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录之天下大观》滚圆滚圆

4、第四章 月夜接生

　　李阿婆说到这端着茶杯的手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昨晚遇到了让她更加惊惧不已难以忘怀的事情。我不敢打断这位老人的回忆，长年的独居已经给她带了很多的伤痛，我不想因为我小小的猜疑再一次打击到她。老人止不住泪的又开始讲起来，我皱起眉仔细听。
　　王家大院的大门上挂着两只惨白大灯笼仿佛似两只猛虎的大眼睛，李阿婆踌躇不前地打量着外院，和以往没啥不同却又觉得哪里好像变了。王家婆子看出了李阿婆的担心拍拍她的肩说：“这是我家媳妇昨天让我们挂的，她说做梦梦到太上老君让她挂白灯笼可以生个健康的男娃，还能家邸平安，还说老君给了她一个信物一块白玉龙坠。我本也不信哪知道她真的从枕头下面拿出了这坠子我们也不敢怠慢就换了这个颜色的灯笼。”
　　李阿婆想着自己接生过那么多孩子了离奇的故事也多了去了，但是这挂白灯笼的还是第一回，便说道：“这要是真的话，你孙子可是要变人中龙凤了，到时候我老婆子可要讨个吉利啊。”
　　寒暄着两人就进了院子，忘记了之前的种种诡异。
　　刚进门就听到了王家媳妇的痛呼：“稳婆呢稳婆怎么还不来啊。”喊着喊着王家儿子多喜便从内屋一步一步挪了出来，脸色煞白嘴唇无血的样子吓了她们两一跳。
　　“儿啊，快进屋，我把稳婆带来了，让我们看看翠儿咋样了。”
　　这王家儿子说话也阴阳怪气：“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
　　李阿婆一听怕是这翠儿动了啥胎气了，指挥着王家婆子：“烧两大锅热水来，烫一壶烈酒，拿把新剪子，快快。”边说边脱掉外大衣卷着袖子往里走。
　　王家婆不敢怠慢，扎进厨房开始添柴烧锅，烫酒掂盆。李阿婆进了内屋去看看痛呼不断的翠儿，翠儿在被窝里不安的扭动，疼痛让她煞白的脸上布满了汗，五官都要纠结在一起了。她走过去拿出随身带的艾草手帕给她擦汗，再用艾草味道来安抚翠儿。李阿婆停下手稍稍一闻屋内竟然有着一股子的血腥味，她忙忙撩开被子，床单很是干净。又仔细检查翠儿的身子，没发现有什么地方流血之类的。那这一股子的味道到底哪里来的呢。
　　趁着王家婆与她儿子在忙活，李阿婆检查了一下屋内，这屋子点着八根粗壮的白色蜡烛，火苗不自然的在扭动着就像跳舞的小人，屋内很亮堂也很干净。窗户也是紧闭着，床头有一张大红木的梳妆桌，桌上有个一样颜色手工精艺的首饰盒，盒子旁边是一把檀木梳，梳子上的大朵桃花娇艳动人。李阿婆感叹有钱人家的闺女就是不一样，出嫁的梳妆桌都是顶级之作，感叹之余抬头看向镜子却发现在镜中自己的后面站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女子，那女子双眼流出血泪诡异万分，只见她伸出枯瘦的手慢慢地向翠儿移动，李阿婆一惊忙回头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啊，除了一直喊疼的翠儿就只有自己了。
　　李阿婆揉揉眼睛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便开始着手替翠儿准备压身子的被褥。高高的梨木柜子里叠了很多软和的新被子，刚刚抱出最顶上的龙凤鸳鸯被一个罐子掉了出来。这个罐子是实木做的有半个人那么高，隐在被子里层还真不容易发现。李阿婆把罐子扶好却发现十分沉重还有液体在里面晃动，若有似无地感觉到罐子里的血腥味，正要打开一看，突然听得翠儿的痛呼变得十分急促十分尖锐。
　　“翠儿翠儿，看着我，看着我。咬着这个手帕，马上就要生了，阵痛是难免的。吸气，努力的吸气起来。”李阿婆忙冲过来抱着她，翠儿狠狠得咬住了手帕，她的一只手挠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掐着她，没了一开始的苍白之色反而是一种憋着的深红。李阿婆怕翠儿过于疼痛产生了幻觉忙掏出带的人参片放在她舌下，缓了缓她的挣扎。
　　不一会王家婆子端着一大盆的热水进了屋，问了一下翠儿的情况，知道事情紧急便揣着烫过热酒的剪刀帮起忙。李阿婆嘱咐王婆扶着因疼痛而整个人都扭曲的翠儿，帮忙在腰下垫上被子后动手绞翠儿外穿的裤裙，虽然羊水还没破，但是已经有血外流。刚开始接生李阿婆就感觉不顺利，翠儿的精神和身体状况都很差，血不断从□□涌出来，床单上的一大片湿热感增加了李阿婆的焦虑，心中明白此次生产凶多吉少了。翠儿的呼声越来越响，但是力道却使不上来，接生最担心的就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只有母亲使出力气把孩子努力推出体外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和孩子，但是眼下恐怕王家媳妇和她的孩子都要经历一次生死攸关的难关了。
　　突然翠儿停止了尖锐的呼喊转而无神的开始小声念叨整个人瘫软在王家婆子怀中像极了丢魂的人。王婆抱着自家媳妇急的都哭了，努力唤着自家媳妇，使者力道帮她顺肚子，可也无济于事，孩子还是不能出来。李阿婆也担心腹中的孩子再不出来就可能会被翠儿的血呛住了，一再掂量决定剖腹取子。李阿婆与王婆商定后，取了滚水煮过的剪子着手起手术，却忽然听到刚安静的翠儿一声惨厉的喊声，吓住了在场的两位老人，李阿婆一看翠儿的□□，血水浸染的床单上一个婴儿的头颅露出了半个。
　　李阿婆忙忙放下剪子去帮着拉出孩子，翠儿喊过这一声后又无力倒在了王婆怀里，孩子出来的半个头只能靠她们两人的外力来带出来。费了极大的力气婴儿终于探出了整个脑袋，但是李阿婆被眼前的景象给深深震慑到了，王婆一看后却是一下子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