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错位的时光 有时候错觉 ...
- 在去台大报到前的这一个礼拜我乖乖的待在苏家，苏轩然去上班的时候我就去找漠北，路扬和韩思玩，在舞蹈教室跟着一群活力四射的家伙们练舞，或者是在酒吧里很嗨的亮几首歌，认识了不少朋友，路扬很大方的给我留了一个调酒的位置，兴致来了我就和他的调酒师来场PK，赚满了人气就对着喝彩的观众说客气了，我只是业余的，听着大家纷纷议论“业余的都赢得过专业调酒师唉，好棒”气的路扬嘴角一抽一抽。要不然就带着漠北去韩思的甜品店海搓一顿，把他的新品全尝个遍，每次韩思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都会摇着头感慨“渍渍，看着你的吃相我才能感受到我的厨艺到底有多好”漠北在一边嘿嘿的笑，还时不时的问我“依然，我进步很多啦，是吧”我点点头鼓励他要继续努力，他就扁扁嘴干劲十足的继续埋头吃。也有的时候这些家伙都会没空，酒吧爆满，甜品店客人多的要韩思亲临现场，舞蹈学员太多要分组教，我就独自窝在苏轩然的房间里研究时尚动向，看累了就叫上家里的警卫们一起开球赛，大家大汗淋漓的坐在场地上喝汽水，我讲笑话惹得大家哈哈笑，不过苏爸爸或者是苏妈妈看见的话就要数落他们一顿。苏轩然下午回家的时候就是我的幸福时刻了，他每次都会带不一样的台湾小吃回来，引的我小狗一样的趴在窗子上盼着他，晚上他躺在床上看书我就在一边听音乐，发现好听的新歌时强行把耳机分他一个然后激动的问他怎么样，他每次都很认真的给予评论“这唱的是什么，根本听不清楚吧”“还好，这首起码听起来像首歌”“这歌词怎么这样”还有一次，听完准备和他探讨的时候这家伙然睡着了，大概在公司忙了一天很累了。这天早上八点钟吃完早餐苏轩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怎么，今天不上班的么？不是礼拜天吧”我有些奇怪，他回头看看里面说“等爸爸呢”“爸爸也要一起去么”“嗯，今天有重要的会议”“奥”我点点头，准备上楼的时候听见苏妈妈的声音“这样子不好看啦，要这样”“奥呦，我说，我这种年纪适合这样的颜色。。。”我走过去，看见苏妈妈正在为苏爸爸系领带，两个在选颜色上产生了分歧“妈妈，您在干嘛呢”“依然啊，还不是你爸爸，很久不去公司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呢，要穿帅气点的才行，对吧”“什么帅气，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帅气”苏爸爸显然接受苏妈妈的建议。我看看苏爸爸系着的黑色带，又看看苏妈妈手中的酒红色领带，走过去拉开半掩着的衣柜，在一排领带中拿出一条宝蓝色的“爸爸，不如听我的怎么样”说着解下黑色的领带把宝蓝色的系上去“黑色显得太老气，爸爸明明还这么年轻，酒红色呢又太夸张了，显得不稳重，不配爸爸的气韵。宝蓝色高贵又时尚，搭配爸爸的西装正好。搞定”苏爸爸侧身在镜子中看了看露出喜悦的神色“这条真的蛮漂亮，这样看起来好多了”一旁的苏妈妈简直合不拢嘴“我们依然真是好棒，妈妈好意外，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呢”“爸爸也一样，我们依然的眼光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好孩子”苏爸爸拍拍我的肩膀满眼的慈爱“爸，要抓紧时间了”苏轩然过来催促了，苏爸爸又夸赞了我几句便和苏轩然一起出去了，我笑着说再见嘱咐他们早些回家，然后特别叮嘱了苏轩然有记得带好吃的回来，他揉揉我的头发说记得了。苏妈妈回头看看小心翼翼的问“依然呐，你今天做什么呢”“嗯？今天，没什么事呢”“妈妈要去商场买些东西，没事的话。。。”“我陪妈妈一起去吧”“真的吗？