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乐时光》幽冥三界

3、Chapter（三） 公司，三见

　　也不知道昨天是几点睡的，只知道回到家隔5钟就会看一下手机，连洗澡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出来，深怕不能第一时间回复，迷迷糊糊睡着直到第二天被闹钟吵醒。
　　这算是24小时随时等候召唤的意思吗？只记得网上曾有这样一个话题，你会为了等谁的电话而24小时开机？
　　“天呀！宋雪乐你怎么能想这么多？一份工作而已，约不到最多被骂。”雪乐迅速起身收拾自己，今天要开选题会。
　　“叮咚！——”不是敲门声，而是雪乐的手机信息提示，而来者正是姜圣石。
　　“宋记者，上午8点30分请到我的办公室。你该对我负责了。”这曹操倒是回复了。
　　负责？雪乐心里一惊！难道这位大BOSS真的要和我这个小记者计较一粒纽扣么？可一想，不是俗语有云，富人都是抠出来的，越富有越小气嘛。
　　于是，给主编请了个假，编了个调查市场的理由，准备好针线包还有银行卡，就出门了。而不跟主编说是去见姜圣石，因为毕竟解决纽扣这事和约采访是两码事，如果主编大人知道她扯掉了被采访者的纽扣，保不准被骂得体无完肤。
　　眼看时间还早，雪乐便来到了小区附近的一家名叫“特丽莎”的面包店，一杯美式咖啡外加一份火腿三明治算是给昨天一晚上没睡好的犒劳。
　　特丽莎是雪乐搬到这个小区后最常光顾的小店，老板娘是个很有气质的女子，据说在欧洲多年最后还是落叶归根，至于有没有经历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不太清楚。雪乐只知道店里的美式咖啡清淡却没有丢失咖啡豆本身的醇香，简单又意味深长。而每天早上7-8点供应的咖啡，均是丽莎亲手制作，而其他时间出售的由店员负责。
　　“来，好了！”将咖啡置于取货台，丽莎转身又去冲泡下一杯。
　　“丽莎，谢啦！”话音未落，雪乐刚想取走咖啡，不料被一双修长的手捷足先登。
　　本来昨晚就睡的迷迷糊糊，起床气大的要死，一大早还有人敢来抢咖啡？雪乐正准备破口大骂时，却在转身之后看到了这样一个场景：早晨7点多的阳光透过玻璃穿进来时发生了角度的变化，而这股阳光正巧洒在他的身上，看不见对方的脸，却能隐约分辨出立体的侧脸，浑身散发着光芒。一瞬间，原本的怒气变被眼前的温暖打散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静静地欣赏。
　　“雪乐，不好意思。这杯才是你的。”丽莎在身后叫她。
　　“没事，谢谢。”雪乐回来迅速取完咖啡，本想追出去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却再次被丽莎叫住，“下班回来记得来我这里，试一下我新调的焦糖玛奇朵。”
　　“哦！好啊！”她停下脚步，向丽莎道别后，慢慢走出店。也许注定没有欣赏的机会吧！

　　北京时间8点整，W市中心5A甲级写字楼内，一双凌厉有神的眼睛正在翻阅桌上的文件，脸上未见任何表情。
　　终于，在文件最后落笔签上“姜圣石”三个字后，他才抬眼并将文件递给站立许久的秘书伊莲娜，“帮我把一个小时以后的航班改到明早最早一班。”
　　“今天在香港的会？”秘书一定不能问为什么，因为她只负责帮老板解决问题。
　　“全部取消。”姜圣石冷冷地说。
　　“知道了。”伊莲娜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再次被叫住。
　　“等下有个姓宋的记者过来，让她进来。”
　　迟疑了一秒钟，她应了一声“好”便推门而出。专业如她也没办法解释从不和记者单独打交道的老板怎么突然单独和记者见起面来？难道连更改航班都是为了这次会面？如峰石国际这样有港资背景的开发企业其实并不需要对地方媒体溜须拍马，那么这个宋记者到底是谁？难道老板被这个记者捕捉到了绯闻？但不应该单独见面啊，完全可以交给公关部处理啊！
　　她带着一系列疑问回到座位，一边迅速更改航班，一边与香港那边联系取消会议，当然还得嘱咐一楼前台放行宋姓记者的“旨意”。

