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十九号，有人探监。”
“咔嚓咔嚓”乐青青面无表情地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女儿！”乐妈妈激动地大喊道。
“妈！”乐青青看见妈妈，也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立刻拿起了电话。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另一旁的人身上时，又变得冰冷了，“你来干什么？”
“青青，你过得还好吗？”竺淡晓拿起了电话。
“死不了。”乐青青恶狠狠的眼神似乎要把竺淡晓看穿，“你——有什么居心！”
“哎……”竺淡晓叹了口气，“青青，我没有任何居心啊。我是真的当你是好朋友，你却为什么这么恨我呢？”
“你还记得十年前吗？”
天啊，怎么老是几年前几年前的啊！竺淡晓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起十年前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乐青青的事。
“那个时候，我们学校的校草，是我男朋友。”
“哦，那个叫诸葛琼的是吧？”竺淡晓想起了一点点。
“没错！可是他喜欢的却是你！他是为了你才跟我在一起的……”乐青青的脸上滑下两道泪水，“这样也就罢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才不管他喜欢的是谁！可是，你却张扬说你只跟比你成绩好的人交往！他为了赢得你的赞赏，没日没夜地学习，可还是因为一分之差列为第二名。你知道吗？他后来得了神经病自杀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的错！……”
乐青青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从那天起，我就好恨你……是你！亲手葬送了我的幸福！是你……是你……是你！”
竺淡晓楞住了，她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是为了让那些爱慕她的男生打消跟她交往的念头罢了，她不知道会因为这样害死一个优秀的男生啊。
从监狱里出来，脑子里还在回响着乐青青凄惨而悲愤的声音：“都是你害的！……都是你的错！……是你亲手葬送了我的幸福！……我好恨你……”
“晓儿。”
“呃？伯母，有什么事？”
“你不要把青青的话放在心上，是因为她心中的怨恨太深，所以她才会做出这种违法的事来。”
“其实，我也有错。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不站在别人的立场上，为别人想一想。”竺淡晓抬头望向监狱外广阔的天空，心想：这个世界真是太大了。
淳于兆尊紧紧握着竺淡晓的手，走在圣玛利亚学院里。
“我好怕。”竺淡晓的手心里沁出了丝丝冷汗。
“有我在你身边，没什么好怕的。”淳于兆尊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这时，一个一年级的小学妹有些胆怯地走过来，道：“请问是淳于学长和竺学姐吗？”
“是啊，有什么事吗？学妹。”竺淡晓温柔地笑道。
“哇！竺学姐你好好人啊，我听别人说竺学姐是恶魔哦，不过今天才发现竺学姐好像天使啊。”
竺淡晓的笑容僵在脸上。
“竺学姐、淳于学长，可以帮忙签个名吗？”
“可以啊。”淳于兆尊微笑着接过来，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心，在心的左边签上了名字，然后又递给竺淡晓。
竺淡晓一言不发地接过来，签在了心的右边。
“谢谢学长学姐！”小学妹一溜烟跑了。
“宝贝？宝贝？”淳于兆尊推了推正在发呆的竺淡晓，“你怎么了？”
“呃？”竺淡晓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哦，没事。”
“大家都不排斥你呢。”
“呵呵。”僵硬地笑了笑，“我回教室了。”
“一个人没问题吗？”淳于兆尊关心地问道。
竺淡晓摆了摆手，独自疲劳地在校园的林□□上走着。
“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叹气声。
竺淡晓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见没有人，那应该就是自己无意间叹了口气吧？“哎哎哎……”不禁烦躁地多叹了几声。
“你是谁？”柔软而清丽的声音似乎从天空中传来，“为什么要学我叹气？”
“嗯？”竺淡晓莫名其妙地抬起头，“你又是谁？你在哪里啊？”