你要和妈妈一起吗”她开心的像个小孩，我拉拉她的手说“真的，我陪妈妈一起去”“太好了，太好了，稍微等一下妈妈，我去换件衣服咱们就出发”“好”在家的时候我经常陪妈妈逛街，和她讨论各种琐碎的八卦的事情，回家的时候就做个私人搬运工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是每个家庭里都常见的，但对于苏妈妈来说却是她人生的第一次，我本来要自告奋勇开车载苏妈妈过去的，但是考虑到不知道苏依然会不会开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苏妈妈大概是高兴的忘记了自己到底要买什么，挽着我的胳膊四处逛，身后跟着三四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真是让我好不习惯，但走到服装区的时候我开始变的兴奋起来，来了台北一直没机会好好出来看看，这里的服装果然和内地的款式和风格大不相同，我仔细打量着每件做工精细的服饰，苏妈妈就紧紧的跟着我完全没有自己的步调“妈妈，你来试试这件吧”“嗯？这件吗？”“对，我想您穿这件肯定很漂亮”“是吗？好，好，拿这件来”我精心的为苏妈妈搭配，从外套，裙子，高跟鞋再到帽子，首饰，太阳镜，足足有四套。苏妈妈每套衣服都喜欢的不得了，全部都买了回去，走的时候服装店的店长阿姨温和的笑着说“夫人您真好福气，有这么好的儿子，陪您逛街，眼光又这么好，挑了这么多漂亮的衣服，可真是让人羡慕”苏妈妈满脸的笑意“我这儿子可是最乖的了，真是好的没话可说”我有些尴尬点头笑笑。晚上中午苏轩然和苏爸爸回到家，苏妈妈就穿着买的新衣服在他们面前炫耀“漂亮吧，我们依然陪我一起买的，你们不知道这孩子的眼光有多好，那些买衣服的店员都佩服的不得了呢”“是吗？依然陪你去的。。。”苏爸爸跟着苏妈妈一起进去，苏轩然着看我，目光落在我身上暖暖的“好吃的呢”他笑了“贪吃鬼”我屁颠的跟着他坐在沙发上吃着凤梨酥，他坐在旁边拿纸巾轻轻的帮我擦嘴角“吃慢些，没人和你抢的”“苏轩然”“嗯”“后天我就要去台大报到准备交流会展的事情了”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递给我一杯果汁说“到时候我送你去”“奥”晚上我洗过澡就躺下了，苏轩然换了睡衣坐在桌旁喝茶“喂，苏轩然”“嗯？”“凭什么要没收手机啊，我来了之后就没有和家里还有学校联系，这样会死人的”我的手机自从遇见他们之后就不见踪影，苏轩然说苏依然从来都没有买过手机，我的手机也要暂时让他保管，刚开始几天还好，现在越想越来气，奇奇怪怪的住在苏家，做什么苏家二少爷已经够让我不解了，还要继承苏轩然那样不可理喻的习惯，真是要命。苏轩然看着我一副狂躁纠结憋屈的样子最终无奈的说“明天我重新买一部给你，不过爸爸妈妈那边你要自己解释了”“好耶，成交”我欢呼一声躺下美美的睡觉。本来应该是很好的心情，可是这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到苏依然，他正专注的着弹钢琴，是首很熟悉很熟悉的曲子，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看见我默默地起身走过来，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笑了，他拉着我手说“请你替我活下去，替我好好爱他”我问他是谁，他不回答，然后在我面前渐渐消失，我就那样叫着苏依然的名字醒来。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苏轩然轻轻的呼吸声和我汹涌的心跳声。手表上显示着凌晨四点钟，我脑子里满是苏依然的那句话，扰的心烦意乱，我穿好衣服偷偷溜了出去，外面天还有些暗，但是空气清新的不像话“二少爷，您这么早是要去哪里”门口的警卫看见我独自出来很关切的询问，我笑笑“这么好的天气，我想去跑步”“这个时候晨练的人很少，我们跟着您一起吧”“不用了，我这么大人了不会有事的”“可是。。。”“好啦，我很快就回来”“那您务必要注意安全”“知道的”我沿着花圃向前，绕过人工湖有一片翠绿的树林，我跑累了便在湖边的长廊里坐着休息，望着远处的墨色仿佛看见多年前苏依然独自伫立在那儿的背影“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我转身看见苏轩然的时候他穿着白色的休闲衫，发丝零散的飘在额前，眼神依旧很温柔，但似乎稍稍的带了些紧张“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醒来看见你不在，警卫说你出来跑步了”我收回目光幽幽的看着天空“苏轩然，我梦到苏依然了”他沉默，我想他此时一定是很让我看了难过的表情，所以一直没有回头，直到我轻声问“能给我讲讲他的事情么”苏轩然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开始断断续续的说“依然是个不幸的孩子，五岁的时候医生说他患有严重的自闭症。。。