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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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七叶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
胃部空荡荡的感觉让她没心情再睡下去，算算时间周防至少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才能醒，不如拖他过去HOMRA应该能够获得一顿免费午餐。
扯了扯自己睡得有点乱的头发提起了点精神，桐生从杂物间翻出一架板车（……）把周防尊拖了上去然后往门口走去。
也许下午的时间总让人懒得出门，路上只有少数几个人顺便把一些异样的目光放到她和板车上的周防身上——不过没人敢用终端拍下来，不知道为什么。
困着也饿着的桐生七叶几乎睁不开眼睛去找路，但不知道是不是周防的灵力与其氏族产生共鸣，桐生没有迷路，不过小意外在所难免——在HOMRA门口因为没力气而控制不住板车，于是周防从板车上摔了下来（好可怜），裸露在外的手指与左脸擦着水泥地板流出了血。
甩了甩头再提起一点精神打算把他拉回板车的桐生七叶刚刚起步就有人从HOMRA里跑出来了，一个银色头发暗红洋装的小姑娘。
“尊！”
桐生七叶听到她这么喊，然后晕了过去——她太饿了。
HOMRA——
草薙出云八点半的时候就被Scepter4的副长通知去领人，他家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你是妈妈吗？）一大早就到Scepter4门口表示他们把尊藏了起来闹了一番，然后被人用扰乱公务的名义扣住了。
草薙出云在HOMRA里一边数落他们一边给安娜做早饭——小孩子绝对不能被饿着。
快二十岁的人了还不会冷静地三思而后行，是说他们HOMRA的共性就是先行动后思考，但也不至于像这样把智商拉到地平线下吧啊？？！！这种蠢货行为再不杜绝的话，以后家长教育小孩可能就把HOMRA当成笨蛋的代名词跟小孩说“你不听话的话以后有会变成HOMRA哦”这样子，想起来都辛酸啊有没有？
草薙出云一边给安娜的蛋包饭淋上满满的番茄酱一边哀伤的感叹自己真的像是他们的妈（你才发觉？）。
赤城翔平和坂东三郎太在安娜早饭吃了一半的时候也来了，安娜说看到尊的红色的时候八田和镰本反应过来就给全体HOMRA的成员给发了短信说可能有尊哥的消息，但最快赶到的只有他们而且已经是第二天了，其它人不是呆的地方太偏僻就是终端可能弄丢了（一群丢三落四缺心眼的），但只要得到通知的都表示会尽快赶回来。
整个HOMRA酒吧四个少年开始在一起吵吵闹闹为一瞬即逝的红色做各种灾难性猜想，草薙自然不可能跟他们一起闹，从安娜喝着番茄汁的平静表情（……）他觉得事情绝对没有他们的胡乱猜测那么严重。
四个少年大声议论了一早上自然各种饿，草薙把午饭做好是下午一点零七分，他坐在沙发上一边给安娜剥虾子（真TMD贤妻）一边喊他们吃完饭再说话。
一点五十九分赤城和镰本去厨房洗碗了，八田总算想起来草薙的重要性立刻询问他的意见接下来该怎么办，到底要怎么才能找到周防尊。
草薙扶额——这时候其实该旨意安娜的……诶？
安娜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门口跑，他们愣着对视了几眼才想到要跟出去。
门口有一部歪倒在一边的板车和两个躺在地上的人，一个银发的他们没见过，他们的小公主跪坐在另一个红发的旁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扑簌扑簌的一直往下掉。
他们的王，周防尊。
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五分，两个躺着的人分别占据了一张长沙发。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可是有体温，还能流血……安娜，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么？”草薙给周防尊的伤口消毒包扎好。
安娜已经掉完眼泪了，可眼睛还是红彤彤的，她拉着周防尊的衣角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一定是这个女人做的！草薙先生我们把她关起来审吧！”关系到他们的王，就算只是一点儿事情都会让八田总会脑袋发热。
“小八你冷静一点。”草薙觉得自己都被他们弄得白发苍苍了。
“草薙先生，我们觉得八田哥说的有道理，无论怎样这个女人会跟尊先生一起出现肯定有问题。”镰本附和。
看了其余的人的表情——嗯，安娜还是没表情——他无力的点了点头——管这群孩子还真累，尊你可别一直这么躺着。（爸爸跟妈妈……）
千本夏下午五点从办公室出来有种身心疲惫的感觉，铃木老师今天有事上完下午的第一节课就离开了，于是没有人把她从成田老师的滔滔不绝中拉出来。
就算是左耳进右耳出也是很烦人的。
教学楼里空荡荡的，就算是值日生都已经做完值日离开了，从走廊的玻璃窗看出去，她还能看到棒球社的人还在练习，应该是快到春季大赛了。
她收回了目光走下楼，脚步声都能在楼梯间荡出回声。
拿了置物柜的东西换了鞋子离开学校，路上还是烦恼起了班导和她说过的家长开放日。
母亲常年都不她身边，所以从以前开始她就特别反感家长开放日这种东西，她从来不怕也不在乎老师会在她母亲面前说她什么坏话，她只怕母亲又说那三个字，就算已经过了那种会随意哭泣的年龄，但每次听到还是觉得不舒服。桐生七叶一向指望不上，就算来了在学生关系登记名册上面也没有师父这选项给她填。而似乎桐生七叶成为她师父以后没多久她妈妈就再没有参加过家长开放日了，也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什么关系。
