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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不见了 ...

  •   安堇年加大马力往公寓赶,原因无他只因家中多了个“人”。也许就连安堇年也没有发现他每天办完事就往公寓而不是像以前那般整夜夜不归宿。在安堇年的心中从来没有“家”这个概念,从他父母把他送进福利院时起他就失去了对家的留念对父母的依赖,也许对家的概念只有过那么一次,直到遇见了他,麦少颜。那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或许每个人的心都有一层硬壳,能破壳而入的东西极其有限的,所以我们才不能对人一往情深。
      走到门口处,安堇年小心的打开门,他的每个动作都可谓是小心翼翼就怕吵醒了那个小鬼,想到那个小鬼安堇年的嘴角便不受控制的上扬,突然他很想看看那个小鬼睡觉的样子,可是当安堇年打开卧室时,却发现床上连一个影子都没有,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安堇年急忙跑去别的地方可是他找遍了所有的地方甚至他的秘密基地都没有人,安堇年掏出一张招鬼符把阿呆给唤了出来。
      “阿呆,小鬼去那里了?”安堇年问道。
      “苏懿他今天早上不是跟你一起去上班了吗?怎么了?”
      安堇年加大马力往公寓赶,原因无他只
      “哦。有事叫我。”说完阿呆就钻进了墙中。
      安堇年坐在床上思付着苏懿能够去的地方,可悲的是他发现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他对苏懿一无所知,如果不是那属于他的隐约的味道充斥着屋内,安堇年很是怀疑是否真的有这个人。
      想了很久最后他只得疲倦的倒在床上,屋内一片漆黑,静的只听的见墙上那只破旧的时钟发出艰难的脚步声,安堇年做了一个梦,梦中麦少颜像以前那样站在夏日的树荫下对他笑着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说:“阿堇,我回来了。”他高兴的跑过去可是当他跑时麦少颜也在跑而且越跑越跑,越跑越快,他跟在后面大声的叫着:“少颜等等我。”突然麦少颜停了下来,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搂住麦少颜的腰,安堇年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可是他看见了麦少颜一脸的抱歉:“阿堇,对不起。”然后他身旁的男人走过来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哥哥,你真可怜啊!呵呵~”安堇年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看清了那人的脸,一张和他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上挂着嘲讽的微笑看着他,他意识到那是他弟弟_安梓煜!安堇年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离去,很久很久……久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长。
      “滴答滴答~”有什么从天空中滴落了下来,安堇年抬头一看麦少颜和安梓煜都不见了天空正下着雨,就在他想要找个地方躲雨的时候一阵小声的哭喊声传了过来:“妈妈,妈妈,你在哪里?下雨了,小年好冷啊。”大雨中,一个年幼的小男孩蹲在一家福利院门口双手抱住膝盖瑟瑟发抖小声的哭泣着,“小年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和鬼朋友聊天了妈妈,你快来接小年啊,妈妈。”安堇年猛然一怔那个在雨中等妈妈的那个小男孩不就是他吗?他记得他等了很久可是到最后他妈妈都没有来,来的只有福利院的院长,他记得对他说:“走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这个“家”他一呆就呆了十三年。
      雨越来越大,滴滴落在他的身上却不是记忆中的冰凉而是似蜡油般,安堇年不知道是雨水滴进了眼睛还是怎么的他眼睛发涩,身边的雨还在下可是却没有雨再滴在他的身上,他抬头一看入眼的便是一把黑色的雨伞以及一只修长而又白皙的手,“大叔,这么淋雨可是会感冒的。”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堇年一回头便看见苏懿站在大雨中全身都湿透了,而他的伞全罩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浑然不觉站在雨中呆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我陪你。”寥寥几字却字字都击中安堇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一刻他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然后和发梢滴落下来的雨水一起变得冰凉,以至于他都不知道他是否哭了。他冲过去一把紧紧的抱住苏懿力量大的就像要把苏懿镶进身体里,“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安堇年把脸深深的埋在苏懿颈间像个无助的小孩,苏懿也紧紧的将他抱住手中的伞也随之落下,“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直到你厌了,倦了。”
      雨仍旧在下,掉落的黑伞安静的躺在地下,世界是温暖的只需要一个简单拥抱便可以让它收起所有利刃。
      安堇年是大叫着苏懿的名字醒来的,闹钟在床头一直响个不停,他伸手将它关掉揉了揉太阳穴,若不是空荡荡的房间以及他身旁那毫无温度的床单时刻在提醒他的话,他真的觉得他和苏懿真的在雨中拥抱了,他甚至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体温。当他失魂落魄的走进局里时红信大呼,“安贱人,你这幅衰样,不会欲求不满吧?”安堇年难得没有与她掐架而是直接无视了她径直走近办公室。红信惊的若木呆鸡用手拐戳了戳她身旁的赵桂云:“小桂子,告诉哀家,这不会是安堇年吧?”