　　8点20分，雪乐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峰石国际W市分部楼下，一栋20层的建筑，没有花哨的外形设计，只是立面均是蓝色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刺眼。
　　在出示了名片说明来意后，宋雪乐很顺利地被引导乘电梯上到17楼。正在琢磨出了电梯该怎么走时？门开的一瞬间，一张优雅精致的脸便引入眼帘。
　　“您好，我是姜总秘书伊莲娜，现在带您进去。”
　　眼前这位女士笑容极其专业，嘴上抹的应该是新款DIOR口红338，因为文艺如主编大人好像也是这个颜色。
　　传说大企业的秘书都趾高气昂，尤其是大老板的秘书，可眼前这位美女看着还挺和蔼的嘛。不过，传说一直都只是传说罢了。

　　“不早不晚，竟然没迟到一秒钟。”刚推门进去，宋雪乐还未自报家门问好，就被对面的人占了先机。
　　“其实，我的手表还有30秒才到8点30分呢！”雪乐装模作样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不妨多让。大学里教授曾教导，采访者与被采访者的关系是平等的，无需怯场。
　　话音刚落，只见他起身朝自己走来。
　　“你好，我是姜圣石。”挺拔的身躯立定于她跟前，他伸出了右手。
　　“额，你好！我是宋雪乐。”猝不及防，但也不能失了礼节，雪乐迅速握上他的手，迎上他的双眼，却见到他的眼如鹰般居高临下。
　　见他没有放手的意思，雪乐一边用力挣开他的手，一边挤着笑脸，故作撒娇状：“姜总，那个手……”
　　“不好意思，失态了。”说着，他迅速松开，迈开双腿回到位子上坐下。
　　只是刚才他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今天来是准备怎么对我负责？”难道刚刚是看错了么？为什么现在的他又恢复了之前“冷飕飕”的感觉？
　　“那个——”宋雪乐这才反映过来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一边掏出背包里的针线包和信用卡，一边走向他的办公桌，将东西摆放在桌上，轻声说，“那个，要么让我帮你重新钉好，要么告诉我多少钱赔给你。”
　　“没有第三种选择？”他轻笑了一下，双手抱在胸前盯着眼前的宋雪乐，“还好今天没把衣服穿反，不然我没办法相信你有能力钉好这粒纽扣。”
　　完了，昨天那种情况，他竟然也能发现她内搭的衣服反穿？这是多细致的观察力呀！
　　无奈对付他，雪乐只能出“绝招”了。
　　“我帮你免费写个专访稿子，当报答。这总行了吧！”说着，她不自觉地低下了脑袋。这应该算是宋雪乐目前最为拿得出手的本事了。毕竟，老总和主编经常有意无意地夸她有攥写人物采访的出众能力。
　　“你应该听说，我从来不接受媒体的单独采访。”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观察她脸上的细微表情，让他觉得还挺有趣。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潇洒如宋雪乐被逼急了是肯定有脾气的。
　　“出一份关于峰石在W市项目的新闻炒作计划，从现阶段品牌落地，到营销中心开放，再到认筹发售等各个时间点的具体新闻纲要。明早7点30分，我会在机场等你。”说完，他将手边一份资料递过来。
　　“可是，我……”
　　“难道你想让你们老总因为这粒纽扣而丢掉上百万的广告合同？”他继续酷酷地板着脸。
　　作为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网站，宋雪乐深知广告是立命根本，做的所有工作都是为争取广告额度而努力的。于是，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地接过资料，收回桌上的针线包和银行卡，说了句“再见”便推门离开。
　　而宋雪乐不知道，目送她背影离开的那双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最后空洞地看着缓缓关上的门很久很久。
　　“炒作计划外，还会有采访提纲。”宋雪乐发来一条信息。
　　而信息的背景也就是姜圣石手机的桌面，是一个女人的头像，笑靥如花，天真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