“树杈上。”
竺淡晓退后了几步，终于看见树杈上坐着一个穿着干净校服、头发乌黑柔顺地贴在耳边的小男生，因为把脸埋在双膝间，所以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他应该不是坏学生。
“你是几年级的？”
“我是二年（１）班的晨浩誉。”声音依然还是柔柔的。
“哦，我是你的学姐，我是四年（１）班的竺淡晓，请多指教。”
“竺淡晓？那个表面很乖，实际却去混酒吧的虚伪女？”
笑容再一次僵在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树杈上传来他恶作剧得逞后的大笑。
“没错，就是我。”竺淡晓咬咬牙，大胆地承认了。
“呃？”小男生楞了一下。“砰”地一声从树杈上跳下来，打量着竺淡晓，“似乎……没那么浪荡嘛。”
竺淡晓的目光定格在小男生的眼眸里。纯净而毫无杂渍的清澈眼眸被浓密修长的眼睫毛层层包裹着，高挺的鼻梁，薄而诱人的嘴唇，完美的脸型弧线。
幸好面对着淳于兆尊和宇落泽两个大美男已经习惯了，不然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学弟一定会冲上去掐掐他细嫩的脸蛋。
“随便你怎么想。”竺淡晓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哎。”晨浩誉拉住了她，“你刚才为什么叹气啊？”
“不关你事。”一字一顿。
“是不是……因为关于你是酒吧女的事啊？”话语里透出些狡猾的笑。
这小子……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看穿她的心事啊……
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啊？”晨浩誉笑嘻嘻地跑到她面前，露出那张欠扁的脸。
还是一言不发，但是拳头却毫不留情地在晨浩誉左眼上砸出一只熊猫眼。
“你干什么哦。”晨浩誉捂住左眼，右眼里渗出一丝丝泪花。
“小学弟，学姐告诉你，有时候做人不要太聪明了！”竺淡晓转过身，踮起脚，点着晨浩誉的脑门。
真是的，明明比她小两岁，却比她高那么多。
突然，晨浩誉按过她的头，狠狠地把唇贴在她的唇上。
“唔……”竺淡晓慌忙想挣脱。
晨浩誉却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肆无忌惮地在她口齿间掠取着。
“你干什么！”竺淡晓费力地用手推开他的脸，“我可是你学姐耶！”
晨浩誉擦了擦自己的嘴：“还以为酒吧女的吻技有多好，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要你管！”竺淡晓瞪了晨浩誉一眼，转身就走。
“哎，学姐！你走错啦，教学楼在那边。”说着，捂着嘴偷笑起来。
“哼，我……我……我是故意走错的！”“刷”竺淡晓的耳根都发起烧来，她又转个身，飞快地跑走了。
晨浩誉看着远去的竺淡晓，不禁又笑起来：“真是个有趣的学姐哎，现在她才是走错了，刚刚明明走对了嘛。呵呵。”
当竺淡晓发现自己走反方向气得牙痒痒回到教室后，整颗心就“扑通扑通”地剧烈运动起来。
鼓了鼓勇气，推开了教室的门——
“哦！欢迎淡晓回来！”
“欢迎回归四年（１）班！”
“晓晓，我们支持你！”
……
欢呼声带着彩条喷雾把竺淡晓的脸蛋印得红扑扑的，嘴角也漾起了微笑：“谢谢……大家。”
教室里已经被装饰得五颜六色，彩带挂在天花板上，讲台上还放着一个大蛋糕。全部老师都站在黑板旁，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老班走过来，拍了拍竺淡晓的肩膀：“淡晓，一定要好好努力哦。”
“是！”不知不觉地，竺淡晓的眼眶里堆积起了厚厚的泪。
“哦！！！！”不知是谁，把啤酒摇了摇，然后猛地打开了，一时间，叫骂声不断： “喂，是谁啊，找扁啊！”
“哇！我全身都湿了。”
……
之后又是一阵欢呼：“再开一瓶，好爽啊！”
“没错！今天就是要狂欢！”
“活活活活……”
……
竺淡晓大脑都快短路了。这真的是圣玛利亚学院四年（１）班那群乖乖的小绵羊吗？
“哎，晓晓，看这里。”
“呃？”转过脸去——“啪”一块蛋糕在她脸上开花。
“谁砸我的！”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开心最重要啊。胡乱抓了一块蛋糕，想也不想就扔了出去。
“啊……妈呀，谁砸我！”
“拜托老大，我们四年（１）班的人要有新意点好不好？你可以叫姑妈、姨妈啊，干嘛老是叫妈！”
“哈哈哈哈……”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师生融融，什么叫同学情深。
即使是漂亮干净的竺淡晓也累得趴在一边的课桌上，一大帮同学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也不管什么男女了，你搭着我的肩、我踩着你的腿。