那时候，他已经两年都没有开口讲一句话，他从来都没有去过学校，所有的课程都是请了家教单独的教授，但他天赋异禀，七岁的就拿了台湾最高的钢琴奖项，钢琴也成为了他生活唯一的寄托”苏轩然的话语平缓而哀伤，我看着他的眼波心中被击的钝痛“爸爸妈妈很爱他，我也是，我对依然的宠爱从来都没有被接受过，依然。。。似乎很讨厌来自别人的关怀。国中的时候我常常会把要好的学弟或者学长邀请到家中做客，希望依然可以接触更多的同龄人，漠北和路扬他们就是那个时候和依然认识的，大家都很喜欢他，但一开始依然并不接受大家的好意，漠北他们从不曾放弃过，时间久了，依然开始和他们说话，偶尔的几句大家都会觉得无比开心，我们细心的呵护着，希望有一天依然可以真正的生活在我们中间，即使。。。他从不亲近我这个哥哥”最后的一句话苏轩然似乎用尽了力量才说出来，我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他微怔，看着我的时候勉强勾起笑，他的指尖很凉，我加大了力道，想用手心的温度把他暖热点。他淡淡的说“傻瓜，回去吧”我们站起身，他没有甩开我的手，我像是没什么驱使着一样就那样紧紧的拉着他走回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停下来，苏轩然回头看我，我很认真的说“苏轩然，苏依然是希望和你们在一起的，一定是希望的，他告诉我了”苏轩然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回应着他的眼神，毫不退缩，慢慢的他的神情变的轻松，最后温柔的说“嗯，我知道了”转角的时候我看见苏轩然的表情，他是笑着的。我和苏轩然一起到苏家的时候，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轩然，依然，你们俩个这是去哪里了”“去晨练，妈妈”“是吗，晨练啊，我们依然身体总是很弱是需要多锻炼呢”“嗯？嗯，是呢”我连连点头，早餐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盛，我看看苏爸爸清了清嗓子“爸爸？”“嗯？依然，怎么了？”“嗯。。。这些天在外面的时候总是很想爸爸妈妈呢，可是。。。”“怎么了？依然，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苏妈妈也一脸关心的问我怎么了，我有些尴尬的笑笑说“爸爸，我就是想有些时候想爸爸妈妈了可以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也方便。。。况且。。。”我看看苏轩然，他仿佛一早就知道我想说什么，只是低头轻笑不语“依然，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就说啊，妈妈都会满足你的”“是啊，到底什么事情啊，依然”“妈妈，是这样啦，哥哥买了一部手机给我，我不太好意思收呢，要问问爸妈该不该接受呢”我尽量说的委婉又胆怯，苏轩然虽然知情还是愣了一下，苏爸爸一听惊讶的看看苏妈妈然后“当然接受了，你这孩子真是，让妈妈怎么说呢，哥哥买的东西怎么能不好意思。妈妈早就打算买手机给你的，可是那时候你坚持不用。。。”苏爸爸咳了一声，苏妈妈赶紧停了下来，我一脸委屈的低声说“爸爸，妈妈，都是依然不好，依然以前不听话，让爸爸妈妈担心了，对不起”这话一出，苏妈妈慌了神赶紧拉住我的手说“我的宝贝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你快不要这么说了，爸爸妈妈怎么会怪你”苏爸爸一面埋怨苏妈妈一面安慰我，苏轩然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最后我终于被哄得喜笑颜开，撒娇的对苏轩然说“哥哥，那中午回家记得把我的手机带回来哦”“我记得了”整个上午我都在房间里窝着准备第二天报道的事情，作为内地大学生交流团的代表，我要在交流会上发表感言，写稿什么的是最让我头大的事情。中午苏轩然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无比的纠结与挣扎中“依然，依然？”