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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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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湿
不情愿地转过身,夏和安将视线再次落在了被众花簇拥的陆溶身上。虽然这个人冰冷的气质让人不可接近,但大家闺秀们合乎礼仪的寒暄问好也不会让他将所有人赶走。
“王爷何事?”夏和安立在那里,冷静地盯着陆溶。
陆溶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动作自然洒脱。就是陆溶这一抬手,夏和安便感觉到了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刷刷刷地扫向她,恨不得把她的身体灼烧出一个一个的洞来。
我也是无辜的好吗,天知道他要干什么!夏和安暗暗嘀咕道。
见夏和安慢吞吞地走向自己,陆溶的嘴角暗暗地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以身份压制身份,夏和安果然不疯也不傻。
他转身,示意夏和安看向自己手指的方向。
那是一座荷花池,初秋的时节,荷花纷纷败落,只剩枯黄的莲蓬挂在细细长长的绿杆上,而也有几只不愿向秋天低头的荷花依然保持着饱满的淡粉色。
在荷花池的中央,有一个雕琢讲究的荷花形状的小石台,石台上面摆放的则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
这是一块未经雕刻的雨,以浑然天成的模样立在石台上。
“听说郡主轻功过人,可否请郡主帮忙,为本王将那块玉取回?”陆溶清冷过的声音里透着挑衅,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夏和安。
夏和安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心里却将陆溶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还好她是异性皇族,与陆溶是不同宗不同源,否则不是相当于骂自己的了吗。
“既然王爷是听说,这消息也就不准确了,本郡主确实不会轻功。”夏和安坦白,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么说实在对不起自己那一身多年修习的武功。
陆溶不理会夏和安的辩解,他一甩衣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夏和安,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敌是友!
大家闺秀们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一个个幸灾乐祸地望着夏和安。
夏和安皱了皱眉,走向了荷花池。她蹲下身,用手探了探荷花池的水。
很好,初秋的水已经开始冷了。
没有脱鞋袜,夏和安身着郑重的朝服一脚就踏进了荷花池,却在踏进去的一刻被冰冷的水刺得直皱眉头。于是,身后立刻响起了一片嬉笑声:
“王爷,您看她不会轻功吧,哈哈!”
夏和安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向荷花池中走去,每走一步,膝盖就会再冷一分,那种冷意像小蛇一样,从膝盖爬向了四肢周身。
陆溶抱臂,望着那个瘦弱的背影在荷花池里踽踽独行,他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就在夏和安快接近荷花池中央的小石台时,她只觉右耳侧一道清风吹过,一个深色的影子踏水无痕地从石台上取走了那块玉,随即她的衣领一紧,被那个人一把拎出了荷花池,下一刻,她湿漉漉地站在了荷花池外。
她瞪着把自己拎出来的陆溶,心道你玩我呢,自己能取还非要看我出丑!
陆溶把玩着那块玉,余光瞥见夏和安狼狈之间,瞪着他的眼神里竟然带着一股清气,仿佛是不屑,也仿佛是委屈。
夏和安低头看了看湿透的朝服,对陆溶冷哼道:“王爷满意了吧?”
陆溶冷笑一声,在经过她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淡淡说道:“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