某贪吃同学居然还靠在讲台前，大嚼蛋糕。
“我发现我们疯了……”老班扶着头，笑着说道。
“哎，青山神经病院的电话多少？”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机。
“１１０！我看你敢打……”
“哈哈哈哈……”
欢呼之后还是欢呼，狂欢一直持续到晚饭时间。
老班故意板着脸道：“这次，班上的清洁由全班负责！”
“啊……”全班都发出了悲哀的感叹。
竺淡晓揉了揉额头：呵呵，还真可爱呢，以前怎么没发现班上同学可爱到这个地步啊？
终于打扫完教室之后，竺淡晓扶着腰，歪出了教室。
“宝贝，怎么了？怀孕了？”淳于兆尊坏笑着走过来，摸起了竺淡晓的肚子。
“滚！”竺淡晓笑着踢了他一脚，“别给我贫嘴，我还是处呢！”
“那你……想不想今天晚上加入非处的行列啊？”
“神经病。”竺淡晓瞪了他一眼，把手搭上了淳于兆尊的肩膀，“哎哟，累死了……去食堂吃饭吧。”
一崴一崴地歪过楼梯后，只见一个把灰色背包背在左肩，低着头，头发是干净的栗色的小男生靠在楼道里。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乌黑的眸子盯着竺淡晓：“学姐。”
“是你啊。”竺淡晓淡淡地应道，现在她都快累死了，没力气跟晨浩誉拌嘴，“好巧啊。”
“不是好巧，我在这里等你。”晨浩誉直接忽略了她身边的淳于兆尊。
“……”一时间，竺淡晓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尴尬地笑笑，“我去吃饭了，以后再聊吧。”说完又要下楼。
“食堂没饭了。”
淳于兆尊玩味地看了晨浩誉一眼，这小子摆明就是要挑衅嘛。
“我们去外面吃吧。”淳于兆尊扶着竺淡晓又要往下走。
“学姐。”
“还有什么事？”竺淡晓狠狠地咬着牙，表面却带着微笑，“不好意思，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晨浩誉一言不发地递了个便当过来，然后红着脸别扭地转过身去。夕阳把余晖映在他身上，一切看上去都透明得几乎完美。
他清澈的声音留在楼道间：“不要倒掉，不要给别人吃。”
竺淡晓瞪着那盒便当：那不就是一定要她吃掉？
淳于兆尊想把那盒便当扔掉：“我们去外面吃吧，谁知道那小子安的什么心。”
“不好吧？”竺淡晓抓了抓头发，“算了，你去外面吃吧。我就在校园里吃好了，晚上我睡宿舍。好久没住宿舍了，挺怀念的。”
说完就扔下淳于兆尊走了。
淳于兆尊气得眼睛里都快冒烟了，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让宝贝一下子对他那么冷淡？！
竺淡晓硬着头皮吃进第一口便当的时候，不禁喜笑颜开：“哇，其实还不是很难吃嘛。”
“那当然，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树下“扑通”跳下来一个男生。
“呼……你真是……你属猴的？那么喜欢爬树。”竺淡晓对他翻了翻白眼。
“我也要尝尝。”晨浩誉拿起竺淡晓刚刚吃过的勺子，舀了一口，塞进了嘴里，“嗯……的确很不错哦。”
竺淡晓好不容易让翻上去的白眼翻了回来，从书包里拿出一副筷子，吃了起来。
“哎，你干什么？”晨浩誉瞪着她。
“什么干什么？我可不想吃你口水。”竺淡晓再次翻白眼，“而且，我们也不是很熟对不对？你不是想吊我吧？”
“嗯……”晨浩誉居然真的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不知道哎，不过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实力的！”
“切。”竺淡晓看也不看他，“我可不想姐弟恋。”
“为什么哦，我都不怕！”晨浩誉扁起嘴，抢过她的筷子，“拜托，这可是我第一次吊女哎，拜托你不要打击我的自信心好不好？”
“呵呵……”竺淡晓拼命忍住自己想掐死这小子的冲动，“那你去吊别人吧，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哼。”晨浩誉抢过便当，“那我还是不要给你吃好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哎。”
“不行！”她现在已经饿得受不了了，“我……我……我……我要看你的实际表现！”
“呃？那……好吧！”
后来竺淡晓才发现，她所做的这一举措，绝对是她人生中犯的最大的错误！
某日，自习课。
教学楼下，晨浩誉手捧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半跪地上，大吼：“淡晓！请你跟我交往吧！”
竺淡晓忍无可忍，拿垃圾桶接了一桶水——“滑”地浇下……
