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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六章 坦诚之后 就这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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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没事吧!”
通讯终端,齐战担忧地询问,深褐的瞳孔转动着,上下打量着对面少年的身体状况。
蓝启心里有些暖意,不自觉地缓和了脸上冷淡的表情,淡声道:“没事。”
“听说师父救了第二防线的士兵。”齐战喜上眉梢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师父,就是厉害!”
“还行。”蓝启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厉害,面对齐战的崇拜仰慕只是单纯地觉得对方有些小题大做。
“师父什么时候回来?”齐战笑了笑没有反驳,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蓝启皱眉看了眼身后的黑猫,蓝一眨巴着猫眼,无辜回望。这种事情,亲爱的,你自己决定就好了,问我,我也很难做的。黑猫脑海里浮现林溪苦苦追求自家主人的样子,咳咳,本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马上就回去。”蓝启回头,随意回了一句。
“是吗?”齐战喜上眉梢,笑道,“师父回来后可一定要来找我啊,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什么人?蓝启正想开口询问,那边齐战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通讯给中断了。
“亲爱的?”
“去找林溪,我们回去。”
“啊?!”
………………有那么一条分割线………………
“回去?这么快?!”
“你的体力如果还没有恢复,就在这里留些时间,我先回去。”
顾及到林溪的身体情况,蓝启难得不是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而是颇为关心地提点了一番。
“我没事。”林溪急急站起身来,拉住蓝启的手腕,咬牙道,“蓝启,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回去了?!”
“我……”没想到,被两人刻意忽略的问题却在这个时候被林溪放上台面,蓝启支吾了半天,到最后也只能垂下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到底,一切都是他的责任。是他先背叛了,先变心了,先辜负了。
“那个人呢?”
林溪所指的毫无疑问是青源的下落。在这之前,为了不勾起蓝启的伤心事,对此林溪一直是主张避而不谈的。
该怎么回答?
蓝启不安地望着地面,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已经死了的事实,背上就好像被火烧一般的疼,就连心脏也不自主地抽疼着。
“你说啊!那个人呢?!”
林溪低吼着,紧紧箍住少年的肩膀,质问。
“他,他死了。”
终于吐出的言语凝涩地不像话。林溪怔愣在原地,脑海里回荡着心爱之人的声音——悲戚,失落,甚至是淡淡的绝望。
一个几乎是不可能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之中。
“蓝启,你爱上他了?”
面无表情地询问,故作平静,也许这样,他还能挽留最后一丝尊严。
然而他终将得不到少年的答案,至少现在,不可能。
一个自小在实验室长大,被灌输着“小白鼠不需要感情”的思维的人,如果想要理解正常人类用一生或许都无法理解的情感,只靠这短短的时间,无疑,是十分困难的。
被情感束缚住手脚的少年。无知而又可悲。
“我不知道。”
不知撒谎为何物,蓝启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做出回答。
或许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最正常不过的回答。但林溪却不这么认为。
我不知道。
这代表着犹豫,迟疑与不确定。为什么会迟疑?因为心里已经有了某个人的影子,所以无法决绝地回答“没有!”。
晴天霹雳!
“你真的,竟然真的爱上那个人了……”
苦涩一笑,林溪低头用手掌遮住自己的表情,低哑道:“无所谓了,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呵,呵呵,你还在期待什么呢!可笑,太可笑了!”
“主人,小心!”
黑猫大声预警,然而他的反应再快也来不及阻止林溪的行动。
赤红着眼的男人狠狠一拳砸在蓝启的腹部,如果是在进入洗炼池之前,林溪或许还不能对蓝启造成什么麻烦。但提升血脉之后,又经过第二防线的热身,掌握了新的力量的男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蓝启也没有防备,这一拳完完全全砸到了实处,拳上的冰寒之力紧贴着蓝启的腹部纷纷涌入,只一小会时间,方才还好端端的少年已然昏迷不醒,被冷着脸的出手者一把揽入怀中。
“林溪,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不复方才出手的狠辣,林溪动作轻柔地怀抱着蓝启,面对黑猫的质问,那张一向阳光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要把他圈起来啊!他只要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了,什么青源,在他的世界里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圈起来——看着我一个人——
蓝一此刻只想大声说一句“卧槽”!这种只在他以前看过的多角恋肥皂剧之中出现的黑化情节是怎么回事!!林溪的标签不应该是阳光暖男吗?!这跟他想的完全不是一个剧情啊!!
“林溪,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男人突然冷下脸来,没有了往常的阳光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很是陌生。
“你!怎么能!”黑猫正气急跳脚,这时,林溪反而突然缓和了神色,低声诉说起来。
“蓝一,你知道吗?蓝启就是一张白纸,我虽然在上面染了色彩,但最浓重的一笔却是另一个人染上的。白纸实在太容易被添上颜色了,所以如果不把白纸密封保存,又怎么能在这张白纸上勾勒出只属于你的无暇的完美的杰作呢?”
听君一席话,胜看十部黑化言情剧啊!!!蓝一的脑海里“黑化”“病态”正在无限刷屏,如果不是自家主人还在某人的手里,他说不定还会拍爪点赞,这说的太TM有理有据了。
奈何……这主角不对啊!!!
“林溪,你这么做,主人会高兴吗?”
“他肯定不开心。”男人理所当然地点头,萧索道,“可是我不能放手!一旦松手,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主人一定会——”
“别解释了,他平日的行为,你我有目共睹,他在疏远我,你怎么可能不明白!我把能做的都做了,但他……果然还是一心想要离开。为我做机甲,恐怕是离别之礼吧,呵。”
“我们只是回第三防线去……”蓝一无力地反驳,他心里也明白,自家主人的的确确是存了远离林溪的心思的。现在他说什么都像在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