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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八章 蛾儿雪柳黄金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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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章蛾儿雪柳黄金缕
六月十三
艳阳天,蝉鸣震耳。
瑶雪池旁轻风舞墨。
一个月以来,跟随楚安学习《蓬莱籍》,基本上•••还是一窍不通。反而学得最快的就是轻功。因为我认定,只要学好了轻功,即便不会其他武功,我也能尽快逃离蓬莱教,逃离沈淮宣。他让我分不清真假,分不清自己的心。从心底来讲,这不禁让我有些畏惧他。
楚安强迫我穿上一件天青色华裾,在踏实了无数条腰带之后,终于选了一条我能够刚好系上得越白色缎带。大多数腰带都太过长,有些恨不得还能在我的腰上系两圈。在天青色华服外面,楚安给我套上一层薄得几乎看不到的轻纱,这让我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些朦胧。风一吹,好像从天而降的谪仙一般。
“这事要做什么?”我问道。
“教主有任务要交给你。”
把任务交给我?这倒稀奇。
“什么任务?”
“一笔药材生意。”
“为什么要交给我?”
“这是教主的命令。”
问了跟没有问一个样。
我静等楚安下文。
他却一言不发,站在我旁边等待我指示。
“教主没有交代其他的吗?”
“没有。”
没有吗?
我大奇:“那么要买进什么药材,要买多少,什么价钱,有时在那个商人那里买呢?他难道什么都没说吗?”
楚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给我。
纸是上好的绢纸,上书小篆。
“今日巳时三刻,于蜀川阁买进雪清壹千瓶,价钱自定。”
我开口问道:“雪清是做什么的?平常的价钱又是多少?”
楚安回答得简短,“治外伤,五十两一瓶。”
五十两?!我惊讶得张开嘴。五十两银子,那足够一个普通的百姓家充实富裕的生活上一年的了。五十两一瓶的药,那该是什么样的药材才能买到这个价钱,那岂不是要和西宗大内最上乘的金创药比肩了吗?
沈淮宣好大的手笔。
我再次读一遍那张纸,的确是壹千瓶。
“这个任务真的是要交给我的吗?”
“是。”
我叹气,我本来就从没做过生意,沈淮宣第一次竟让我做一笔这么大的生意。更何况,到现在我还不知他为何要让我来做生意。
“不能交给别人吗?”
“这是教主的命令。”
“那关于药商的信息呢?”
楚安再次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纸上纪录着药上最基本的信息。
的却是个扎根颇深的商人,不怪沈淮宣敢跟他身上下这么大的手笔。
“有没有更详细一点的信息?比如那个商人的好恶?”
楚安点点头,再次递给我一张纸。
我皱眉,“怎么不一下都拿出来?”
“这是教主的吩咐,只有苏公子问起才可以拿出。”
原来沈淮宣竟是在试探我!
我从石凳上站起身,坐得太久让我都腿都有些麻痹。
此地是通往蓬莱教后山的唯一通道。蓬莱教中只有各个堂主副堂主才可以入山,也当算是半个禁地了。前些日子楚安叫我轻功之时,刚好路过此地。见人烟稀少,竟有些流连忘返。刚巧我不是蓬莱教中人,故常来此地躲个清静。其中大半部分是在躲周容。
不知为何,每看到他就会想起那日在他脖颈上见到的淡淡吻痕,心中总是有些别扭。
心中明了我该对沈淮宣产生任何感情,他那样的人不是一般人所能对抗的了的。就说那日他对曹飞说的和对我说的那几句话,就足够扰乱我的心了。而我竟然还不知他说的哪句真哪句假。那样的人,让我心寒。
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林花著雨燕支湿,水荇牵风翠带长
我甩甩头,再不去想别的。
那名药商姓柳,南越京城人。
喜茶喜酒喜男色美人。
喜男色美人吗?
忽觉这才是沈淮宣让我去谈这笔生意的真正原因。
他想让我利用我的相貌。
我边看边问:“以往这些事情都是谁负责?”
“陆伯。”
“那陆伯人呢?”
“去办事了。”
“……教主还有别的什么要给我的吗?”
楚安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弹丸,弹丸只有我的指甲盖大小。
我用力捏开它,里面藏着的一张小条。
小条上面只有用朱砂写的四个小字:一切小心。
一切小心。
想起那个药商喜爱美人的喜好,不知沈淮宣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四个字的。
我心中苦笑。
“有谁陪我去?”我问道。
“教主命我陪你去。”
有楚安陪我去,那自然安全。
姓柳的药商喜欢美人,那我就满足他。
大哥说过,到该用之时就得用,不惜一切代价。
如今再想起大哥,心中酸涩。
“时间不早了,那么我们出发吧。”
香肤柔泽,素质参红,脸若桃红。挟弹雕陵下,垂钩莲叶东。腕动飘香麝,衣轻任好风。幸承拂枕选,侍奉华堂中。金屏障翠被,蓝帕覆薰笼。蛾眉新妆,越罗衫袂,一颦一笑,怎不断人肠。
楚安扶着我下马车,此刻我便是沈淮宣最得宠的娈童男宠。
我们扮演如斯角色,也让那名姓柳的商人不敢对我有越雷池之举。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戴上一顶轻纱帽。
我们二人跟阁内使者进入三层雅间,我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所以即便戴上轻纱帽,也是引得人们纷纷侧目。
手心有些出汗,不论有多少准备,我心中还是有些紧张。
侍者打开雅间的木门,楚安跟在我身后。
屋内装潢别致,有种江南小筑的味道。正对走廊的便是几株池水中的湘妃竹,竹上点点斑,似是离人泪。人头大的水车在池内旋转,红色锦鲤宛若空游。
水曲柳桌面周围坐了三个男子,见到我们纷纷站起身。
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三人,并不急着脱去轻纱帽。
我依旧装作弱不禁风,想让他们轻看我,从而放松警惕。
轻轻地向他们三个人行礼。
中间那人微微皱眉,好像在责怪我不脱轻纱帽的无礼。那人身着暗红色衣衫,领口缀着一排色泽柔和大小相似的珍珠,不难想象,他就是我要对付的柳老板了。
他的面相普通,感觉见过一面之后很难再忆起他的模样。
他的眼睛不大,满是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