想了想，打算六点钟再打电话去问问，那会儿大多数人都应该在准备晚餐或者要吃晚餐了，就算再忙应该还是有一两分钟可以说到话的。
进了公寓打开灯，桐生七叶并不在屋子里，赤王的身体也不在，想了想，没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可不愿意听到桐生七叶笑她没断奶。
换了鞋子和居家服，她烧了锅开水打算煮个泡面打发晚餐。
离六点只剩一分钟，千本夏掏出终端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母亲那一行，盯着上面的字十秒钟才拨了出去。
电话的等待音长得让她几乎以为母亲不会接电话。
“夏？”那边的女人这么说，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大概是她的沉默让电话那边的女人有些奇怪，于是又说了一次：“夏？”
“嗯，是我，晚上好，母亲。”她有些模式性地问候。
“有什么事吗？”
“……下星期三你有时间吗？是家长开放日。”
“让七叶去不可以吗？妈妈没有时间。”
她垂下了眼帘，对方的那三个字倒没有让自己失望，大概一早就才到对方果然会这么说，反倒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吧。
天然气炉上面的开水哗啦啦地烧开了，盖子被滚着波浪的开水顶开又合上，从缝隙中溅出的水滴烫了她好几下。
“七叶不喜欢去，而且从法律层面来说，她也没有去的理由。”她有些麻木地说着，伸手把炉火关了。
“那……要不，你问问你爸爸？”
“你直接问不会更方便吗？”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语调有多么讽刺。
“不是你现在的爸爸，是……”女人似乎有些踌躇。“是你的亲生父亲。”
她忽然间脑袋就一片空白了。
“他也许会有些时间的，夏，妈妈这边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过段时间再给你打电话。”
“等……”
对方挂了线。
她瞪着手机好几分钟，最终决定先煮了面吃完再说。
乌龙茶味道的泡面吃着很奇怪，她暗自决定下次去超市绝对不能让桐生七叶选泡面口味。很嫌弃地吃完最后一根面条快速地洗完餐具从冰箱里拿了个草莓果冻挖了一口塞进嘴里才让她觉得好受一点。
终端里面是没有她爸爸的终端号码的，不过倒是记得以前家里的电话，不知道爸爸这些年有没有搬过家——她一直都没有回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想念过爸爸和哥哥，但她知道自己不敢去找他们。
这会儿给十几年没有见过的爸爸打电话会很奇怪吧，她看着终端上面显示的那一串数字手指按上了外拨键。
“你好，这里是伏见家。”电话那边是男人沉稳儒雅的声音。
“你好……好久不见了，爸爸。”
“你……你是……”男人的声音变了调，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嗯，是的，我是小滢。”
“真的是小滢？真的是小滢吗？？”
千本夏默默抬头看着天花板，觉得要么是离开那时候自己太小记忆骗了自己，要么是当初母亲带着自己离开造成了爸爸很严重心理创伤，爸爸原本应该冷静理智的声音此刻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与喜悦。
“嗯，的确是我，那个，虽然说打电话过来就说这个有些煞风景，不过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爸爸……”
晚上八点半，伏见猿比古回到了屯所的宿舍。
之前有关于赤王灵力的情报让闲了几个月的Scepter4又白忙了好几天，到今天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一点关于赤王的蛛丝马迹。
而今天早上八田美咲来闹场的时候他刚好出外勤了，错开了让他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不爽。
不过刚刚父亲给他打来的电话让他莫名其妙之余也一时间忘了这些事情。
“话说我都当社会人这么久了还要再去学校什么的真是莫名其妙，我那个妹妹什么的都已经十几年没见了吧，话说小时候她好像还咬过我来着，现在会不会更难搞啊……”
他自我唠叨了一分钟，决定还是不想这事儿了。
千本夏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拿勺子戳着从冰箱里拿出的最后一个果冻。
“怎么找着找着最后就找到哥哥了，话说，登记册上面会有哥哥这项给填吗？”她烦恼这些莫名其妙的细节，然后低头看到整个果冻都被她戳烂了。
夜风在这个初春的日子里忽然凛冽了起来，学校走廊的深寂把水滴的声音放大得几乎掷地有声。
新鲜的血液从依然带有温度的尸体中流出，汇成了长长的细流延伸至楼梯口出，一滴一滴地落在灰白色的台阶上。男人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没有合上，死死地盯着站立在自己脑袋旁边的少年。
少年漆黑的头发飞舞着，走廊忽明忽灭的灯映着他发丝下面恐惧与残酷不断变换的脸。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你早就被这禽兽得手了，装什么啊你，你和我不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吗？嘻嘻。”
“不，不关我的事……原谅我……”
“你在这个世界没有事情需要别人原谅，为什么你不承认呢，只要你承认了，所有人都会匍匐在你脚下乞求你的赦免。”
一个声音，两种不同的语调诡异地交织在空气里，随着夜风消散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