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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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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好的季节。
是秋天,金色的秋天,原野也是金色的,树叶也是金色的,少女的头发也是金色的,连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
啊,天上简直出现了三个太阳。
艾莲抬手遮着额头,眯着眼睛仰望天空。
多么美丽,但是我为何不会欢欣?
我只知道,我的大脑提醒我,这个叫做美丽。
但我的心哪去了?
艾莲越想越觉得头痛,走到一块漂浮的石头旁,卸下自己的帽子摆放在上面。
她盘腿坐在地上,清点着自己得到的信息。
我,叫艾莲。是妈妈起得名字。
我快十四岁了。
我的生日在秋天。是金色的生日,是……美丽的。
我生活在中心平原上的一个小村庄。
父亲是诗人。在整个大陆飘忽不定。
母亲是平民。出生在这个村子,一辈子没离开这里。
弟弟是学生。正在上学。
我不用上学,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钱。
我的头发金色的。也是“美丽”的。
为什么我一想,这些词汇就从我的脑子中跳出来?
那心是干什么用的?
我只知道有这个词汇,却不知道怎么感受它。
也不知道它的确切含义……
我一直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
我是怎么活了这么多年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身上一定有什么地方和别人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为什么,我要弄明白它?
为什么?
其他人也需要想这么多东西嘛?
生活真是让人摸不着头绪……
中间的太阳缓缓向西走。两边的太阳却飞上了更高的地方。
“太阳飞走了,我也得回家了!”
艾莲急忙跑走了。似乎忘记了什么。
她也想做一个普通的少女。
村庄的影子近了,艾莲踏着的石头发出叫声。
她一口气跑进熟悉的木门,拍拍脚尖的泥土。
房子里很温暖。
母亲在火炉上煮饭,父亲还没有回来。他一定是还在酒馆,唱无人问津的歌。
“艾莲,你去哪了?”
母亲没有回头。
“只是随便去逛逛而已……”
“你去村外了?”
“……是的。”
“最近格外危险。太阳偏离了轨道,石头时常会跳起来咬人,连麦子都会打人。这些不同的,注有生命力的东西从何而来,没人弄清楚。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去村外了。”母亲用坚硬的口吻说道。
“它们,很有趣。”
“即使有趣,但是危险。我不想看你被石头砸坏脑袋。”艾莲的弟弟,叶里从地下室走了出来,手中提着几瓶蜜酒。
“我看她已经有点坏脑袋了。最近总是举止奇怪,还时常盯着空气喃喃自语。”
“我难道不是一直这样的吗?”
“哦,天啊,她真的坏脑子了。”叶里无奈地说,并把蜜酒放在桌子上。
“拿酒干什么?”艾莲没理会叶里的嘲讽。
“我要庆祝一下。”
“什么?”
“你是认真的?”叶里歪着头盯着她,“你真的忘记我们的生日了?”
“啊!”艾莲惊讶地拍拍脑袋。
艾莲和叶里,在相隔一年的同一天出生。
“我最近总是记性不好……”
“不只是记性不好吧?神智也出了问题。”
艾莲飞奔过去,把叶里扑倒在地板上。
“你还是个小-孩,不能喝酒!”她恶狠狠地说。
“我都十三了。别的孩子像我这么大早就开始训练了。”叶里躺在地上,侧着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快放手……我要死了。”
“死了最好!”艾莲补了两脚,进到里屋。
叶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艾莲,她最近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妈妈。”
“你指她以前不会这么暴脾气?”母亲笑着从锅中盛出一勺汤。
“不仅是这个,你已经提到她经常发呆了。”
“她的神态似乎是空气中有什么似的,就像……”母亲突然闭上了嘴巴。
“就像我父亲那时的样子。”叶里挑明。
“不,一定不是的!”母亲的脸色突然变了,开始惊慌起来,“克劳恩的情况,绝对不会再次发生了,那可是整个大陆独一无二的一次……”
“说不定是呢?她忘记了生日,连自己在发呆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几年前不是这样!联合现在外面出现的奇怪现象来看……”
“哦,不,上天保佑!不是的,一定不是!我的丈夫曾经离开我,我不要我的女儿再次离开我了……”母亲俯下身,开始抽泣起来。
叶里走上前去,把手扶在她肩膀上,“更有可能不是,妈妈。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发生第二次了。那帮人不是说已经稳定下来了嘛?”
“那帮人的话能相信吗?我不要失去艾莲……”
此时,艾莲在房里,闭着眼睛回想记忆。
十三岁以前的事情,记不起来了……!
我连十三岁生日有几个人,并且妈妈做了几道菜都想的起来,却想不起来任何一丁点过去的事情……
我是活在十三岁以后,还是……
我是借用了艾莲身体的灵魂!
艾莲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到了。
她习惯性地想摸一摸帽子,但却发现它不见踪影。
我的天,我把它丢在村外的石头上了……
艾莲走出房,看见叶里坐在椅子上沉思,母亲背对着她。
“妈妈,我去叫爸爸回来。”
“好的……”母亲仍然背对着艾莲。
“快一点,等下我们还要举行生日的宴会呢。”叶里说。
艾莲瞪了他一眼,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