有整个空间的沉默回应她。
　　无论今天是什么前因后果让她的“我出门了”有了七叶给她回应，十六岁自诩成熟的少女还是承认自己的心情有点好。
　　距离上课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如果要找黄金之王的话是绝对赶不上早上的课的。
　　不过算了，今天心情好。

　　御柱塔的入口处是两个黑色制服的保安在守着，她走上前说明了来意要求进去。
　　“那位大人可不是你这种小姑娘随便能见到的，这个时间学校都上课了吧，小小年纪就逃课可不是好习惯。”保安A完全性地把她当成那种脑袋平滑的小女生来说教。
　　“所以说了，我是有事找他。”她压了压脑门的十字路口。
　　“那位大人的事情可是比你的要重要千百倍，你还是快点去上学吧，你逃课你家里人知道吗？”
　　你这么啰嗦你家里人知道吗？
　　“你可以用通讯机问问他，能不能见他是他的决定而不是你。”她死鱼眼试图说道理。
　　“小姑娘，可不要以为我们会和你的家人一样纵容你的任性……中田？”
　　保安B拎着她的后领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铃木，不要对这种人浪费口舌。”他说着把她扔出马路。
　　少女单手着地一个后空单翻膝蹲跪稳住了身体避免了摔到地上的后果，她“切”了一声，默默地在内心比了个中指。
　　“那你们记得自己跟黄金之王解释了。”她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整了整衣领转身离开。
　　刚刚还丢得很潇洒的保安B愣了愣，保安A笑着拍了拍保安B的肩膀说，现在的小女孩都爱这样说，图个独特，认真你就输了。
　　她听到了保安A的话，默默地多加了个中指。

　　走过转角，迎面走来的是一个黑发少年和一个银发少女，他们曾在她的梦里出现过数次，她甚至能说出黑发少年带着的刀名为“理”，银发少女抱着的红色伞曾属于白银之王。
　　尽管“看不到”，但她还是能猜出他们是来找黄金之王的。

　　好不好跟着他们进御柱塔？
　　别了吧，她和他们又不熟，他们是出现过在她梦里，可他们应该没能力梦见过她。

　　他们与她擦身而过，她却了却步子，转过了身，走出了转角，看着他们走到御柱塔门前表明来意，两个保安依旧尽忠职守地想要拦住他们，但从塔里走出了兔子，于是他们便放行了。
　　黄金之王啊黄金之王，你能早点派兔子我就让你早点见白银之王了，可惜你的下属太不长眼了。
　　她再次默默地脑内批判，没有多加一个中指——她只有两个中指啊，都比完了。

　　拿出终端看了看时间，离早上的课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加上午休的一个小时足够她散步过去了。
　　阴暗的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阳光铺开在目光所能看到的所有东西上并为它们绘上阴影，勾出满世界的勃勃生机。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阳光这么灿烂的天气，尽管春天并不那么热，但太阳一出来她肯定会流汗，这对于喜欢把校服的风纪扣也扣上的她来说是个酷刑。
　　而且还容易头晕脑胀。
　　她往旁边一靠一脑门撞上墙壁，立刻觉得脑子清醒了些。
　　于是她打算撞多两下。
　　“喂，当众自杀会引起民众不安的。”有人这么说着扯住了她的后领子阻止了她撞墙的动作。
　　她转过了头，看到这个语调凉薄的男生穿着青色的制服。
　　Scepter4的人。

　　“我没有自杀。”她用死鱼眼认真地表明自己是个爱惜生命的好孩子。
　　“正常人不会撞墙。”
　　“会撞墙的不一定不是正常人。”
　　“个子又矮又会撞墙的一定不是正常人。”
　　她的眼角抽了抽。

　　“伏见先生，还没行么？”
　　两个同样穿着青色制服的人往这里走来。
　　“可以了。”伏见放开了她的领子扶了扶眼镜往他们走去。“走吧，道明寺、日高。”
　　“是。”

　　少女伸手扯住他制服上后腰的装饰，伏见回头看着她。
　　“除非是我耳朵有问题，不然刚刚那个‘矮’字应该就是你说的了。”她仰起头，笑容甜美得让人觉得汗毛倒竖。“小鬼。”
　　伏见的眼角以一种与她刚刚相似的方式抽了抽，拍掉了她的手转了回去俯视她。
　　“你一个十二三岁的矮冬瓜说我什么？”
　　“原来你才是耳朵有问题的那个啊。”她一伸右手，一叠塔罗牌出现在手里甩开成了扇状。“而且眼睛也没好到哪里去的样子，看来需要我揍你几下帮你治好这毛病。”
　　“我不跟未成年人打架。”他用懒洋洋的语调表明自己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一个臭小鬼好意思说我未成年？”她冷笑。
　　伏见伸手搭上长刀的刀脊：“紧急……”
　　“伏见先生你冷静一下对方只是个小女孩啊！”日高压着他的手。
　　“是啊伏见先生，你不能欺负弱小啊！”道明寺简直整个人压在他背上了。
　　“小女孩——弱小——很好。”少女的笑颜甜美得几乎能让人做噩梦。“穿青色衣服的混蛋，你们全得罪我了。”

　　劝架的没有好下场，道明寺和日高一人额头贴着一张塔罗牌无语地与对方对视了一眼，目光落在眼前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身上。
　　“话说，那个小女孩挺厉害的啊。”
　　“对啊，虽然说跟普通人打架不能用灵力，不过能跟伏见先生打成这样真的挺了不起的，她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吧。”
　　又两张塔罗牌往他们飞过来斜斜贴住他们的嘴。
　　“看来你们整个部门的人的眼睛都有问题。”少女这么说着矮下身子用右腿扫向伏见脚腕。
　　“眼睛有问题的是你，平时照镜子都没留意自己长得怎么样吗？”伏见右手贴着她的肩膀借力跃到她身后顺势把她的左肩给卸了。出于立场，整场架他都只能以守为主，但对方不是那些只会花拳绣腿的女孩儿，再这么下去他很难说不会败，只能速战速决。“玩儿够了吗？”
　　少女忍着痛把右手的塔罗牌全甩向伏见，趁着伏见避开塔罗牌的那会儿旋身贴到墙壁上咬着牙把左肩给推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肩膀开始肿起来了。
　　还有右腿被小刀划伤生出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