“你回来了啊”“想什么呢，那么专注”“还不是明天的事情，真是火大啊，交流就交流，还发表什么感言，切”苏轩然笑笑在桌子上放下一个小盒子“你的手机”“嗯？我的手机回来了么？”我马上复活了过来，打开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款白色的手机，我拿起来研究了一下“这个，怎么那么眼熟，对了，不是和你的手机一样？”“怎么会一样，你的是白色”“这有区别么，就是颜色的问题”苏轩然的手机是同款的黑色，虽然我觉得他的手机还蛮好，但我用的话也显得太不fashion了，我正寻思着的时候手中的家伙突然响了起来，我差点把它扔地上，苏轩然悠悠的说“这是我的号码”“你想吓死我么”我低头把号码存进手机“呐，苏轩然，这个手机的号码是多少？”“刚才的号码最后一位数改成7”“嗯也就是和你的手机号码只差一位数？”“是啊，这样也方便记忆”“是方便你记忆吧”我不满的嘀咕着，苏轩然把手机装进口袋温柔的说“好啦，下去吃东西，爸爸妈妈等着呢”下午苏轩然说公司没有事情就待在家里没有出去，我趴在床上痛苦的寻思着明天的事情，苏轩然就坐在我旁边安静的看书，我突然抬起头巴巴的望着他“怎么了”我若有所思的说“苏轩然，我终于想到了”“嗯？”“我终于想到了该怎么解决明天的事情”“打好腹稿了？”“我决定还是不想了，明天临场发挥”“这样啊。。。”苏轩然揉乱我的头发轻声说“你呀，还是别想这些的好”我盯着他的脸，那好看的不能形容的脸，努力的咽了下口水，就算你不是我哥，你也不必长成这样来让我胡思乱想吧“喂，依然”“嗯？嗯”“你不会，肚子又饿了吧”“谁说的，哪有”我赶紧把头埋在枕头里在抱着毯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咕哝着“没天理啊，没天理”我听见苏轩然轻轻的笑，这个家伙好像认识之后常常看见他笑呢，好温柔啊，对谁都是那么温柔的吧。晚上我找好第二天穿的衣服后就早早的躺在床上“要睡了么”苏轩然关了电脑问我，我坚定的点点头“明天我可是要早起”“那我关掉灯吧”“你不看书了么”“不看了”苏轩然关掉灯也躺了下来。我努力的闭上眼睛，感觉过了很久我睁开眼还是一片漆黑，窗子里可以看见外面点点繁星，还没有天亮啊，我动了动，感觉旁边的人把毯子温柔的盖在我身上，顿时心脏以每秒十余次的频率疯狂的跳动起来，屋子里太靜了，我真怕苏轩然会被我汹涌的心跳声弄醒“楚忱。。。”我听见温柔的声音时心脏漏了一拍，他在叫我的名字，而不是苏依然的名字，我以为他在梦呓就没有应声“楚忱，你还没有睡着吧”“呃。。。嗯，快睡着了”我不自在的侧着身子“睡不着，就数星星吧”“嗯？数星星？不是数羊吗”我转过来好奇的看着他，黑暗中他的脸颊看的不是很清楚，可是我看得到他的眼神在我的脸上，他轻笑着“你喜欢的话数什么都好”这个人，就是那么容易的可以把一句很普通的话表达的那么温柔，我嗯了一声便埋首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一直觉得他的眼神中藏着某种蛊惑人的东西，一不小心就被吸了进去“苏轩然”“嗯”“我能抱着你么”“嗯？”“小时候睡不着我都会抱着大笨熊，虽然很久没有再抱着什么睡觉了，但今晚好像怎么都睡不着呢”他没有说话，我心里莫名的紧张，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的把我搂进怀里，让我枕着他的臂弯，沁人的玫瑰花香缓缓的将我包围，我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像大海一样的声音，宽厚有力“一定要是大笨熊么”“嗯？”许久，他突然这么问。“不是有那样的，大白兔，毛毛熊之类，为什么是大笨熊，听起来好傻的样子”“什么啊，大笨熊就是大笨熊，我一直都是叫大笨熊的，名字什么的都是代号嘛干嘛那么认真”他没有说话，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耳边轻轻的飘过一句“我不想叫大笨熊”我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句话大概是梦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错位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