      “真的是头儿。”
      “怎么这幅怂样?好像被人轮了一百八十遍。”
      “…………”
      安堇年坐下来,而一封黑色的信正安静的躺在他的办公桌上,碰巧赵桂云走进来想要询问他怎么了,于是便问道:“我的?”赵桂云点了点头道:“这是昨晚幽冥界的那位大人托小黑小白送来的,林容就给你放在了桌上了。”
      “哦。”安堇年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明日又是花开时节,不知能否邀君一起饮酒共赏花期。安堇年刚看完那纸便自行燃烧化为灰烬。
      “怎么有事?”安堇年见赵桂云站了半天也不见有要走的意思。
      被这么一问赵桂云才想起他到这里来的目的,“头儿,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而且苏懿也没有来,他是不是出事了?”
      安堇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疲倦,“他不见了。”
      “你说什么?苏懿不见了?”红信刚走到门口想要给安堇年说报告的事的红信便听见苏懿不见了,立马冲了过来,“你他妈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他妈说苏懿不见了。”安堇年猛的站起来一脚把椅子踹开走出办公室,留下被吓得还没反应过来的赵桂云和红信。
      “头儿,这是认真了。”明明是疑问句却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
      “卧操,你他妈自己弄不见得给我们发什么火。”等到安堇年消失在了门口红信终于反应了过来抓起他桌上的那颗仙人球盆栽砸了过去。“砰”一声清脆的声响盆栽应声而碎。赵桂云努力的安慰着红信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小桂子,快叫上林容我们一起去找苏懿。”
      赵桂云:“现在是白天,林容没法出来。”
      “妈的,现在我们分头去找,找到了就通知对方。”红信边说便往门口走去。
      “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他?”看着红信为了苏懿着急的模样,赵桂云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般。
      红信听到赵桂云的话一怔停在门口处,转过身来看着赵桂云的眼睛认真的说:“那人失去的太多了,我们总得要帮他找回一样属于他的东西吧。”然后红信笑了起来,“你说呢?”
      “当然。”赵桂云也笑着回复她,“还有刚才对不起。”赵桂云挠了挠头发试以掩饰尴尬。
      “不,我很高兴。”说这话时红信始终是低着头的让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空气变得暧昧起来,赵桂云不由自主向前走去想要将此时的红信拥入怀中,可是……
      “卧操,快去找苏懿。”红信一声大叫差点把赵桂云给吓得摔倒在地不由地停下了脚步看着红信暴怒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赵桂云想到,反正来日方长嘛。
      安堇年独自徘徊在繁荣的街头,偶尔的抬头确认方向,然后继续低头沉思,他突然想起他们初次遇见的场景,然后关于苏懿的一连串记忆从脑海深处不断的涌了出来,猛然间他想起饿死鬼那次他害怕他遇险曾在他眉间种下一道追魂符,这是以他精血所种所以无论他在那里他都可追踪想到这里安堇年立马掏出千里符向他的公寓奔去,幸庆的是好在这里没有人不然明天的城市日报的标题就是:一男子原地失踪,疑是外星人所为。
      回到家安堇年就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祭祀用的鼎和几柱香和黄纸然后又从厨房内端出一碗水放在桌上,最后拉上窗帘让屋内完全变得黑暗,他掏出打火机点燃香插于鼎内,然后又点燃黄纸在它快要烧完时丢进碗内,最后咬破手指滴进一滴血快速的念起一串咒语,随着咒语碗内渐渐升起一股白烟最后慢慢聚在一起形成几个字:虚界之人,无魂无魄。而后又慢慢散去。
