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冰》饮水机

61、第六十章 行路天堑 来到前线，

　　“哥。”
　　“我没事。”
　　齐萧萧小心翼翼地望着强作欢颜的齐战，心中斟酌着，小声道:“明天……”
　　“去前线！”齐战握拳，霍得站起身来，“我明天就向父亲请命，送我去前线！”
　　什么？！
　　“哥，你开什么玩笑呢！”齐萧萧皱眉急道，“先不说父亲，单是妈妈那边就绝不会同意的！”
　　“那我就偷偷去！”齐战倔强道，“我一定要让那个人正视我！”
　　“哥，他只是性格比较冷淡，并不是对你不屑一顾！”这样的性子，到底是从谁的身上遗传的啊！齐萧萧扶额，颇为无奈。
　　“那一定是我还不够入他的眼！”齐战的眼底燃起战意的火焰，“他一定非常强大，不然怎么可能只靠一人之力得到那么完整的A级大脑！不愿搭理我，恐怕也是因为我太弱小了！只有强者才能与强者平视！”
　　“说得好！”
　　门口，一个雄浑的声音夹着笑意响起。
　　“不错，你还不够强！而那个人，固然比你年龄小，却已经站在了巅峰！”齐天赐犀利的眼睛直直望进齐战的眼底，似要窥探他的内心。
　　“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句话，如重锤一击！齐战摇晃了一下身子，捂着胸口，咬牙回视自己的父亲。
　　“总有一天，我也能站到那个高度！”
　　不要看轻了我！
　　齐天赐眯眼，突而冷酷一笑，道:“既然如此，明天，你就跟着那个人一起去前线吧！从小兵做起！”
　　不顾自家闺女霎时惨白的脸色，齐天赐瞥了一眼雄赳赳气昂昂的儿子，丢下一句话后径直离去。
　　“就让我看看，以后回来的究竟是一个英雄，还是一堆白骨！”
　　只这一句话，就代表了齐家家训的残酷。
　　齐家，不需要懦夫！若不能双手染血，活到最后，那就死在战场，马革裹尸便是！
　　…………………………
　　第二天一大早，齐家管家便带着齐战来到蓝启所住的旅馆。
　　对于齐战的出现，蓝启直接采取了无视的态度，刚一见面，就对着管家问道:“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可……可以！”
　　一派精英扮相的管家大人微微一愣，小心地看了眼身边神色僵硬的少爷，端正神色道:“您将作为一名应征入伍的新兵前往前线——天堑，这是您的身份铭牌，请收好。我家少爷将与您一同前去，抵达目的地后，有不明白的地方尽可以问我家少爷。”
　　听到这里，蓝启终于正视齐战的存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说，在普通人类的眼里，齐战的确算得上一个有魅力的人，不说外貌，单是那身从小培养出的军人气质就给人极大的安全感。此外，齐战本人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若是多些对战经验，单挑一只B级不在话下。
　　可惜，他面对的人是蓝启。一个自身天赋绝顶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点的人，俗称——脱线。
　　“嗯，明白了。”
　　淡漠地结束这一场在他看来极端无聊的对话，蓝启登上齐家为他准备好的小型飞行舰，踏上了通往迷般未来的道路。
　　…………………………
　　展望星空，绚丽的星辰下遮掩住无边血色，那生命璀璨后的凋零，尽都被这浮华的美景掩盖。
　　天堑，人类与最强变异兽的分隔线，散布着密密麻麻的行星碎屑与宇宙尘埃。这是人类最坚固的城墙，在它之后，亿万万的人类欢笑着生活。
　　天堑，是人类的希望！
　　但，再震撼的存在都无法激起少年的一丁点感觉。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在杀戮中变强，然后麻木，冷酷，学会遗忘。
　　“兵营就建在瀚澜星，那个闪光的就是兵营里的警戒塔。我们快到了！”
　　指着不远处不断闪烁着的艳红光点，齐战自豪地介绍着。但身边的少年却连丁点反应都奉欠。
　　疑惑地看去，却发现少年墨色的眼睛直直望着那炫目的天堑，眼中神色未明。
　　“那就是天堑，天堑里面遍布着乱流和空间风暴，所以即便是那些皮糙肉厚的变异兽也不敢贸然过来。”
　　齐战解释着，脸上的表情渐渐转为凝重。
　　“最强变异兽的破坏力远远超过人类的想象，一旦它们从天堑的那一边过来，末日或许也就不远了。”
　　末日？蓝启静静地望着美丽的碎石带，没有说话。
　　“军事重地！擅闯者，杀无赦！”
　　突如其来的厉喝在前方响起，蓝启透过眼角余光，瞥见一架印着联邦军徽的赤红色机甲立在军营大门口，此刻那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眼睛正森冷地盯着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报告长官，我们是应征入伍的新兵，这是我们的铭牌！”
　　“新兵？”
　　“是的，长官！”
　　“新一批的小兵崽子还要一个月才会送来！”赤色机甲的驾驶员冷笑一声道，“叫你们来这的人难道连这个都没告诉你们吗？”
　　齐战微微一愣，他的身份特殊，所以即便参加过一些战役，也多是混个过场。真正以一个小兵的身份……这还是第一次。
　　“报告长官，我们是齐……”
　　“我们是死刑犯。”蓝启打断齐战的话，黑色的眼睛直直望着赤色机甲的驾驶舱，高声道，“被流放到这里。”
　　“呵，看来又是被那群政界高官们陷害的可怜又无力的贫民呢~”
　　似乎这类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赤色机甲的驾驶员没有表露出丝毫的诧异，只是感慨了一句，便放行了。
　　直到走出赤色机甲的视线范围，齐战才忍不住提出疑问。
　　“为什么要撒谎？！”
　　“我警告你，不要妨碍我！”蓝启微眯的眼间漏出点点寒光，“如果因为你导致我得不到出战的机会，我保证，在变异兽攻过来前，我就先把你给挫骨扬灰！”
　　妨碍？！齐战也是个聪明人，只微微一思索，便明了蓝启此举的意图。如果方才他真大咧咧地报出齐天赐的身份，天堑的指挥官看在齐元帅的身份上，或多或少，肯定会在暗里做些保护举措。
　　莫不是自己太过依赖家族势力了？暗暗懊恼着自己的鲁莽，齐战也不敢再多言，只默默跟着蓝启的步子，小心地指点方向。
　　进了军营，却也没有吵吵闹闹的声音，周边死一般的寂静。一路上，空旷一片，只有蓝启两人快步朝着新兵营的方向走着。如果不是大门口的赤色机甲的存在，两人几乎以为这就是个无人的墓地。
　　“太安静了，这里的军人平时都在干什么？难道他们不用训练的吗？”
　　为了解惑，同样也是为了打破这诡异的宁静，齐战终于忍不住开口。
　　蓝启目不斜视地迈着步子，耳朵却是微微抖动着。
　　“在下面。”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齐战却听到了少年的回答。不过……
　　“下面？”
　　“他们在下面训练。”蓝启停下脚步，轻轻踏着脚下的坚实土地，重复道，“在地下。”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蓝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白玉般的耳朵微微一动。
　　“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