一分钟后，某落汤鸡拿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走人。
某夜，睡觉觉。
“砰砰砰”某人在放焰火。
竺淡晓用被子捂住耳朵，却还是受不了那么大的噪音。冲出房门，站在楼下，瞪着天空中焰火组成的字：我们交往吧。
“晨浩誉！你疯了！现在是凌晨三点！！！”
再一次，吃着饭。
放在餐桌上的收音机里的音乐突然停止，里面传来一声：“淡晓，跟我交往吧！”
咬着牙调台——“我们交往吧！”
再调——“我们交往吧！”
……
气得怒发冲冠的竺淡晓当场把收音机砸了个稀巴烂。
终于有一天，竺淡晓冲进了二年（１）班，把晨浩誉拖了出来。
心平气和……
心平气和……
“学弟……”磨牙中，“你这些浪漫的手法都太老套了，知道吗？你……你……你可以想个新颖点的吗？”
“新颖？”晨浩誉转了转眼珠，“我回去查查网络。”
“不是网络上的，我说的新颖是独一无二，是你专门为我准备的，你能做出来吗？”
“呃……”晨浩誉若有所思地回了教室。
“呼……”竺淡晓松了口气，终于天下太平了。
靠在淳于兆尊怀里看电视，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竺淡晓一口一口抿着盒装雪糕：“那小子终于没来找我了。”
“嗯。”淳于兆尊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要是他老是烦你，我恐怕会嫉妒疯哦。”
“嘿嘿。”竺淡晓往他嘴里塞了口雪糕，“别忘了，我们互相还是玩具哦，你可别太越轨啦。”
“那……我们什么时候正式交往。”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眸。快要等不及了，受不了整天在她身上徘徊的色狼目光，受不了别的男生对她的告白，受不了她跟其他男生说话。如果她是自己女朋友，就有理由把她拴在自己身边，紧紧地保护她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听过没？”竺淡晓笑着敲了一下他的头，“以后我们直接从男女朋友跃为夫妻不好吗？”
“你说真的？！”淳于兆尊兴奋地握住她的手。
“假的！”竺淡晓呵呵一笑，转过身，继续吃自己的雪糕。
“哦。”淳于兆尊失望地松开她的手。
“放心吧。”竺淡晓温柔的呼吸在他敏感的耳边轻轻开花，“等我玩够了，就会回到你的怀抱的。”
幸福地搂紧了怀里的人儿，希望她能永远记住这句话。
晚自习，“刷”一声，教室里全部的灯都黑了。
“怎么回事？”
“哇！我怕黑……”
“不是吧？停电了？”
竺淡晓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揉了揉发涨的眼睛，准备出去外面走走。
没想到她刚出教室，就发现一楼的地上排满了亮融融的蜡烛，蜡烛们组在一起，是几个大字：淡晓，跟我交往吧！
竺淡晓这样看着，居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时也在大喊这句话。
寻着声音上去，发现是在楼顶。
她跑到楼顶，果然看见了带着笑容的晨浩誉。他手里拿着一个大网，网里全都是萤火虫，在宁静的月色的下闪闪发光。
“好美……”竺淡晓一时间居然看呆了。
“淡晓，过来看看啊。”晨浩誉伸出手去拉竺淡晓，没想到网却漏了，萤火虫全部飞了出来，在茫茫夜色中扇着翅膀，像无数美丽的星星。流萤缓缓融进了月色中，飞进了花丛，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美得不可方物。
“萤火虫没了……”晨浩誉呆呆地望着消失的萤火虫。
“没关系。”竺淡晓微笑着拉起他的手，“很美，很浪漫，谢谢。”
“真的吗！”晨浩誉开心地笑了，又顺势把竺淡晓揽进了怀里，“那，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不行！”淳于兆尊黑着脸从楼道间上来，他把竺淡晓拉到自己身后，“你认识她多久？不过是浪漫而已，我也可以做给她！”
“可是……”竺淡晓想为晨浩誉辩解些什么。
“你只能有我一个玩具！”狠狠地捏起她的下巴。
“放手！”竺淡晓挣脱开来，“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实现。晨浩誉，我答应你，做你一个星期的女朋友。”
“宝贝！”淳于兆尊脑中全部的理智都爆裂开来。
“我不能不遵守诺言。”
绝对不可以！不仅是宇，还有誉。
“真的吗？”晨浩誉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是。”竺淡晓点点头。
“不过只有一个星期。”淳于兆尊狠狠地补充道，算了，就放纵她一个星期吧。
萤火虫所留恋的花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