      看完安堇年心一惊全身冰凉,向后退了两步,怎么可能?他居然是三界之外的存在!他突然想起他所为他做的事情来,一件件每一件无不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他就像个跳梁小丑演着一场无声的喜剧,安堇年跌坐在地板上靠着墙。
      “啪”安堇年掏出打火机静静的点上一支香烟,他现在极需要冷静不然他真的不敢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安堇年深深吸了一口烟,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口腔一直蔓延开来,然后再缓缓吐出。
      天渐渐黑了下来,安堇年不知什么时候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唯独地下散落着一地的烟头,一阵风吹了进来,安堇年打了个寒颤醒了过来,一睁眼便便看见一黑一白站在他面前。
      “小黑,小白你们怎么来了?”安堇年坐起身说到。
      “你忘了今晚之约吗?那位大人还等着呢?”小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愤愤的说到,要知道如果不是来叫他说不定现在都和众鬼“大战”三百回合了。
      “哦,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安堇年蹙了蹙眉,想起那封信。
      “哼,快点收拾收拾与我二人同去。”小白嘟了嘟嘴不满道。而整个过程小黑始终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
      安堇年简单整理了下衣服跟了过去,小黑和小白他们各自念了一串咒语然后一扇黑色石门便出现在眼前,安堇年推开门走了进去,身后的小黑小白也紧随其后,脚下是用一条用尸骨铺成的道路而两旁正盛开着的彼岸花红的像是燃烧的炼狱之火,偶尔一两只食尸鸟“嘎嘎”地叫着从头顶掠过。
      “你终于来了。”一阵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安堇年停住脚步四处张望最后定格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身着红色长袍的古装男子站在花丛中,一头齐腰的长发被他随意的用丝带绑住,这样一身打扮在这人身上无半点的妩媚之气。不知是花映人,还是人映花。
      “寒珏。”安堇年开口道。
      寒珏莞尔一笑:“恩,小生还以为你今夜不来了。”
      “怎么可能,只是最近烦心事比较多罢了。”安堇年小心翼翼的从彼岸花丛中走过去。
      “喔,可否说于小生一听?”寒珏衣袖一挥一座亭子便耸立在面前,他撩起长袍的下摆踏上台阶走进亭内。
      安堇年紧随其后,亭子四周飘着轻纱里面的鎏金双耳香炉青烟袅袅,石桌上摆着一坛酒和两个白玉杯,封口的红布上还残留着少于的泥土可见才从土内挖出来,“这个恐怕就是你的珍酿了。”安堇年看着桌上的酒打趣道。
      “呵呵,不想尝尝吗?”寒珏边说边揭开酒坛,霎时酒香萦绕鼻尖,“好香。”安堇年俯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未先尝酒安堇年便亦醉了三分。
      “这酒光香可不行还要好喝才行。”寒珏唇边挂着一抹轻笑抱起酒坛斟了一杯递给他,“尝尝,给些指点。”
      安堇年笑着从他手中接过白玉杯轻啄了一口,顿时一股苦涩充满整个口腔不一会儿苦涩慢慢变的甘甜,口齿留香。安堇年双眼放光大叫:“好酒,好酒。这入口苦涩而后又是一股甘甜,最后却又是酒的那股醇厚。”安堇年放下杯道:“这是什么酒?”
      “忘生酒,取这彼岸花的花蕊,用忘川水酿,故取名忘生。”忘生,忘生,寒珏他问自己,你是想要忘掉谁的一生?
      “寒珏,你有喜欢过的人吧。”安堇年放下酒杯望这红如血的彼岸花问道。
      “恩?”寒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思付了半天淡淡的说到:“有,很久了。”对啊很久了,仔细算一算应该有几百年了吧,寒珏不禁苦笑了一下,原来他都在这黄泉地底等了他这么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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